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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相思无价 ...

  •   郁辞手指蜷缩,垂眼道:“阿芜想从哪方面问起?”

      明芜笑了声,意味不明道:“有很多吗?”

      郁辞默认,手背碰上桌上茶壶,有些温凉,他也不嫌弃,直接倒了一杯冷茶放在面前,做好了口干舌燥的准备。

      明芜将茶杯移走,平日拿剑的手此刻竟有些不稳,茶水洒了出来,恰巧打湿那封信,将半张信纸浸透,成了污墨。

      郁辞怔愣片刻,茶水顺着桌沿朝下,就要滴在少女衣衫上,他情急之下便将上方的话本扔在怀中,伸出袖口擦拭,直到留下了乌黑墨痕。

      明芜手还在微微发抖,她藏在桌底,轻笑道:“在师兄眼中,连一个话本都比说话重要。”

      郁辞一顿,不知如何做解,直接将话本扔在了地面,打算直言:“没有,话本如何比得过你,不过虚浮之物罢了。”

      明芜冷哼一声,凤眸盯着他,意思不言而喻。

      郁辞放轻声音,逐渐找回了些熟悉感,如同幼时般哄道,“你不问,那我便一件件说来可好?”
      说罢,也不管明芜是否同意,硬着头皮开口道:“你在楚国呆的那三年,我去看过你。”

      明芜眼睛闪了闪,低声问:“我怎么不知道?”

      郁辞:“我在那里安排了一些人照看你,平时去了只在远处看一眼,在你发现前便会离开。”

      明芜笑了下,咬牙道:“师兄好手段,师妹还是第一次知道你做这种偷偷摸摸的行径。”
      连来见她都要避开她,这算什么?单相思吗?

      明芜先前种种动作不过是为了诈一诈郁辞,可此刻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谁曾想,她耿耿于怀三年的分别,在别人眼中不过是小别重逢罢了。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郁辞。

      明芜深吸一口气,扭过头不看他,吐出几个字道:“你安排了谁?我那些手下里面有人吗?”

      郁辞无奈报出几个人名,明芜起先还没有印象,后来在绞尽脑汁在角落里搜刮一遍才想起来他们是谁,这一想更加生气了,内力都有些不稳。

      她气笑了,一件事一件事的抛出:“楚皇宫的御厨富贵,太医沈章,还有一个宫中最不起眼的小太监,我说他们怎么会事事都合我心意呢?师兄,我竟不知,你把我的衣食住行都安排的滴水不漏。”

      明芜先前还派人查过他们底细,并试探过一番,可后来都证实不过是普通人罢了,没想到啊,郁辞为了不暴露身份,安排的如此仔细。
      她自愧不如。

      郁辞耳尖薄红,只说:“我不放心你,又怕你发现,只能出此下策。”

      明芜逼问:“那你为什么不来见我?还是因为那什么劳子的面具?不愿意说出身世?”
      可这些与他用阿词的身份去和她相处毫无干系,那硬生生隔开的三年算怎么回事?

      提到这里,郁辞喉结滚动,竟直接拿起茶壶仰头喝起了冷茶,他眼睛虚虚落在一处,像是斜着看来,茶水顺着下巴流进衣襟,划过不知何时薄红的脖颈。

      明芜移开眼,不合时宜的想起了一些画面,清晨日光朦胧,床帐低垂,青年敞着衣襟坐在床榻,骨节修长的手一点点系上衣襟,那时他的脖颈上也泛着红,明芜清晰地看见一滴汗划下.

      茶壶终于被放下,也不知还剩多少茶水,明芜问:“好端端喝什么茶。”

      郁辞自嘲一笑,缓缓吐出一句话,嗓音带着喝完水独有的悦耳,令明芜心脏咚咚作响:“我喜欢上了自己的师妹,又有什么脸面去见她呢?”

      明芜接话:“可是你师妹也喜欢你。”

      郁辞轻笑:“我当时不知道,闹出了后面几年的笑话,让她白等了好久。”

      明芜眼眶已经泛红,她有些哽咽,扭着头不语,眼泪将要落下之际,被一张不知何时拿出来的巾帕一点点擦拭殆尽。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可没想到郁辞一直是这么想的,原来那层面具之下还有这个意思吗?明芜又是怎么忍心去逼问他的?她从小生活青石山自由散漫,在十岁知道身世后一心只有复仇,从来都是对礼法不屑一顾,将阿词当师兄和哥哥不假,可她从来都清楚地认识到他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也不用遵守伦理纲常。

      可郁辞却没这样想,他在三岁见到她的第一眼,便认定阿芜是亲人,是妹妹,他要当一个好哥哥去护着她。

      所以,当发现喜欢上自己的师妹时,第一想法竟然是躲避,明芜不知道他挣扎了多久才走出那个泥潭,皱巴巴的决定去换一个身份。

      明芜又落下一滴泪,她推开郁辞拿着巾帕的那只手,垂眼说:“师兄,是我方才无理取闹了。”

      郁辞只是弯了弯唇,将巾帕叠好放在了衣袖中:“早就过去了,你不用伤心。”他见少女还是一副懊悔模样,停顿了下解释道,“我向来喜欢将事藏在心中,独自去纠结猜想,有时候明知道不是那般,却还是胡思乱想,这才将事情弄得一错再错,不好与人诉说了。”

      明芜有些诧异,从伤心失意中抽离些许:“我都不知道。”

      郁辞勾唇,眉梢挑了下,踢了踢地上的话本,故意逗人发笑道:“夫人不知道便对了,一向爱看话本,最是相信那些酸儒戏份了,以后还得请夫人将这些话本掌管好,莫要让它们出来害人了。”

      明芜顺着接话,笑了下:“师兄果然喜欢看话本。”

      郁辞无奈颔首,认下了这个“罪名”。他出去换了一壶热茶回来,试了试温度后,倒了一杯递给少女。

      明芜喝了热茶,平复好了情绪,漫不经心问道:“那还有其他事吗?”这次放轻了点声音,想了想,补充道,“你不想说的话,也可以不说。”

      郁辞只道:“没什么不能说的。”
      他想了想,说:“张阁老算是我的人。”

      明芜:“怪不得他当时在朝上帮我说话,原来是你授意。”

      郁辞没否认,继续说了一句话,是关于齐皇的,听的明芜挑眉,转头看过来,他解释说:“此事绝不是故意隐瞒,原本今日回府便要告知于你,一时耽误罢了。”

      明芜没生气,只是指挥他去研磨,有些摩拳擦掌道:“我得再给高游送一封信过去,让郁柏‘高兴高兴’。”

      是夜,肃王府。
      高游将信在火烛下点燃成灰,再将灰烬倒入水中,泼在了花盆底下,做完这一切时,房门被敲响,一名府中谋士邀他一同去见肃王,说是得到重大情报,夺储一事可以更换策略了。

      高游冷嗤一声,可不是吗,主子那边已经万事俱备,只差引他们入局了,这些人的好日子要到头了。不过他又转念一想,这其中有一些能人巧士倒是值得深交,不知道能不能趁最后这段时日帮主子拉拢过来,日后到了楚国也好用人。

      这时,同行人似有察觉,停顿脚步疑惑地问他怎么了,高游摆手,只说是犯了咳疾,怕失了体面,这才用笑掩过,同行人当即称赞他高明,说要日后学习。

      高游一噎,心想这人可不能带走,什么都能轻信。

      二人一路进了肃王书房,推开门发现已经有许多人先行在到来了,只是气氛低压,无人说话,肃王端坐在椅子上,见到高游到来,眉心一松,招手道:“先生可算来了,这些废物着实惹人心烦,本王没有头疾都快被气出头疾了。”

      高游装作不知,拱手询问道:“不知发生了何事,竟让王爷如此心忧?”

      肃王皱眉,低低吐出一口气,平静开口道:“今日本王去上朝,无意间听得太医诊断,父皇恐怕大限将至,活不过半年了。”

      高游一震,结巴道:“这,这……王爷节哀啊。”

      肃王捏了捏眉心:“还是先生懂我,”说罢,他拿起桌上毛笔,狠狠扔在了地上,指着站在书柜前的一群人说道,“这些废物,在你没来之前,竟徒手拍好,鼓动本王去弑父谋反,伪造圣旨!”

      一群谋士瑟瑟发抖地低下了头。

      高游看去一眼,张大嘴巴阻拦道:“王爷不可啊,此事有违伦理纲常,你断不可轻信啊!”

      肃王胸膛上下起伏,缓过来后,冷声道:“本王亦是如此想,只是父皇现在还未立下皇储,本王日后情境尚未可知,还需要先生指点一二。”

      高游停在原地,闭眼想了想,再睁眼时已然一片清明,他开口道:“王爷,您这几日便叫‘阿词’入宫,陪伴在陛下身边,一来替您尽孝,二来也可以增加胜算。”

      肃王颔首认同:“本王已经准备好人选,不日便可进宫,只是这武林秘籍说到底也是一件宝物,父皇见多识广,轻易伪造怕是瞒不过他的眼。”

      高游说道:“这有何难?王爷按属下先前说的的法子,高人都是不轻易出手的,叫‘阿词’故弄玄虚几次便好。”

      肃王轻笑一声,摇头道:“先生没懂我的意思。”他点了点桌子,沉声道,“我是想说,拿到真正的秘籍何不更好?”

      一群侍卫从四面八方进来,包围住高游,他的脖子上被一把刀抵住,惶恐道:“王爷这是何意?”

      郁柏从书案后负手走出,冷嗤道:“先生最好让你的主子送来秘籍,否则别怪本王无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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