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祈求 不是要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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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是运动会最后一天。
下午弄好比赛就开闭幕式。
戚洛终于可以收工了。
金桥中学把她的图片单独上传到公众号。
引来很多人喜欢。
学生自创的论坛上都在火爆交流。
戚洛神颜啊简直。
戚洛隔空去找了黎辞。
看到他在运动场死角那。
坐着一言不发。
她轻轻走过去。
蹲下身，温柔开口：“是你，对吗？”
黎辞沉默着，没看她。
戚洛浅浅一笑，“谢谢你。”
戚洛转身就要走。
黎辞拉住了她的手。
“陪我…好不好？”
不是要求，不是强制。
而是在卑微祈求。
他不想再暗自消化情绪了。
就大胆一次，让她陪着。
戚洛轻轻勾唇，坐到他旁边。
黎辞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肚子还疼吗？”
“那你手还疼不疼？”戚洛机智反问。
“给你看看？”
戚洛摇摇头，“那你岂不是要重新包扎？”
黎辞没听，慢慢拆开纱布。
伤口消毒了，指关节打出血。
戚洛看着，眼里波澜起伏。
“我打人问我疼不疼，现在自己打人倒是拼了命。”
“值了。”黎辞自顾自说。
戚洛淡淡一句：“傻。”
黎辞抿唇笑了笑，不作回应。
戚洛又给他重新包扎好。
然后两人一起出去。
戚洛回集合点做英语练习卷。
戚洛中午回去。
路麟就做了碗姜汤给她，“要全部喝完，暖身子的。”
“这几天要注意休息，注意保暖！有什么事你发微信给我……”
“知道没？”
小嘴巴说个不停。
戚洛忍不住一笑，“嗯嗯，好。”
喝完姜汤，路麟已经回去了。
戚洛吃个饭，步行去学校。
……
很快下午比赛举行完毕。
开始进行闭幕式。
金桥中学校领导让所有冠军上台合影。
两金戚黎拍了合照。
再简单说了说运动精神。
操场上一哄而散。
戚洛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
穿上睡衣。
周末两天，她要多刷点题。
再去图书馆看看。
……
时间迷雾缭绕，转眼之间来到会考前夕。
最后三天，各科老师停下功课让他们复习。
每天的延时服务都会布置相应练习让做。
前些日子实验考察，全员过。
南碟央按时更新便利贴。
顺便告诉戚洛八卦。
戚洛这几天没有时间。
她要复习考试。
晏邵礼帮忙处理那些烂东西。
他在学校里的名声也是杠杠的。
戚洛最后三天，只有“背用刷”三字。
脑海里不断涌入新知识。
她一遍遍回顾，记得很牢。
资料知识点她标记了好多。
掌握技巧，吃透它。
终于到最后一天了。
戚洛整理考试用具。
睡前背背知识点。
手机响了，她一一回复消息。
【姜揽兮：考试加油吖！洛洛。爱你爱你～】
〖戚洛：揽兮考试成功！心悦你～〗
【岳毅明：考试加油！】
〖戚洛：工作顺利！〗
【陈楚璇：考试一举夺魁！】
〖戚洛：考试金榜题名！〗
【路麟：公主这几天还好吗？考试一起加油加油！】
〖戚洛：好多了，加油臭路麟！〗
【晏邵礼：戚姐考试加油！明天找人送行你？】
〖戚洛：不需要，收起你那些心思。好好考试！〗
晏邵礼初三年的中考已经开考。
明天上午考完就没了。
最后一条消息，他们的对话还停留在一周前。
【黎辞：早点休息晚安！手冷去捂暖宝宝，考试顺顺利利！】
〖戚洛：好，你也是，早睡！考试顺风顺水。〗
戚洛全部回完消息，熄屏手机。
再复习了点，上床进入梦乡。
太阳升起，天朗气清。
下午才去考。
戚洛晨跑回来，吃早饭。
再去琢磨琢磨资料。
下午由王叔送到考试地点。
戚洛提前几十分钟。
人太多怕会堵。
等安检的时间，戚洛和姜揽兮互背知识点。
每个人都带了透明袋，身份证，准考证，一些考试用具。
包装还要全撕了才行。
过了安检，他们先在学校食堂呆着。
自主复习，等开考时间。
过了二十分钟，带学生熟悉考场。
戚洛考场是1，她赶紧寻找着。
恰巧黎辞也是1考场，与她一起寻找。
上了五楼才看到。
进去安检，找到座位号坐下。
听着这座学校的学长讲述考试规则。
然后再让考场学生看监控。
最后出去再回来。
戚洛都懵圈了。
先考地理，戚洛过完从头到脚的安检。
坐在位置上。
这有专门的草稿纸。
考完试卷和它都不能带出去。
黎辞过完安检，考场的人就全到了。
两监考员，一个发试卷，一个发答题卡。
填好学校，姓名，座位号，准考证号就放笔。
一响铃就动笔，毫不犹豫。
过了40分钟，戚洛写完了。
翻卷检查着。
直到广播响还剩15分钟的警钟。
试卷的翻面声就变得繁杂。
戚洛仔细审着每一道题。
铃声再次响起，全员停笔。
又出去一会，间隙很短。
戚洛和黎辞在楼下站了一会又上去了。
流程还是一样。
全部考完，戚洛深呼出一口气。
终于考完了。
虽然可以提前交卷。
但是她又不想那样。
虽然坐到屁股生疼，但考场空调很凉快。
收卷离场。
奇怪的是，不是王叔来接。
戚洛出校门就看到那样既陌生又熟悉的豪车。
后座坐着的那个人。
她已经一周多没见到了。
戚洛打开车门，坐上去系好安全带。
戚冀宁平静开口：“考得怎么样？”
“十拿九稳。”戚洛慢条斯理回复。
戚冀宁满意地点点头，“嗯。”
车子驶向戚家。
章丕也刚好康复到家。
章涓扶着他。
戚冀宁下车，就看见章涓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伸手抚摸她的脸，“瘦了。”
“我没事的老公。”章涓甜甜地笑。
她连妆都没化，就急着回来扮这个可怜样。
不是谁问她怎么了？
答非所问。
戚冀宁将章涓紧紧拥入怀中，“你们好好的，我就不会生气了对不对？下次别干这种事了。”
“嗯嗯。”章涓流下得逞的泪水。
这就说明戚冀宁原谅他们了。
狗改不了吃屎。
章丕在旁，戚洛看都不想看。
快步走上楼。
章丕的会考参加了。
但显然他一堆不懂。
逃课，请假落下一大堆功课。
就算再有天赋也硬生生被养成傻子。
……
三天的纸上谈兵，终于结束了本学期的所有考试。
领完作业，大扫除就回家了。
发完作业。
戚洛将书塞进书包里。
静静拿着扫把扫地。
黎辞指挥卫生区。
她指挥教室。
很快，全部大功告成。
同学们陆续回家。
对假期充满着无限的憧憬。
戚洛出校门，抬头看向黄昏。
时间过得真快，这学期一下子就结束了。
暑假第三天，老师公布各成绩。
总分750。
戚洛班级第一，746。
年段第一，省排第五。
黎辞班级第二，742。
年段第六。
姜揽兮和顾冀兮排名变化不大，挺稳定的。
一个739，一个731。
生物地理会考改得比较严谨。
所以比较慢出成绩。
戚洛假期常去的三个地方。
图书馆，茶厅，超市。
学习，享受两不误。
黎辞偶尔与戚洛碰上面。
视线静静看着。
没有任何谈话。
戚洛和黎辞取得生理双100分。
假期快结束时。
路麟越来越吃不下饭。
体重下降得厉害。
动不动就呕吐。
杨忆茵和路宇厅愁这愁那。
杨忆茵整天胆战心惊，“麟宝，去看看吧？你这样，妈妈担心啊！”
路宇厅也皱起眉，“儿子，你就听你妈的吧！去看看，好让我们放心。
杨忆茵闻言点点头。
路麟摇着头，虚弱地说：“没事爸妈，就一点小病。”
死活不肯去医院。
最后只能叫人把他手脚绑着送去医院。
去消化内科做胃镜检查，发现……
胃癌晚期……
医生拿单说：“他这种情况积极化疗可以多活一年，如果效果好，生存时间更长也是有可能的。”
杨忆茵听到这消息当场晕了过去。
路宇厅抱着杨忆茵去VIP病房休息。
并积极支付一切费用。
路麟非常不敢相信。
但是日日夜夜的疼痛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他为什么要不规律用餐。
为什么要胃疼，进入胃癌晚期。
他猛打自己巴掌。
结果他又到卫生间吐得不成人样。
他好后悔……好恨当初的自己。
手指不停发抖。
他该怎么把这消息告诉她……
路麟感觉天都塌下来。
此后他积极配合化疗。
家里也一直在筹钱。
化疗一次费用都不菲。
路宇厅压力上升。
要两头跑，去公司处理事务。
再跑来医院照顾杨忆茵和路麟。
化疗的药物使路麟脱发好多。
食用蛋羹和小米粥。
他天天感到很恶心。
精神也不怎么好。
直到那天他看到病房跑进来一个人，泪如雨下。
“臭路麟！臭…路麟！你个…骗…子……”
她越说越哽咽。
路麟看到戚洛哭得那么厉害，还是在小时候他冒雨去买她爱的东西。
这时完美形成一个闭环。
路麟努力扯出笑，双手拂去她的眼泪。
脸色苍白，声音虚弱，“别哭啦…对不起……”
怎么办？她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戚洛情绪控制不住，泪水止不住往下淌，“你要活过来知道吗？你欠我一个日出，一场流星雨……”
“还有…你说永远给我剥柚子，你忘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路麟不断重复着。
他每天化疗都好痛苦。
好痛苦…好痛苦……
痛得五脏六腑像被碾碎似的。
吃了止痛药后，只能缓解一些。
不停地上吐下泻。
路麟苦涩地流出泪水，“戚洛，抱抱我可以吗？”
他快坚持不住了。
戚洛没有犹豫，轻轻抱住了他。
她怕弄疼他。
他肉眼可见的虚弱。
双手无力，右手还挂着吊瓶。
被病痛折磨着瘦了好多。
戚洛看见后，都快喘不过气了。
路宇厅将所有积蓄都拿了出来。
又将房子给转买了。
戚洛买下他们的房子。
就当留个念想。
她找到路宇厅，塞给他一张卡，“宇厅叔叔，这卡是我自己存的10万钱。”
“收不得啊洛洛！”路宇厅百般推辞。
就是不肯收。
“我希望可以帮助你们，帮助路麟，让他再好好感受这个世界。”戚洛百感交集。
转过身时，单手用力捂住嘴，眼里流出泪水。
怎么办……怎么办啊！
戚洛这几天的状态都无精打采的。
隔空就去医院找路麟说说话。
聊聊天。
再陪他看着最新的新闻。
讲故事给他听。
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偶尔去看望下杨忆茵。
陪她说说话，削水果给她吃。
余予银听到消息，也赶紧去医院找杨忆茵。
去照顾她，陪着她。
直到开学去报到领书，戚洛全程面无表情。
初三要比初二年赶，宁嫦开始制定新目标。
要体考体测，魔鬼训练。
但戚洛又快速调整好心态。
希望他化疗顺顺利利的。
初三年很赶功课，都快速上完上册书。
戚洛每天收的作业也加倍量了。
有的时候，独自一人看看便利贴上的人。
发现一个个不是被人按着暴打，就是销声匿迹。
根本不需要她动手。
晏邵礼现在在高中段。
与戚洛不在同教学楼，但偶尔会微信聊天。
戚洛每次下课都避免不了情绪低落。
黎辞在旁边静静陪她。
一放学就往医院跑。
而路麟睡眠不好。
每每来看他，黑眼圈日渐加重。
戚洛陪他在病房里看书。
路麟的心绪不在书上。
他想多看看她……
她不要伤心…不要难过……
好好吃饭，好好爱自己……
戚洛抬眸就与他对视上。
他的眼睛还有她的倒影，有细微的光。
戚洛更想哭了，只能编个理由。
出病房离开，失声痛哭。
他很乐观，很坦然地接受这一切。
可她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她想象不了他真的化作灰烬，再无生命气息。
她不能想，也不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