《我对你过敏》林景清

5、翻墙被抓

　　江卿弯腰，朝着萧呤伸出手，“快点。”

　　萧呤连忙道：“等等…… ”

　　边说边解下细瘦手腕上的头绳，动作迅速将披散在背后的乌黑长发挽在脑后，晃了晃脑袋，确定不会碍事，助跑道：“我来啦！”

　　跑到墙边猛地一跳，她跳的并不高，好在个子高挑，江卿用力抓住她的手腕，一只手用力抓住墙头，青筋暴起，猛的一拉，萧呤被他拽了上来。

　　萧呤七荤八素，“哇哦，刺激。”

　　江卿没空跟她贫，“敢下去吗…… ”

　　话音未落，萧呤已经松开他的手，撑着墙一跳，直接跳了下去。

　　江卿连忙探头去看，这里的墙很高的，一不留神跳下去得摔伤，好在萧呤没什么事，已经满血复活。

　　抬头冲着他挥手，指了指宿舍的方向，示意她先走。

　　人多动静大，万一被门卫发现就惨了。

　　江卿点点头。

　　萧呤抱了抱拳，跑路了。

　　江卿这才对张星云说话，“我先下去，你自己上来。”

　　张星云已经助跑，“别啊别啊，救命，江哥，没有你我不行啊！”

　　“你该减肥了……”江卿抓住张星云，用力把他往上拽，张星云两条腿壁虎一样在墙上乱蹬，借助江卿的力道往上爬。

　　张星云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攀爬上那么一点，简直快哭出来，“我，我也不胖啊。”

　　江卿没好气，“你不胖，你虚！”

　　张星云有一瞬间的心虚，讨好一笑，“江哥，我的亲哥，你可千万别松手。”

　　江卿咬着牙，手臂撑着张星云这么个大块头，酸涩鼓涨的肌肉疯狂抗议，叫嚣着松开手，江卿闷哼一声，“你自己爬。”

　　张星云急忙道：“在爬在爬。”

　　张星云叫苦不迭，两条腿疯狂找落点，用尽全力，终于在筋疲力尽之前爬上墙，江卿推他一把，“下去！”

　　张星云没犹豫跳了下去，扑通一声，在黑暗中静谧的校园异常响亮。

　　“我靠…… ”

　　江卿顺着墙轻飘飘落下去，无语地拉起张星云，“你还好吧？”

　　张星云努力坚强，挤出几个字：“我没事。”

　　江卿看他还活着，捡起书包拍了拍，无言道：“就你这么废，还逃寝打游戏，哪来的自信和胆子啊。”

　　张星云坐在地上抹了把头发，嘿嘿笑，“这你就不懂了吧江哥，这叫刺激。”

　　江卿没好气：“我走了。”

　　考虑到有些住宿学生有早起学习的习惯，教学楼的门会打开一道，江卿在爬墙上耽误了一些时间，快速走到教室。

　　吧嗒一声，教室变的明亮，江卿走到座位，从一堆书中艰难找到昨天老师布置的作业，英语数学语文，物理化学科科没拉下，代课老师一点都不放水，作业量足足的。

　　江卿艰苦奋斗，半个小时后，发现了一个事实。

　　作业认识他，他不认识作业。

　　奋力把会写的写完，数学物理之类的好一些，语文和英语江卿完全抓瞎，选择题每道选项都觉得是答案，哪个都觉得有道理，抓了抓头发，江卿木着脸，决定听从直觉。

　　两个小时之后，连蒙带猜的江卿终于写完了作业，笔一扔，趴在桌上眼睛一闭，累了，睡吧。

　　江卿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鱼，在水里自由自在游荡，水里有个方向不断飘来香味，吸引着他，香味中有混杂着讨厌的味道。

　　江卿扭了扭身体想游走，那股香味愈发霸道，肆无忌惮引诱着他，江卿没忍住，甩着尾巴游过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一道声音由远及近，“江卿……江卿…… ”

　　“江哥……醒醒啊，同桌，醒醒…… ”

　　江卿睁开眼睛，陆今晏那张笑的有点讨厌的脸近在咫尺，坏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早餐，“江哥，要吃吗？”

　　破案了，刚才梦里闻到的就是早餐的味道，江卿刚睡醒，还有点蒙，“你干什么？”

　　陆今晏收敛笑容，“同桌，你忘记了，我来抄作业啊。”

　　江卿晃了晃脑袋，想起来了，狠狠把作业推过去，“走开，别吵我。”

　　陆今晏一只手把早餐递给江卿，另一只手已经拿着笔开始乱画，“同桌，你什么时候来的？不会凌晨跑来写的作业吧？”

　　那样他的罪过可就太大了，竟然害同桌一整夜没睡。

　　江卿换了个方向，脸朝着墙，不理会陆今晏。

　　距离他睡着才过去几分钟，亏他觉得睡了几个小时，教室里陆陆续续来了人，江卿打了个哈欠，站起来。

　　陆今晏没抬头，“同桌，你去干嘛？”

　　江卿：“去玩。”

　　陆今晏被听笑，江城一中早操时间需要沿着操场跑七八圈，意为锻炼身体，有好的体魄，才能更有效学习，逃操是不被允许的，几个年级主任会随机在厕所教室抓人。

　　被抓到的会被罚扫厕所，江卿翻墙翻的熟练，陆今晏却没见过对方逃避跑操。

　　江卿跑在最后一排，他个子高，拖拖拉拉跑完，准备听着解散的声音，就见海主任顶着他的标准发型，表情严肃站在主席台。

　　江卿很淡定，没觉得对方脸色严肃跟他有关系，他遵守校规，没迟到早退，没有逃课，十分无畏。

　　有人离他近了些，江卿冷冷掀起眼皮，扫了对方一眼。

　　陆今晏强硬压下快要忍不住上翘的嘴角，“同桌，我刚才听说了一件事。”

　　江卿不理睬他。

　　陆今晏自顾自开口，忍着笑，“我今天早上听海主任说，学校这学期为了加强管理，在校园各处都安装了摄像头，包括之前没注意到的地方。”

　　江卿缓缓扭头，主席台上的海主任严厉批评道：“我们有些学生，学校是学习的地方，不是你们胡作非为的地方，学校的墙是你们随便乱翻的吗？墙是能翻的吗？”

　　“不要抱着侥幸心理，你们翻墙的模样，已经被完完整整拍摄下来，懂事的就来找我自首，从轻发落。”

　　陆今晏：“同桌，你说海主任能认出你吗？”

　　江卿牙根痒痒，恨声道：“我这学期第一次翻。”

　　陆今晏：“可你之前有很多次。”

　　江卿决定不去自首，天色那么黑，他又警惕挡着脸，觉得海主任认不出他。

　　说来说去，江卿睨了陆今晏一眼，都怪这家伙。

　　没有他，他今早绝不会翻墙，也不会被拍到，更不用担心被惩罚。

　　陆今晏一点内疚都没，脸上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眯眯道：“同桌，你要是每天都给我抄作业，我替你去自首，帮你打扫厕所。”

　　海主任又严肃说明了一切，才让学生解散，江卿顺着人潮的方向被簇拥上楼，懒的理会陆今晏的鬼话。

　　回到教室，江卿看了眼张星云的座位，没看见人。

　　秦易扭头怀疑道：“翻墙的不会是你吧，江卿。”

　　江卿瞥他一眼，面不改色：“不是我。”

　　秦易勉强相信，转回去之前还在说话，“你可是答应过我妈的，认真读书，要是你翻墙，我就告诉我妈，让她收拾你。”

　　罗彩屏女士十分关心江卿的学习状况，上学期成绩出来之后，十分坚决要给江卿报一个补习班，态度不容置疑，由不得江卿反对。

　　江卿违逆不了，跑去补习班，跟负责人说他可以帮忙打杂，不要钱，只要把罗彩屏交的钱给他。

　　不然他就天天在课上捣乱，让辅导班日夜不宁，当时负责人嘴角抽搐着把钱退给他的。

　　江卿也没有说话不算数，真的去打了一个月杂，最后走的时候还领了点工资，两笔钱加在一起放在了罗彩屏女士的面前。

　　结局是江卿被揍了一顿，罗彩屏女士轻易不揍人，揍人就代表很生气。

　　揍了人后，罗彩屏女士给了他最后劝诫，成绩再退步就压着他学习。

　　江卿一书拍在秦易脑袋上，“罗姨收拾我之前，我先收拾你。”

　　秦易震惊，捂嘴，“好哇，果然是你…… ”

　　江卿皱眉，“闭嘴，没人知道，他们认不出来的，放心。”

　　鉴于江卿的信用，秦易勉强相信，他也没细问，想着下课再说，免得被抓包。

　　江卿没有丝毫担忧，淡然镇定，拿出英语单词，干巴巴看起来，不看隔壁陆今晏时不时投过来的眼神，忽略他就对了。

　　陆今晏就是他的灾星。

　　整个教室都是早读的嗡嗡声，海主任忽然出现在后门，嗡嗡叫的声音更大了一些，江卿目不斜视。

　　直到海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沉着声音：“你跟我出来。”

　　江卿：“…… ”

　　真能认出是他？这不科学啊？

　　江卿合上书，在秦易无语的眼神中跟着海主任出去，办公室里，张星云大高个杵在桌边，心虚的朝江卿笑。

　　江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这个坑货啊。

　　海主任见两人当着他的面打眉眼官司，没好气道：“站好！眉目传什么情。”

　　没一会，萧呤也出现在办公室，三个早上刚共富贵的人，现在又一起在办公室共患难。

　　三个小和尚排排站，互相对视一眼，面面相觑，眼睛里写满倒霉。

　　海主任先喝了口水，润了润喉，放下保温杯开始发挥，“你们三个，你说说你们三个，上个月刚装好的监控，说要抓典型，好啊，一抓抓三个。”

　　头顶所剩不多的发丝开始随着他的话语晃荡，海主任激动道：“知道谁建议抓典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