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合集》杳数

28、薄荷夏日新年番外

　　大年三十，禾木市。

　　今年的冬天不算太冷，但除夕这天还是飘起了细密的雪花。雪花不大，细细碎碎的，落在屋顶上、树枝上、行人的肩膀上，给这个城市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纱衣。

　　圩唿山庄里，却是热气腾腾。

　　厨房里，张阿姨正在准备年夜饭的食材，切菜声、炒菜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混成一片，热闹得很。

　　客厅里，祁唿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下雪了！”他回头喊，“真的下雪了！”

　　谈圩走过来，站在他身边，看着窗外：“嗯，除夕下雪，是好兆头。”

　　“什么兆头？”

　　“瑞雪兆丰年。”谈圩揉了揉他的头发，“明年会更好。”

　　祁唿笑了，靠在他肩上：“明年当然会更好。因为明年也和你在一起。”

　　谈圩低头看他，眼里满是温柔。

　　正说着，门铃响了。

　　“来了来了！”祁唿跳起来，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周子轩和许嘉。周子轩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头发上落了几片雪花，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许嘉站在他身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手织的红色围巾，脸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但笑得很开心。

　　“新年快乐！”祁唿一把抱住许嘉，“嘉嘉！你们终于来了！”

　　许嘉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但笑着回抱他：“新年快乐，唿唿哥。”

　　周子轩在旁边看着，无奈地笑了笑：“我呢？不抱一下？”

　　祁唿这才松开许嘉，象征性地抱了周子轩一下：“子轩哥也新年快乐。”

　　“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周子轩哭笑不得。

　　谈圩走过来，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进来吧，外面冷。”

　　四人进了屋，暖气扑面而来。许嘉脱掉羽绒服，露出里面一件浅蓝色的毛衣，是那种很温柔的颜色。他的眼睛四处打量着这个房子，有些好奇。

　　“哇，你们家好漂亮。”他由衷地感叹。

　　“随便看看。”祁唿拉着他的手，“走，我带你看我画的星空天花板！”

　　两人跑上楼去了。

　　周子轩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在沙发上坐下。

　　谈圩给他倒了杯茶：“路上顺利吗？”

　　“还行，就是有点堵。”周子轩接过茶，“你们家这位置，真是世外桃源。”

　　“买的时候就看中这里清净。”谈圩在他对面坐下，“许嘉怎么样？适应吗？”

　　周子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挺好的。他性格好，和谁都能聊得来。就是有点慢热。”

　　“看得出来。”谈圩点点头，“小唿很喜欢他。”

　　“那就好。”周子轩喝了口茶，看着窗外的雪，“今天这天气，晚上放烟花应该很好看。”

　　“嗯，准备好了。”谈圩说，“在后院，各种都有。”

　　两人聊着，楼上传来祁唿和许嘉的笑声。过了一会儿，两人跑下来，许嘉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子轩哥！”他跑到周子轩身边，“你看了吗？唿唿哥画的星空天花板！好漂亮！”

　　“看了。”周子轩笑着点头，“确实漂亮。”

　　“是他们一起去旅行的地方。”许嘉说，“每一个星星都有故事。”

　　周子轩看着许嘉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软的。

　　“以后我们也去。”他说，“去看真正的星空。”

　　许嘉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红了：“……好。”

　　祁唿在旁边看着，偷偷对谈圩挤了挤眼睛。谈圩笑了笑，没说话。

　　二、烧烤开始

　　傍晚五点多，天已经快黑了。雪还在下，但小了很多，细细密密地飘着。

　　后院的凉亭里，炭火已经烧起来了。那是谈圩特意建的烧烤区，有专门的烧烤炉和桌椅，四面用玻璃围起来，既能挡风，又能看到外面的雪景。

　　周子轩负责生火。他在这方面很有经验，三两下就把炭火弄得旺旺的，火苗舔着炭块，发出噼啪的声响。

　　许嘉在旁边看着，一脸崇拜：“子轩哥好厉害。”

　　“这有什么厉害的。”周子轩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基本的而已。”

　　“我就是不会。”许嘉老实地说，“以前过年都是爸妈弄，我只会吃。”

　　“那你今天继续负责吃。”周子轩笑了，“我来烤。”

　　祁唿在旁边帮忙摆食材——牛肉、羊肉、鸡翅、五花肉、虾、鱿鱼、蔬菜串、豆腐、年糕……摆满了整整一桌子。

　　“这么多！”许嘉惊叹，“吃得完吗？”

　　“吃得完！”祁唿信心满满，“我可能吃了！”

　　谈圩在旁边失笑：“你确实能吃。”

　　祁唿瞪他：“哥哥嫌弃我？”

　　“不嫌弃。”谈圩捏捏他的脸，“能吃是福。”

　　四人围着烤炉坐下。炭火的温度驱散了冬夜的寒冷，烤肉的香味开始弥漫开来。

　　周子轩拿起夹子，开始烤肉。他的动作很熟练，翻面、刷油、撒调料，一气呵成。

　　“子轩哥，你以前是不是开过烧烤摊？”祁唿好奇地问。

　　“没有。”周子轩笑了，“就是大学的时候经常和朋友出去烧烤，练出来的。”

　　“那我今天有口福了。”许嘉在旁边小声说。

　　周子轩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第一批肉烤好了——牛肉和鸡翅，金黄焦香，冒着油光。

　　周子轩先夹了一块牛肉，放进许嘉碗里：“尝尝。”

　　许嘉愣了一下，脸微微红了：“谢谢……”

　　他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吃！”

　　周子轩笑了，又夹了一块鸡翅给他：“好吃就多吃点。”

　　祁唿在旁边看着，拉了拉谈圩的袖子，小声说：“哥哥，你看他们。”

　　谈圩看了看，笑了：“嗯，看到了。”

　　“像不像我们以前？”祁唿问。

　　“像。”谈圩点头，“不过我们那时候，你比许嘉还害羞。”

　　“哪有！”祁唿不服气，“我哪有害羞！”

　　“第一次我牵你手的时候，你脸红了十分钟。”

　　祁唿被噎住，说不出话来。

　　谈圩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也给他夹了一块肉：“吃吧，别看了。”

　　祁唿嘟着嘴，但乖乖地吃了。

　　四人边烤边吃，边吃边聊。炭火的热度，烤肉的香味，雪花的静谧，混合在一起，构成了除夕夜最温暖的画面。

　　三、红包时刻

　　吃得差不多了，谈圩站起身，去了屋里。

　　再出来时，手里拿着几个红包。

　　“来来来，”他在祁唿身边坐下，“发红包了。”

　　祁唿的眼睛立刻亮了：“我的我的！”

　　谈圩笑着递给他一个。祁唿接过来，捏了捏，厚度让他很满意，开心地收进口袋里。

　　“谢谢哥哥！”

　　“不客气。”谈圩又拿出两个，递给周子轩和许嘉，“你们的。”

　　周子轩愣了一下：“我们也有？”

　　“过年嘛，见者有份。”谈圩说，“不多，意思意思。”

　　周子轩接过红包，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

　　“拿着吧。”谈圩拍拍他的肩膀，“以后你发财了，再包回来。”

　　周子轩笑了：“行，记住了。”

　　许嘉捧着那个红包，有些不知所措。他看了看周子轩，又看了看谈圩，小声说：“谢谢谈圩哥……”

　　“不客气。”谈圩对他笑了笑，“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祁唿在旁边看着，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也掏出几个红包。

　　“来来来，我也发！”他得意地说，“我也有红包！”

　　谈圩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偷偷准备的。”祁唿嘿嘿笑，“用我卖画的钱。”

　　他先递给谈圩一个：“哥哥的！”

　　谈圩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手绘的小卡片，画的是两个人站在烟花下，旁边写着“谢谢哥哥一直宠我”。

　　谈圩的眼眶微微发热。

　　“谢谢唿唿。”他说，声音有些哑。

　　祁唿又递给周子轩一个：“子轩哥的！”

　　周子轩打开，里面也是一张手绘卡片，画的是四个人围在一起烧烤，旁边写着“祝子轩哥早日找到幸福”。

　　周子轩看着那张卡片，笑了：“借你吉言。”

　　最后一个，祁唿递给许嘉：“嘉嘉的！”

　　许嘉打开，卡片上画着两个人手牵手，旁边写着“祝嘉嘉永远开心”。

　　许嘉的眼睛红了。

　　“谢谢唿唿哥……”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祁唿吓了一跳：“怎么了？不喜欢吗？”

　　“不是……”许嘉摇头，“是太喜欢了。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周子轩看着他，眼神柔软得不像话。他轻轻拍了拍许嘉的背，没说话，但那份温柔，谁都看得出来。

　　祁唿靠在谈圩身上，小声说：“哥哥，你看子轩哥看嘉嘉的眼神。”

　　“嗯。”

　　“像不像你看我？”

　　谈圩笑了：“比我看你差一点。”

　　祁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脸埋在他肩上：“哥哥真自恋。”

　　“实话。”谈圩理直气壮。

　　四、烟花绽放

　　吃完烧烤，已经快八点了。

　　雪停了，天空清朗了一些，能看见几颗星星。

　　谈圩站起身：“走，放烟花去。”

　　“好！”祁唿第一个跳起来，“我去拿！”

　　他跑去储藏室，搬出好几个大箱子——里面全是烟花，大大小小，各种样式。

　　“这么多！”许嘉惊叹。

　　“过年嘛，就是要放烟花。”祁唿说，“从小到大，每年除夕哥哥都陪我放。”

　　许嘉看着那些烟花，眼睛亮亮的：“我小时候也喜欢放烟花，后来搬到城里，就不让放了。”

　　“那今天让你放个够。”周子轩说。

　　四人来到后院中央的空地上。地上还有薄薄一层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谈圩先拿出几个手持烟花棒，递给祁唿：“先玩这个。”

　　祁唿接过，点燃一根。烟花棒瞬间绽放出金黄色的火花，嗤嗤作响。他挥舞着烟花棒，在雪地上画出各种形状——星星、爱心、笑脸……

　　“哥哥你看！”他兴奋地喊，“我画的！”

　　谈圩笑着看他，眼里满是宠溺。

　　许嘉也拿了一根，有些紧张地点燃。火花绽放的那一刻，他吓得往后缩了一下，但很快就适应了，也开始挥舞起来。

　　“好好看！”他笑着说，“像星星一样！”

　　周子轩站在他身边，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手持烟花放完了，谈圩开始放大的。

　　第一个是“仙女棒”——点燃后，一束金色的火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变成无数金色的星星，缓缓飘落。

　　“哇——”祁唿仰着头看，“好漂亮！”

　　第二个是“彩色流星”——红色、绿色、蓝色、黄色的光点相继升空，在夜空中画出一道道弧线，像流星雨一样。

　　许嘉看得入迷，眼睛都忘了眨。

　　第三个是“花开富贵”——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先是红色，然后是金色，最后是紫色，层层叠叠，像一朵盛开的花。

　　“这个好看！”祁唿拉着谈圩的手，“哥哥，这个最好看！”

　　“还有更好看的。”谈圩说。

　　最后一个，是最大的一个。

　　谈圩点燃引线，退后几步。

　　几秒后，一声巨响，一束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最高处炸开——然后，更多的烟花接二连三地绽放，红色、金色、蓝色、紫色、绿色，铺满了整个夜空，像一场盛大的花雨。

　　“哇——”祁唿和许嘉同时惊叹。

　　那场烟花持续了整整一分钟。当最后一颗火星消失在夜色中，四人都还仰着头，久久没有动。

　　“好美……”许嘉轻声说。

　　“嗯。”周子轩站在他身边，“和你一样美。”

　　许嘉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周子轩。周子轩也在看他，眼神温柔。

　　许嘉的脸红了，但这次他没有躲开，只是低下头，轻轻笑了。

　　祁唿在旁边看到了这一幕，偷偷拉了拉谈圩的袖子，小声说：“哥哥，他们好配。”

　　谈圩笑了：“嗯，是挺配的。”

　　“是我们撮合的！”祁唿得意地说，“我们有功劳！”

　　“是是是，都是你的功劳。”谈圩揉揉他的头发。

　　祁唿嘿嘿笑，靠在他身上，看着最后一点烟花余烬消失在夜空中。

　　五、雪中的身影

　　放完烟花，四人没有立刻回屋，而是在后院里站着，看着天空。

　　雪又下起来了，细细密密的，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

　　“下雪了。”许嘉伸出手，接住几片雪花，“好漂亮。”

　　周子轩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想起七年前的自己，那个在操场上一圈一圈奔跑的少年，那个心碎却依然默默祝福的少年。

　　那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会站在这里，和另一个人一起看烟花，一起淋雪，一起迎接新年。

　　那个人，不是陈清漠。

　　但那个人，也很好。

　　很好很好。

　　“子轩哥，”许嘉突然转头看他，“你在想什么？”

　　周子轩回过神，笑了笑：“在想，新年快乐。”

　　许嘉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新年快乐。”

　　两人对视着，雪花落在他们之间，轻盈而温柔。

　　另一边，祁唿正在雪地上蹦蹦跳跳，踩出一串脚印。

　　“哥哥，你看！”他指着地上的脚印，“这是我的脚印！”

　　谈圩走过去，在他身后也踩了一串：“这是我的。”

　　两人的脚印并排着，一直延伸到远处。

　　祁唿看着那些脚印，突然说：“哥哥，你说我们的脚印，会一直这样并排着吗？”

　　“会。”谈圩握住他的手，“一直并排着，直到走不动的那一天。”

　　“那走不动了怎么办？”

　　“那就坐着轮椅，并排着。”

　　祁唿笑了，靠在他肩上：“好。”

　　许嘉在旁边听到这段对话，小声对周子轩说：“他们感情真好。”

　　“嗯。”周子轩点头，“从小就这样。”

　　“从小？”

　　“谈圩从六岁就开始宠祁唿了。”周子轩说，“宠了二十多年。”

　　许嘉有些惊讶：“二十多年？”

　　“嗯。他们是青梅竹马。”周子轩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比亲兄弟还亲。”

　　许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真好。”

　　周子轩看着他：“你羡慕？”

　　“有一点。”许嘉老实地说，“我也想有一个人，从小就这样对我好。”

　　周子轩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现在也不晚。”

　　许嘉抬起头，看着他。

　　周子轩也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现在也不晚。”他重复了一遍，“从现在开始，对你好，也可以好一辈子。”

　　许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周子轩，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雪花还在飘，落在他们之间，轻盈而温柔。

　　过了很久，许嘉才轻轻说：“……好。”

　　周子轩笑了。

　　那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笑。

　　六、守岁

　　快十二点了，四人回到屋里。

　　客厅里暖洋洋的，张阿姨已经睡了，但给他们留了热茶和点心。

　　祁唿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有些困了。他今天玩得太疯，现在眼皮开始打架。

　　“困了？”谈圩在他身边坐下。

　　“嗯……”祁唿揉揉眼睛，“但是要守岁……不能睡……”

　　“还有半小时。”谈圩把他搂进怀里，“靠着我睡会儿，到点我叫你。”

　　祁唿点点头，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许嘉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也有些困，但强撑着。周子轩给他倒了杯热茶：“喝点茶，提提神。”

　　“谢谢。”许嘉接过茶，小口小口地喝着。

　　电视里在放春晚，但没人认真看。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的声音和窗外的风声。

　　过了不知多久，电视里开始倒计时了。

　　“十、九、八、七……”

　　谈圩轻轻拍了拍祁唿：“唿唿，醒醒，要跨年了。”

　　祁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嗯？”

　　“六、五、四、三……”

　　谈圩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二、一——新年快乐！”

　　电视里传来欢呼声，窗外的远处，隐约能听到烟花的声音。

　　“新年快乐，唿唿。”谈圩在他耳边轻声说。

　　祁唿清醒了一些，转过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新年快乐，哥哥。”

　　另一边，周子轩也看着许嘉：“新年快乐，嘉嘉。”

　　许嘉的脸微微红了，但这次他没有躲，只是轻声说：“新年快乐，子轩哥。”

　　两人对视着，都笑了。

　　新的一年来到了。

　　在这个雪夜里，在这个温暖的客厅里，四个人，各自有各自的幸福。

　　七、尾声

　　零点过后，祁唿实在撑不住了，被谈圩抱上楼睡觉。

　　许嘉也有些困，但还强撑着和周子轩说话。

　　“子轩哥，”他突然又问，“你以前……有过喜欢的人吗？”

　　周子轩愣了一下。

　　他想起七年前那个少年，想起那束被扔掉的白色小桑菊，想起那句没有说出口的告白。

　　但他也想起刚才的烟花，想起雪中的承诺，想起眼前这个人。

　　“有过。”他如实说，“很久以前。”

　　“现在呢？”

　　周子轩看着他，笑了：“现在也有。”

　　许嘉的脸又红了。他低下头，小声说：“那……那个人是谁？”

　　周子轩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许嘉的手。

　　“你说呢？”

　　许嘉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

　　窗外，雪还在下。

　　窗内，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握着手，看着电视里的重播。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而他们的故事，也刚刚开始。

　　楼上，祁唿已经睡着了，缩在谈圩怀里，像只小猫。

　　谈圩抱着他，看着窗外的雪，嘴角带着温柔的笑。

　　他想，这个除夕，真好。

　　有爱人，有朋友，有烟花，有雪，有红包，有烧烤。

　　有所有的幸福。

　　而明天，还有更多的好日子。

　　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