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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红色胎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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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扶摇并不因对方语气不善而生气,抱拳致歉:“在下松阳县捕头李扶摇,手下之人鲁莽,得罪之处,还请诸位海涵!”
没想到对面越发狂傲:“你们县太爷呢,把我们主子请了来,让你们县太爷出来说话!”
李扶摇听到容一如此不客气,也冷了脸,理了一下衣袍,转身在他们对面坐下:“若是几位真跟我们所查的案子有关,自然有见县令大人的时候!”言下之意,便是他们犯了罪,县太爷自然会出来治他们的罪!
容一何时受过如此侮辱,当即就变了脸色。
“容一~”坐着的人语气依旧温和,只是尾声拉长了些,可就这样,都让那侍卫脸色一凝。
李扶摇见状,垂眸遮住眼底的异样,再看向对方时,也摆出如出一辙的温和笑意:“想必,这位公子就是主事之人了!怎么称呼?”
“李捕头!在下祁若安!属下所有冒犯,李捕头不要见怪!”祁若安身着浅灰细棉衣裳,面如冠玉、口似单珠,看上去倒是好一个翩翩温润佳公子。
李扶摇耸耸肩,两手一摊:“我们也无意冒犯诸位,不过近来县中出了一桩人命官司,刚才我听手下说你们有一匹红马,而且额间带了一撮白毛?”
“不错!”祁若安人长的好看,声音也好听。
“敢问祁公子,这匹马你们是从何得来的?”
“是在下的护卫昨日从马市购得!”
“马市?”
“不错,我们自己的马匹被人盗走,无奈之下只能去马市又购了一匹!”
“何山!”
“属下在!”
“立刻去马市将牙侩带过来!”吩咐完何山,李扶摇看向祁若安,神情抱歉,“几位稍坐片刻,等牙侩来了,证明几位所言不虚,你们就可以平安离开了!”
祁若安端起茶杯致意:“无妨,县衙中的茶不错,世间罕有,在下趁此机会多坐一会儿,也好多饮一杯!”
李扶摇表情玩味:“看公子的气势,可不像是少了好茶的人!”
“何以见得?”
李扶摇往椅背上一靠,身姿慵懒:“我看公子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风流,倒是像极了戏文里的大家公子!”
“李捕头眼力不错,某确实出身大家,不过家道中落,如今沦落为一届生意人了!”
李扶摇看着他身后一黑一红两个侍卫也不挑破,转而说起旁的:“不知祁公子是做什么生意的?”
“茶叶、绸缎、米面粮油,什么赚钱做什么!”
“祁公子年少有为!”
“不比李捕头,年纪轻轻竟成了这县衙中的捕头!”
李扶摇理了理衣袖,语气谦逊:“我这都是依仗县令大人提拔!”
祁若安眼神温柔看向李扶摇:“都说松阳县县令,为官清廉,治下有方,县令大人既能从一众属下中提拔李捕头,想必李捕头自有你的过人之处!”
“哦?祁公子可看出李某哪里过人?”
祁若安轻笑:“眼下看来,李捕头定力过人!”
“祁公子果然有趣!”李扶摇哈哈大笑,“不知祁公子,此番到了松阳县又为的是哪一桩生意呢?”
祁若安面露烦恼:“此番来到贵县,不是为了生意,而是为了找人!”
“找人?”李扶摇眉宇间是恰到好处的疑惑,“不知是什么人,竟值得祁公子如此大费周章,亲自跑一趟!”
毕竟松阳县也不是什么富饶之地。
“家中出了逃奴,逃跑时挟裹了我不少家产,祁某为人小气、记仇,发誓定要亲自将那逃奴抓住,以家法处置了才能解心头之恨!”
“滥用私刑可不提倡啊!”
“李捕头放心,祁某心中有数,不过那逃奴曾经是卖身给祁某的!”
“那这奴才着实大胆,擅自逃离不说,竟还敢偷盗主人家的贵重物品!”李扶摇故意将家产理解为贵重物品。
“算不得什么贵重物品,不过对祁某有些特殊意义!”
“不知可有什么是咱们县衙能帮上忙的,此翻耽误祁公子的正事,李某也有心补偿一番!”
祁若安弯弯嘴角:“若有需要,祁某自然跟李捕头开口,届时还望李捕头莫要将祁某拒之门外才好!”
“祁公子实在客气!”李扶摇客套一句便抬头看向门外,“来了!”
“小人方铁嘴见过李捕头!”
“起来吧!”
方铁嘴忐忑起身,望着坐在椅子上的人,有些紧张。
李扶摇当着祁若安的面询问:“昨日有人在你那儿买了一匹马,马身红色,头上却有一撮白毛,你看还记?”
“记得!记得!”方铁嘴连连点头。
“那你看看买马之人可在这堂中!”
方铁嘴抬头在堂中四处一看,望向祁若安一行人,指着容一:“就是这位黑脸公子!”
“你可看仔细了,当真是他?”
“看仔细了,李捕头!”
黑脸公子容一满脸不爽,他知道自己长得黑,但也没必要来一个人就说他黑吧!
祁若安站起身来:“既然李捕头已经证实了祁某的护卫所言不虚,我等也就告辞了,至于那匹马……”
李扶摇主动提出:“县衙中也有不少良驹,祁公子的护卫去择一匹,以此来换你们的红马,祁公子意下如何?”
“有何不可?”
他们一行人离开后,李扶摇才再次看向方铁嘴:“你跟我来!”
李扶摇将他带到那匹马跟前,让他辨认:“你仔细看看这匹马,可是你卖出去的那匹?”
方铁嘴走到马匹跟前,将马仔细打量:“正是小人卖出去的那匹马,李捕头您看,这匹马的耳朵上有一个小缺口!”
“这匹马你是从何而来的?”
“是别人卖给小人的!”
“谁卖给你的?是男是女?又是什么时候卖给你的?”
方铁嘴陷入回忆。
“是个男人,比小人高出一个脑袋,不过挺瘦的!”
“前日下午,马市都要闭市了那人才来,小人没见过那人,而且他应该是想隐藏自己的身份,带着斗笠穿了一身素色麻衣,倒是看不出什么特别,不过那人听口音不是咱们松阳县的,而且他手上有一个胎记!”
“胎记?”
“是的,小人给他找银子的时候看到了那人的左手手腕处有一个红色胎记!”
“那你可看清了胎记是什么形状?”
“这……小人就没有看清了!”方铁嘴摇摇头,他当时也是余光瞟到了。
“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后面若有事我再让人传唤你!”
“小人告退!”
方铁嘴离开后何山凑到李扶摇跟前:“头儿,那咱们是不是要去找这个左手上有一个胎记的人?”
李扶摇点头,同时往外走:“立即让人把守县城各个出口,就说县衙丢了贵重东西,所有出城的人都要检查!”
祁若安一行人离开县衙后,待到周围无人,容二就有些迫不及待:“主子,县衙的人他们是在找……”
剩下的话被祁若安一个眼神堵回腹中。
“容一,容二!你们俩这几天一个去盯着那位李捕头,一个注意县城中的动静,没准儿咱们能借助这位李捕头的手找到人!”
容一皱眉:“就凭他?”
祁若安眼眸中都是笑意:“就凭她!”
容一还是不懂:“主子,属下不懂!”
祁若安这会儿心情好,耐心替他解惑:“你可知道松阳县的县令是谁?”
“属下不知!”
“是秦松!”
容一倒是听过这人,长安城出了名的养啥啥死第一人:“秦松?前刑部尚书李宏的学生?”
“不错,李宏的学生!”
“可是他怎么在这儿做个小小的县令?”纵然李宏死了多年,可他的故旧仍在,他唯一的学生,怎会无一人照拂!
“十四年前,秦松因为性情耿介,见罪于上司,替人背了黑锅,被贬到蜀中多年。”祁若安眼神幽深,想到一些往事,眼底似乎有些怀念的意味。“这些年,从黎州到凉州,又从凉州到了松阳,每到一个地方就将那处治理的井井有条!就连周围府衙,也颇多赞扬之语,以他的政绩,早该升迁了,可却偏偏在松阳县做了一个小县令,你说奇不奇怪?”
容一略想了想,试探着开口:“他得罪了人,不敢进京也是有可能的!”
祁若安却不认同:“恐怕不是他不敢进京,而是有别的计划,李宏唯一的学生,再不成器,也不会一直在县令的位置上打转!”
容二听明白了,色比关羽的脸上满是兴奋:“主子的意思是那位李捕头是秦松亲自提拔的,其手段能力想必都信得过,何况咱们想找的人恰好也是这位李捕头的想找的人!所以主子是想借李捕头的手……”
“在别人的地盘上行事,终究没有那么方便,能借这位‘地头蛇’的手,自然省时省力!”祁若安挑眉,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我估摸着这会儿城门口、码头都已经戒严了,就看咱们和这位李捕头谁能先抓到这只老鼠了!”
容一武艺高强,却少了些玩弄人心的手段:“主子竟对这李扶摇有这么高的评价!”
“方才你看我与他在堂中闲话了一盏茶不止的功夫,除了知道他的姓名你看我还打听出别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