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地》稚怯

34、亲姐妹 让她心甘情

　　褚誉回来的时候，施殊言不在房间里，她本想发消息问问，最后还是作罢。

　　邬裎今天抽风传的小纸条被她随手塞进了包里，明天就到她们考试了，她今晚想早点睡，把书包扔到一边就打算去洗澡。

　　就在她把手机放桌上充电时，余光忽然瞥见沙发角落有一串全然眼生的钥匙。她动作一顿，拿起来仔细观察片刻，猜测这是贺歆澜的。

　　她随手一拍发给施殊言，意思是让她提醒贺歆澜拿回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施殊言要在她们面前装出一副不认识贺歆澜的样子，但褚誉目前还不想主动和她说话。

　　施殊言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附近的一个公园里，周围是牵着宠物散步的路人，她靠在长椅上，仰着头看天上的星星。

　　褚誉没有问，就算问了她也不愿意说。

　　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起身往回走的时候，身边路过了一对姐妹，妹妹牵着姐姐的袖子，指着不远处的棉花糖推车说想吃。

　　施殊言在原地停了片刻，看着那对姐妹消失在自己视野里。夜里有点冷，她吐出白雾，双手插进兜里，迎着冷风回到酒店。

　　褚誉已经上了床，虽然还没有睡下，但看起来还在为被跟踪的事情生气。

　　施殊言也洗了个澡，头发在浴室里吹得半干，出来直接往褚誉身上倒。
　　她把自己的脸埋进褚誉颈窝里，在对方想要推开时，闷声说：“如果我们是亲姐妹就好了。”

　　褚誉动作一顿。
　　她抿了抿唇，却没有感觉到被依赖的开心。

　　如果是亲姐妹，先前那些吻不是更奇怪了吗？

　　“那样的话，我做错事情你也会原谅我，就算生气也还是要跟我在一起。”施殊言仰起脸，眨着纤长的睫毛，眼神低落，“你还生气吗？”

　　那时的褚誉还不知道，施殊言的道德感可以有多低下。
　　她所犹豫的血缘关系下的牵制，在施殊言眼里只是更好束缚她的工具。

　　亲姐妹没关系，有血缘关系也无所谓。
　　只要能让她心甘情愿留下，伦理都可以弃之不顾。

　　“没有。”褚誉生硬道。

　　施殊言弯起唇，即使看出她在撒谎也不戳破，钻进被子里紧紧靠着她：“那就好，我下次不会了。”

　　褚誉只留了一盏台灯，被她抱着有些不自在，迟疑片刻还是拿开了她的手：“这样我睡不好。”

　　施殊言笑意僵了一瞬，但还是乖巧地收回手：“好。”

　　她侧过身，强烈的不安感袭来。
　　上一次跟着去云津，褚誉也没有这么生气……

　　是因为那次她发烧了吗？

　　施殊言有些焦虑地咬着被子，蜷起腿把自己缩成一个小球。

　　第二天早上，褚誉收拾好考试要用的工具，临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就见施殊言不知什么时候把被子踢到了一边。

　　清晨的气温偏低，褚誉还是折返将被子拉到她身上盖着，放轻动作关上门。

　　等人走后，施殊言才睁开眼。她走到窗边，指尖挑开窗帘，看着楼下褚誉和邬裎先后上车。

　　掌心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直到那辆车彻底离开她的视线，施殊言才后退两步，边脱下睡衣边走进浴室。

　　水温调到最凉，冻得关节都在发红，她站在花洒下，连头发也一并打湿。在浴室里待了半个小时，玻璃门上都没起一点雾。

　　镜子里，那被冻得皮肤泛红的身体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施殊言随意擦了擦头发，把空调温度开到最低，躺回床上一觉睡到下午。

　　本以为这样可以发烧，谁知道老天爷都跟她作对，体温计一量还是三十六度，白遭一场罪。

　　施殊言把空调关了，打开窗户透风。
　　算算时间，褚誉下午六点多考完回来，还有两个小时。

　　现在该怎么办？

　　施殊言无意识地掐着掌心的疤，额头也抵上了窗户。
　　她咬着手指，忽然一抬眼，看到了楼下过往的车。

　　两分钟后，她出现在酒店楼下最近的一个共享单车停车点，耳机里的歌声放到最大。

　　摔一跤，然后等褚誉考完再给她打电话，不会影响到别人，应该也不会很疼。

　　施殊言在原地一直等到六点之后，结果扫码的时候显示电量不足，她又只好去对面的街道上找其他车。

　　过往大马路，中间还有一条拐弯的小路。施殊言戴了耳机，因为心里装着太多事情，也没注意到侧方驶来的一辆摩托车。

　　就在她穿街而过时，胳膊被人猛地往后用力一拽，整个人摔在身后人的怀里，摩托车也在同一刻与她擦肩而过。

　　“不长眼睛啊！”摩托车主回头大声骂道。

　　施殊言这才回过神来，耳机被人猛地拔掉。

　　“施殊言，”褚誉的声音明显憋着气，“你疯了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找不到地方断了，先卡这吧。。
明天二更还是合二为一（🤔）小褚开窍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