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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难为情 被柔荑触碰 ...

  •   啊?内急?

      青棠双手紧捏在一起,不知所措,她不是没伺候过人,罗母生前卧病在床许久,都是她喂饭擦身、端屎端尿。

      但罗母是女人,眼前人是男人。

      这可如何是好?

      虎子倒是先成的,可他不能行动,总不能帮他吧。

      楚珩知道这是为难的事,说道:“我自己来,劳烦你扶我坐起来就好。”

      青棠拿出虎子放在床上,依他的话将他扶起后背过身去回避。

      楚珩艰难起身坐定,扭动几下也没能将裤子褪下,反倒出了一身虚汗。

      青棠听着窸窣的声音,猜测到他行动困难,也憋得难受,不忍道:“还是我帮你吧?”

      良久,才听得微弱却短促有力的一声“嗯”,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

      青棠确定裤子的位置后闭上眼睛,一手扶着他一手帮他把裤子往下褪。

      楚珩调整好姿势说道:“可以了,劳烦姑娘回避。”

      一番折腾费去许多精神,此时腰使不上力,青棠刚松开手他就要倒,没办法只能让她帮忙支撑身体。

      “我闭上眼睛,你开始吧。”青棠说着侧过身去。

      楚珩将虎子放好,尿液排出,小腹紧绷的力道骤然消散,顿觉整个人都通透了许多。

      青棠听着水声簌簌,别提心里多别扭,掌心沁出一层细汗,大气不敢出,后悔没有将耳朵也堵上。

      所以在听到他说“好了”之后,赶紧伸手帮他整理。

      但目不能视,手朝着记忆的方向伸去,指尖传来毛茸茸的触感,随后虎子被塞到掌心。

      青棠堪堪反应过来碰到了什么,腾得羞红脖根,不管其它,提着虎子快步出去。

      楚珩尴尬至极,躺回床上浑身不自在,干脆闭眼装睡。

      稍微冷静后,他想也许她是故意的。

      方才让她处理衣裳的时候,他把玉佩卷在里面来试探,若她不是贪财之人,必会将玉佩送还,然而并没有,可见她有贪图之意。

      虽然自己只说是个侍卫,可她不见得信,偏僻山村的农女,一辈子也没有出头之日,与他发生点什么便能攀附,再做出些欲迎还拒的姿态引他上钩,这种手段是高门里惯见的。

      这事算不上新鲜,也算不得难办,以后若她纠缠,多给些银两打发掉也就是了。

      若银钱解决不了,那就只好杀了她。

      屋外,青棠将手搓洗到发红,她真的不是故意的,怎么就这么寸,偏偏摸到了那里,早知这样,就是让他便溺在床上也不会帮他。

      她捂着脸蹲了好一会儿才将这股子羞怯劲压下去,之后还是端着热水进屋,方才瞥见他亵衣里的伤口,血渍混着草药汁,被汗水冲淡,黏黏腻腻,看着好不难受。

      她喜洁,受不了脏污,以前做完农活,再累也要收拾干净再休息。

      她不看他,只轻声说道:“擦擦身子吧。”

      “多谢……”楚珩拉过被子盖住下身,他也有此意,只是刚才的事让他不好开口。

      为了避免再接触,他只让青棠打湿手布巾,坚持自己擦,不小心碰到伤口,渗出丝丝鲜血,又是阵阵疼痛。

      青棠看到鲜血,担心他的伤势又要眼中,拿过布巾说道:“还是我来吧。”

      楚珩本不愿,可现实情况不允许他逞强。

      接触在所难免,青棠已经不那么紧张了,手上动作很轻,清理掉草药,擦去汗水污渍。

      柔软的布巾轻轻拂过肌体,触碰的感觉很微妙,酥酥痒痒,是从未有过的感受,女子窈窕的身形近在眼前,楚珩闭眼不看,却有丝丝缕缕的女子体香钻入鼻息,他又屏住呼吸。

      黑暗中听青棠说道:“刚才有邻居来,问起你,我说你是我表兄。”

      楚珩点头,毕竟是在人家家里,只能客随主便。

      青棠继续说:“我还说,你是因为犯了错被主家责罚才来这养伤的,你且安心住下,等伤好再走。”

      楚珩一怔,睁眼看着认真为他擦洗的姑娘,这是答应让他留下来了?

      还以为她这么久没回答,是在想如何拒绝,或者在想要他如何报答,他有些不相信,静等她提条件,却没了后话。

      他试探着说道:“多谢姑娘收留,日后定不会亏待姑娘,姑娘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青棠闻言,眼神带上一丝不悦,对方又说酬谢的话,分明是看轻她,认定她救人是有所图。

      她手上动作不再小心,冷声道:“你以为我救你是图钱财,你们京城来的人未免太功利了,活生生的一条命,怎么能不救,昨晚就是猫儿狗儿倒在家门口,我也会救。”

      楚珩被说得面色发红,不知说什么好,习惯了京城的尔虞我诈,反倒怀疑起天下还有没有纯粹的善良。

      施恩不图报、为善不求名,她看起来只是个单纯善良的姑娘,是自己多疑了。

      他打消了询问玉佩去向的念头,也为刚才想杀了她的想法自责。

      二人不再说话。

      终于,在漫长的煎熬中,青棠端着水盆出去,而楚珩周身也舒爽起来。

      午饭,青棠特地用滚开的米汤冲了一大碗鸡子花端给楚珩,对体虚的人来说,最是养人。

      楚珩看着碗中的鸡子花在乳白色的米汤中翻滚漂浮,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不远处的青棠依旧只吃稀粥咸菜。

      浅尝一口,温热滑嫩入喉,直熨贴到心底,他更加愧疚,自己恶意揣测竟是辜负了这番好意。

      吃完饭楚珩睡过去,青棠拿起未缝完的衣裳挨窗坐定,

      这两年她长得快,衣裳不是短就是瘦,每年都要改上两三次,手里这件已洗得发旧,与接上去的布料是两个颜色,新旧搭配,瞧着怪不好看的。

      今年没有大开销,等卖了蚕茧就做一身新衣。

      青棠时不时地向外望望,盼着王伯回来,她已将怀生的旧衣翻出洗净,只等王伯来了帮忙给伤者换上。

      荷花塘不大,蚕时忙起来,男人在田畈里,女人守着蚕房,村里更无人,安静到只闻鸡鸣犬吠。

      屋内亦十分安静,青棠望望床上躺着的男人,虽不说话,但也让这家里多了点活人气。

      她想起陈桃花的话,或许该考虑婚事了,李家肯定不行,最好能招个夫婿回来,不用像桃花那样受婆家的气。

      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传来,青棠看过去,那人似乎睡得很香,乌发如墨般散落在枕衾间,鼻梁高挺,唇色因失血过多而浅淡。

      温润的睡颜让她忍不住多看几眼,心下感叹,生得真好看啊,要是能招个这样的夫婿,这辈子也值了。

      但很快她就收回目光,打消了痴心妄想。

      他是什么人,是可能带来麻烦的人,等他伤好后就赶紧让他走。

      想起刚才那个差错,她还是不自在,好在这人没提起,就当没发生过。

      她逼迫自己想些别的,比如今年的蚕茧价格、桑叶价格,等赶集的时候再买些米面之类的。

      楚珩小憩一会儿便醒来,周围静悄悄的,以为房中无人,睁眼侧目,见青棠坐在窗前缝衣服,趁着针线穿过衣料的功夫向外望一眼,而后目光又落回针线上,像是在等谁。

      潋滟春光照着一张柔和的侧脸,她坐在那里温婉娴静,秀丽端庄,透着恬淡自然,宛若从画中走出的淑女。

      淑女头颈微动,楚珩赶紧阖眼假寐,喉结一滚,懊悔多看这几眼,实在不合礼数。

      青棠见他似乎动了,但不见人醒来,料想他是伤口疼痛不能安眠,更盼着王伯早些归来给他看伤。

      又喂过一遍蚕后,王伯背着药篓进院,看了楚珩的伤情,确定无碍后留下一些草药,细细交代如何使用。

      青棠留王伯吃晚饭,王伯将她拉到外面小声说道:“近来注意些,这人看着非凡,或会有人来寻,若是他同伴还好,若是仇敌的话就麻烦了。”

      青棠将这人的来历及对陈桃花说的措辞,全都告知王伯,又说道:“我瞧着这人十分客气,不像是坏人。”

      王伯并不认同,“知人知面难知心,他的话不能全信,尽快让他离开,我明日外出远游,你自己需多加小心。”

      青棠应下来,但想到那人伤势不轻,实不忍心现在就说让他离开的话,姑且收留几日再说。

      晚间青棠在灶间支了小床就寝,以前她也住在这里。

      罗家只有两间卧房,罗父罗母一间,怀生一间,他们想着二人早晚要成婚,没有必要再起屋建房,就将青棠安排在灶房,这一住就是八年。

      怀生死后,娘受不了打击身子垮下去,她为了照顾娘便和娘一起睡,再后来,两间卧房只剩下一间,另一间改成了蚕房。

      时光匆匆,物是人非,八年时间一转眼就这么过去了。

      ********

      楚珩常年习武,身体底子好,第三日就能自己起身,第六日能拄着棍子下地行走。

      此时蚕已二眠。

      养蚕讲究极多,要供蚕花娘娘,贴蚕猫图,对蚕不可说虫,要称蚕宝宝,不可说蚕爬,要说蚕行。

      蚕时最忌老鼠,老鼠吃蚕,所以猫在这是最重要。

      青棠家虽没猫,但旺来会捉老鼠。

      村子里依旧简静,楚珩站在院子里就能将全村看遍,此处三面环山,一条河流贯穿全村,十几户人家沿着水势迤逦散开,可见平旷阳气。

      乡野偏僻之地,刺客不一定能找来,同样他的侍从不一定能找来,他决定再等等看。

      那次尴尬之后,楚珩以为这女子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不想她却没有。

      不仅没有,话也少得可怜,每日来来回回也就是“我出去了……我回来了……”,说得最多的莫过于“吃饭吧”。

      刚开始,一日三餐几乎都是稀粥咸菜,直到他饿得实在受不了,到灶房寻吃食被青棠发现后,饭食改为米饭,也多添了一道时蔬。

      似乎她是善良的,似乎是他想错了。

      可玉佩的确不见了踪影,若是这女子有耐心,想放长线钓大鱼,也不无可能。

      无人时,楚珩依旧目光沉沉,保持戒心。

      青棠不用伺候他便溺,也松了口气,委婉问他日后的计划。

      楚珩不知外面情况如何,不敢贸然行动,搪塞道:“事未办成恐主家责罚,我需在外躲几日,姑娘之恩,我一定铭记在心。”

      青棠摆摆手,“记不记得都无所谓,我只怕你久不归家,家人不你的消息会担忧。”

      “我做的是刀口舔血的营生,有今日没明日的,家里人都知道。”

      楚珩身体好了,声音也清亮起来,话音不徐不急,泠泠似山泉流淌,粗布衣裳虽不合身,却难掩其身材挺拔、容颜俊朗。

      青棠悄悄叹了口气,谁的生活都不易,她不好再赶人,但提出互换住处,又将他盖过的被褥拆开,用背篓装着被套和衣裳到溪边清洗。

      今日是个大晴天,金灿灿的油菜花在太阳下亮得晃人眼,她随手折了几朵簪在鬓边,惹来蝴蝶一路相随。

      近来雨水多,溪水涨起来,淹没了边上的石头。

      青棠笑盈盈地撩了两下水,吓跑水中的鱼儿,惊起几只鹭鸟。

      水晒了半日,温度刚好不冰手。

      卸下背篓放在踏跋石上,拿出被套打湿,用棒槌不紧不慢地捶着。

      洗完被套洗衣裳,一个不小心棒槌没放好,掉进溪中顺水飘走。

      她刚想下水,棒槌就被一个人捞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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