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四叶草水晶球 “四叶草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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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上学期转瞬即逝。
每天都求不上体育课。
一直测试，各种训练。
直到现在，紧张感随之而来。
班上的同学也不一定高中还在这。
戚洛不走，她就在这。
这天晚自习她静静刷着试卷。
刷累了，只能小眯会。
她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困死了。
戚洛下完晚自习来医院看路麟。
他终于难得睡着了。
希望他睡得安稳。
戚洛看了几眼，浅浅笑了笑。
启程回家。
到房间后，她才打开消息回复。
【晏邵礼：戚姐！今天我吃不下饭。】
〖戚洛：为什么？〗
【晏邵礼：因为想你想到茶饭不思。】
戚洛翻了个白眼，快速敲字。
〖戚洛：神经病。〗
戚洛初三比较忙。
晏邵礼也理解，但天天见不到。
还是有点想Boss（老板）。
黎辞也发来消息。
【黎辞：明天要去搬英语报纸？】
〖戚洛：嗯。〗
【黎辞：我帮你。】
〖戚洛：不用。〗
对面停了会，才发来。
【黎辞：早睡晚安。】
〖戚洛：嗯，晚安。〗
戚洛简单收拾一下。
背着各科的背诵内容。
弄到十一点才睡。
早上六点半起床，漱口，扎发型，吃饭。
匆匆忙忙。
戚洛在车上还在背诵。
她今天还要值日，组织早读。
下课还要去拿报纸，忙死了。
到学校，她飞快走上楼。
到教室她放下书包，黎辞已经到了。
拿着扫把正扫地。
戚洛也连忙去拿扫把。
全扫完一遍，就要纠结垃圾桶谁倒问题。
戚洛沉思了下。
今天她晚到了，就来倒吧。
结果黎辞直接单手拿过垃圾桶。
从她身旁掠过，一句话都没说。
这行为戚洛大大地赞。
戚洛将卫生用具整好。
坐回座位，准备开始组织早读。
黎辞很快就回来了。
他放下垃圾桶，又出去了。
半晌才回到座位上。
戚洛没注意他，拿起书走到讲台。
移出椅子坐着。
开始带读。
……
终于下课。
戚洛刚想起身，黎辞开口：“看看你抽屉。”
戚洛闻言，低下头看。
报纸一叠在里面。
放得很工整。
戚洛笑了笑，“谢谢。”
太好了，不用去拿了。
戚洛猛地拿出报纸，放在黎辞桌上。
“同桌，好人做到底，这些先帮我发下去，黑板到时候你帮我擦一下。谢谢！”戚洛使唤得毫不客气。
黎辞无奈，淡淡说了句：“嗯。”
戚洛朝他微笑。
然后趴在桌子上睡觉。
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回顾练题。
然后睡觉。
黑板全由黎辞擦。
一整天的节奏都是这样。
延时放学两人简单扫了一下地。
戚洛下楼梯时，晏邵礼已经在那等候多时了。
“boss（老板）！”晏邵礼大喊。
戚洛皱眉，“你有毛病吧！”
换这个新称呼。
“好想你啊！”晏邵礼跑去走在戚洛旁边。
小弟们纷纷捂上眼，搁这说啥呢真的是。
戚洛一脸嫌弃，“晏邵礼，你正常点好不好？”
“好好好。”晏邵礼笑着答应。
又朝戚洛眨眼：“吃饭去？”
“嗯。”
一群人走出校门。
来到快餐店选菜吃饭。
吃饭过程中，她发着消息给路麟。
〖戚洛：吃饭了吗？〗
那边过了会，回来消息。
【路麟：吃了，你吃了吗？好好学习，不用担心我。】
〖戚洛：吃了，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去看你。〗
戚洛关上手机，心里难受。
闷头干饭。
晏邵礼和她面对面，看出她的情绪波动。
第一个吃完饭出去买了东西。
戚洛只剩汤时，晏邵礼回来。
全部吃完，再一起离开饭店。
来到附近公园的长椅上坐着。
晏邵礼从袋子中掏出四个盲盒。
“戚姐！许愿哪个，拆一下。”晏邵礼笑得温柔。
“晏邵礼…你无不无聊。”戚洛看着他说。
但手里还是拿上一个盲盒。
视线看着盲盒娃娃的大全。
默默许愿那个隐藏款。
戚洛慢慢拆开。
再撕掉最后的包装。
露出一角，她激动捂住嘴。
慢慢昭然若揭，啊啊啊啊啊啊啊！
中…中了！
晏邵礼笑了起来，“戚姐真厉害！”
“戚姐厉害。”小弟个个附和。
戚洛心情好多了。
看着晏邵礼，勾起笑：“谢谢你晏邵礼。”
她没有拆其他盲盒。
惊喜她收到了，激动也尝到了。
很感谢晏邵礼。
她将娃娃塞进口袋里放好。
晏邵礼懂她的意思。
剩下的盲盒给了想拆的小弟们。
一群人走进校园。
戚洛回到教室。
过了好一会，开始上晚自习。
戚洛摸了摸手里的红绳。
下课黎辞碰了碰戚洛的手。
戚洛转头看他掏出发光四叶草水晶球。
她一脸不解。
他一脸认真说：“四叶草象征好运，我希望它对你有效。”
戚洛愣住了，一时半会不知道如何接话。
心跳加速。
黎辞将礼物塞进她手里。
他嘴角略弯，“天天开心。”
戚洛真的一直在克制自己外露的情绪。
但她难免会失落，会痛苦。
他们知道，也在想方设法逗她开心。
鼓励她，安慰她。
她就一下子什么也藏不住了。
戚洛轻轻摩挲着水晶球。
看着脖颈下挂着的平安符。
难以述说的情感。
她庆幸认识他们。
也谢谢他们。
晚自习结束。
戚洛又急忙跑去医院。
路麟现在面色不太好。
刚吐完，虚弱无力。
见戚洛进来，赶紧把头转向别处。
不敢和她对视。
不想她看到他这副样子。
想让她离开，可是说不出口。
戚洛也察觉出来，什么话也没说。
就静静望着他的侧脸。
又拿起水壶倒了杯水，递到路麟面前。
路麟接过喝了起来。
两人之间行云流水。
路麟半天说：“明天晚上留下陪我，好不好？”
今天是周四，明天周五。
戚洛秒答应，“好。”
姜揽兮今天请假一整天。
她发烧了。
顾冀兮早上来找她一起上学。
敲门都没反应。
他心猛地一揪，拿出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顾冀兮慌忙跑到姜揽兮卧室里。
姜揽兮表情很痛苦。
面部通红，不断冒汗。
顾冀兮伸手摸了摸她额头。
发烧了……
他赶紧上手机，在班级群发两人请假。
然后去浸湿毛巾，贴在她头上。
倒了杯热水在桌上。
又急匆匆去药店买退烧药。
回来泡好。
“姐姐！姐姐！起来喝药。”他温柔喊。
姜揽兮慢慢睁开眼。
顾冀兮将她扶起来，用汤勺一点点喂她。
直到碗内的药没有。
姜揽兮眼猛地一闭。
太苦了……
顾冀兮拿出早已备好的蜜饯塞她嘴里。
姜揽兮勾唇笑了起来。
顾冀兮将碗拿厨房洗了，开始煮小米粥。
沸腾冒热气，关火盛了一碗。
给姜揽兮送去。
亲自喂她。
吃完拿纸给她擦嘴。
姜揽兮看着顾冀兮，神情复杂，“谢谢你顾冀兮。”
“没事。”顾冀兮拿起柜上的测温计，虚贴上姜揽兮的额头，“降温了！”
“姐姐睡一觉吧！还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就叫我，我就在这陪你。”顾冀兮给姜揽兮盖好被子。
姜揽兮点点头，笑了笑，“好。”
姜揽兮今日的三餐都由顾冀兮制作。
亲自喂她，还边测体温。
一点点下降才安了心。
两人一直看学习视频。
陪了一整天，姜揽兮恢复正常。
直到她晚上上床睡觉。
顾冀兮才离开，并把门窗锁好。
第二天，戚洛洗漱吃饭。
一切如往日般进行。
今天还要跑操，心有点死。
高一高二早晨就跑了。
高三下午跑，学校有特意降低圈数。
姜揽兮简单收拾了一下。
和顾冀兮一起来学校。
中途边吃早餐边走。
她的状态也比昨天好多了。
回座放好书包。
拿语文书到讲台坐下，组织早读。
第二节下课，初三段所有人认命下来跑操。
男女分开跑。
戚洛和路麟分别是领跑的。
跑完四圈回去。
戚洛姜揽兮走一起。
黎辞顾冀兮紧随他们。
楼梯道太多人，导致堵着。
到上面时已经上课。
戚洛快速进入状态。
……
忙活一天了，戚洛晚自习成功写了一大部分作业。
然后背诵刷题。
放学，她又赶紧前往医院。
透过门缝看到路麟正写着什么。
戚洛伸手轻轻叩门。
“进来。”路麟简单一句。
将东西藏好。
戚洛放下书包坐着，托腮看他，“安心睡一觉，今晚我陪着你。”
“好。”路麟柔声回复。
他订了早晨七点半闹钟。
清晨，伴随闹钟铃的响起。
一束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
路麟赶紧叫醒戚洛，“戚大小姐！戚姐！戚洛！洛洛！”
戚洛从他喊第一声就醒了，“我在在在！”
路麟手指，“看！”戚洛顺势看过去。
日出，世界由红逐渐变黄。
太阳慢慢变得刺眼。
如此良辰美景好时光。
就当我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没看日出的遗憾弥补了。”路麟看向戚洛，笑得明媚。
戚洛苦笑着，“可我还有一个愿望。”
路麟认真听着，疑惑问：“什么？”
“我要你好起来。”
这句话一出，戚洛绷不住了地颤抖。
心紧得一缩。
她知道不可能的……
她知道一切都是时间问题。
可她不想接受，不愿接受。
她不想他离开……
路麟眼眶湿润，“但我不痛苦了。”
有她在，他不苦了。
恶心呕吐，难受乏力。
她一关心，觉得好像既欢心又自卑的。
他私心很大。
想让她多陪陪自己。
也想多活几年。
可他这几个月一直被病魔缠身。
被药物的副作用影响着。
人不像人，半死不活的模样。
就剩空虚的身体和炽热的灵魂支撑着。
灵魂拼命向前走。
拖着伤痕累累的躯壳。
最后止步不前，失去原本的热情。
只剩执念和一口气吊着。
戚洛看向窗外，潸然泪下。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
半晌，戚洛将窗帘拉上。
起身看着路麟说：“阳光太刺眼了，给你买粥去。”
“不用，没胃口，你好好吃饭。”
戚洛没回他，离开病房。
回来手里拿着两碗米粥。
她一个个打开。
轻轻递到路麟面前。
路麟双手接过。
浅浅勾唇笑了笑，“还让你陪我一起喝粥了。”
戚洛送了勺粥进口，“我乐意。”
两人打开电视，一起看电影。
电影结局是Be，一死一生。
戚洛浅浅叹了口气。
主角以为苦尽甘来时。
命运就会重击他们。
给他们开永不相见的玩笑。
他们绝望，反抗。
却激不起上天的同情心。
人间疾苦，被迫接受。
享受一生最后的光景。
悄然离开，无怨无悔。
戚洛也开始共鸣。
她抬头看向远方。
她怕看一眼路麟，就会崩不住大哭。
毕竟他是陪了她15年的挚友家人。
她越想越难受。
过了一会，戚洛起身告别走了。
戚洛重情重义，路麟知道。
他最近看着路宇厅逐渐发白的头发。
他知道，是他拖累了这个家。
他的情绪、心理慢慢脆弱起来。
如果不生病是不是不会这样？……
他曾经也是天之骄子。
成绩好，家世出众。
所以他就更不能原谅现在这个无所事事——
还生了一场治不好的胃癌的自己。
他觉得自己罪不可赦。
现在连从小的玩伴。
都要为他忧心忡忡。
真觉得这辈子挺失败的。
他贪婪地珍惜现在。
而这一分一秒都是由路宇厅青丝白发换来的。
更是杨忆茵担心他，到现在整个人精神不振。
他想去看她，却连站起来都无力。
他突然流下眼泪。
他不想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