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视频通话 施殊言湿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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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的放暑假比高三的早，没过几天，整个一中就剩高二这栋楼还有人在上课。
走廊栏杆上趴满了人，眼神羡慕地目送学弟学妹回家。
“我靠，满打满算我们就放二十多天的假。”有男生忍不住爆粗。
魏昇抓了下头发，烦得想杀人：“你别说得这么详细行不行？”
本来还要再补一星期的课就恼火。
天气越来越热，因为是补课时间，学校并没有强制学生穿校服。教室的空调还坏了，开半天也不见冷风，九班的学生天天头顶四个吱呀响的风扇。
褚誉她们最后一排靠窗，风扇也吹不到这边，好在能开窗透个气。
施殊言握笔的手心出汗，扭头去看低头专心解题的褚誉。
她今天穿了一身清爽的短裤套装，因为太闷所以把马尾也扎高了点，露出清晰流畅的下颚线。
施殊言看得有些出神，突然一阵冷风拉回她的思绪。
褚誉指间还夹着钢笔，握着个小风扇怼着她的脸吹。
施殊言眨了眨眼，接过之后反而紧紧挨住她：“一起吹……”
上课铃打响，外面走廊上怨声载道的人又老实地归位。
鲁婕雯抱着教材走上讲台，背过身开多媒体的同时，语气平静地扔下一个炸弹：“暑假开学返校，学校会就年级前三十的同学另设阳光班。”
台下瞬间炸锅。
褚誉动作也猛地停住。
“年级前三十，我们班有三个同学，褚誉、班长和裴知瑾。”鲁婕雯拍了拍讲台示意安静，“当然，阳光班的人是流动的，如果你能在未来的月考中挤进前三十，也可以成为其中的一员。”
有女生问：“老师，教育局那边不是不允许分尖子生了吗？”
鲁婕雯：“学校这边争取到了。大家也知道，上一届我们学校的重本率比起往年有所下滑。”
施殊言垂下了眼。
年级前三十，褚誉、邬裎和盛初七都位列其中。
就在这时，旁边的男生突然起了小范围的躁动。
施殊言抬头去看，就见褚誉居然在课堂上明目张胆地掏出了手机。
她斜了几个满脸不服的男生一眼：“褚誉。”
褚誉指尖滑动着屏幕，找到了这次周测的第三十名。
总分750，第三十名的分数在601。
上一次考试施殊言的分数为325，两次测试卷子难度差别不大，可以勉强用来作对比……
不用比了，差了近三百多分，除非给施殊言换个脑子。
“另外，学校过段时间会重修图书馆，大家有什么想阅读的名著可以线上申请。”
魏昇又憋不住了：“空调坏了不给修，有点闲钱不是图书馆就是大石头，到底把不把学生当人。”
他嗓门大，这会儿怨气重也没压着，台上的鲁婕雯听得一清二楚。她往褚誉的方向扫了一眼，解释道：“是企业捐款，学校也是为了你们的学习。”
褚誉抬了下头，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退出页面，点开微信下滑联系人找到褚鸿影——
“褚誉。”施殊言没等到她的回应，又靠近了一些，“等放假，你给我补课吧？”
褚誉停下打字的手。
虽然褚鸿影这么做很恶心，但是施殊言如果真的为了跟她一起去阳光班而努力学习，高考的时候或许能考上个不错的本科。
而且，单独开设的阳光班就在楼上，离得也不算远，并不会影响到她们的关系。
褚誉关了手机扔回抽屉里：“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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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裎还没适应自己谈恋爱的事实，做什么都觉得怪怪的。七班的人知道阳光班的消息后，都舍不得她们两个，一下课就围了上来。
盛初七扯出一个虚伪的笑：“没事，离得近，我下课还会来找你们玩的！”
她被几个女生哭丧着脸紧紧抱着，也跟她们一起夸张地假哭，心里却没什么波澜，反而觉得这次阳光班来得正好。
换了个环境，都是邬裎不熟的人，总不会还像现在这人，动不动就有人来找她说话。
艰难捱过补课的最后一周，七班的人以恭喜她们两个进阳光班为由，想要约着放假出去吃喝玩乐一次。
吃喝玩乐，邬裎再擅长不过。她在云津的时候，不想回那个破家的时候就会跟着群里的人去酒吧玩一会儿。
所以她脱口而出：“我来订酒吧。”
话音刚落，身边一群还乖乖穿着校服的好学生眨着意外的眼睛看她。
“瑞安应该没有酒吧吧？好像没听说过。”
邬裎在地图软件上划拉两下，亮出屏幕：“有一家。”
几个女生虽然不太敢，但内心都有些蠢蠢欲动：“要不……试试？”
“试什么？”回家的路上，褚誉直接否定了这个提议，“瑞安治安不好，又都是未成年女生，不安全。”
“这里不是云津，出事你护不住她们。”她理智地说。
邬裎蔫了：“那还能玩什么，难道要在路边和一群光膀子的大叔同坐棚子下吃铁板烧吗？”
施殊言想了想，给出建议：“KTV？”
三人扭头看向她。
她指了下自己回家的方向：“那条正街开了一家。”
邬裎觉得这提议不错，在群里问了一下，全票通过。
她决定好时间，定了个包厢。
像瑞安这种小地方的娱乐场所往往都很黑心，不允许带吃的和饮料进去，渴了饿了都只能点他家的餐，价格比起外面还翻了个倍。
大家都是学生，纷纷决定点便宜一点的。邬裎在这时伸手拿过平板，一个一个问最想吃什么，然后扫码结账。
施殊言什么都没点，褚誉以为她是不好意思：“邬裎在云津也这样。”
施殊言摇了摇头：“我不太饿。”
褚誉没硬给她点，拿了瓶果汁给她。
一群女生在一起没什么约束，唱的唱嚎的嚎，还有凑在一起八卦的，包厢里没有难闻的烟味，甚至有人开始跳起了网络上的搞笑舞蹈。
氛围很轻松。
褚誉抽纸擦干净葡萄上的水，刚塞进嘴里就听见盛初七在和施殊言说话。
“你别不开心。”盛初七心思细腻，一早就知道施殊言会因为换班难受，“下课放学我们都会去找你的。”
邬裎这才反应过来她们四个里只有施殊言被落下了，她嘴毒惯了不会安慰人，想了想拿出手机拉了个小群。
“你有事，在群里说。”她含糊不清地吐出一句安慰，然后迅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褚誉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酒味：“你在喝什么？”
邬裎装傻：“汽水。”
褚誉扭头，一眼看见桌子中间摆好的饮品里少了一罐酒。
盛初七立马看她。
邬裎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包厢送的，不喝不是亏了吗？”
褚誉：“……”
不是你挥金如土的时候了。
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其她人的注意。
十六七岁正是好奇心最重的年纪，她们也想用喝酒来满足自己对“长大”的期待。
然后被褚誉无情扼杀：“不可以。”
她们碰都还没碰过酒，万一来几个酒量不好的晕过去，场面谁控制得住。
女生一听，都有些蔫了。
毕竟她说的在理，再眼馋也只能憋着。
施殊言觉得她训人的样子很有趣。
于是故意小声地说：“我也想喝。”
褚誉皱了下眉。
她又改口：“那你喝吗？”
褚誉刚想说不，突然懂了她这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嘴角动了动，又压回去：“我不喜欢喝啤酒。”
邬裎正躲着盛初七的视线，耳朵这时候尖起来，想要拉她小偶像下水：“还可以，你可以试试。”
要不是知道褚誉酒量还不错，她也不会这样怂恿。
褚誉没装模作样地推拒，拿了个干净杯子倒了一点，在施殊言直白的注视下喝完。
啤酒并不好喝。
邬裎见她上当，得逞地笑了起来。
这人喝酒不醉但上脸，脸颊已经开始发烫。
盛初七给她倒了杯温水，她不想喝，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接过，一点一点地抿完。
天色有点黑了，褚誉起身去卫生间，前脚刚走，施殊言立刻就像条尾巴一样跟了上去。
半杯啤酒进胃，褚誉身上还是有点发烫的。她掬了一冷水洗了洗脸，抽纸擦干，抬头就在镜子里看见了另一个人。
她以为施殊言也要洗手，往旁边让了让，这人却不动。
褚誉疑惑：“做什么？”
施殊言目光下移，停在她挂着水珠的唇上：“……喝酒。”
褚誉肩膀松了松，下一秒，施殊言就靠了上来。
她手往后撑到台面，感受到唇齿间略显急躁的舌尖，于是顺从地张开。
但她忘了施殊言想要压制她。
在第三次被带着仰头时，褚誉总算扯着她的头发反攻回去。
咬着她的唇把口腔里淡淡的酒精味渡过去，舌尖纠缠在一起谁也不肯退让，直到施殊言喘不上气，直接把脸埋进她胸口。
胳膊还紧紧地环着她的腰不肯松手。
褚誉安抚似的摩挲着她的发根。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施殊言还在轻轻的用脑袋蹭她，呼吸一点一点急促起来，最后自己后退。
褚誉看着她因为隐忍而潮-红的脸。
“回去吧。”她拉开门让对方先出去。
施殊言也没再要黏着，先她几步走在前面。
过道里闪着斑斓的光。
褚誉忽然又看了眼自己的手。
……
担心太晚回去不安全，时间刚到八点，一群人就在KTV门口分别。
施殊言家离得近，走得也急匆匆的。
另外三个里两个都沾了酒，只能坐公交车回去。
褚誉靠在窗户上，回想着施殊言离开的模样。
一回到家，她直接打开电脑放了首歌，然后给施殊言发消息说她到家了。
施殊言很快回复，但只有一个小猫表情包。
她忽然轻哼了一声，不知是在笑还是别的什么。
洗澡的时候，她没有关浴室门。电脑摆放的角度看不见浴室里面，却能看清那散出来的热气。
卧室里开了冷气，洗完澡出来很舒服。
褚誉靠着床头坐下，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打开手机点进浏览器。
下滑几页，最后还是在搜索栏输入几个字。
加载页面的时候，她还是用手挡了挡。
……只是好奇要怎么做而已。
接受不了真人，只能找找有没有相关的漫画。
以前的她大概这辈子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查这些东西。
褚誉在心里自嘲了一会儿，还是点进了标题相对正常一点的网址。
几分钟下来，褚誉表情有些空白。
和她平时学的那些学业知识实在是太割裂了。
她一下子没缓过来冲击，觉得先不逼自己了，刚点了退出，屏幕一闪，忽然弹出施殊言的视频通话邀请。
她莫名有点心虚，接通之后对面一片黑暗，没有任何声音。
褚誉叫了她几声，没有得到回应。
抬起眼，看向桌面上正对着自己的电脑，然后调大了手机音量。
对方应该是关了麦，一点声音都没有。
褚誉没再说话，也没有挂断，静静地看着另一头的黑暗。
她不知道，屏幕的另一端，施殊言湿润的眼睛正一瞬不眨地盯着她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视频通话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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