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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窒息感 我想把你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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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施殊言并不是在看着她。
她也听见了那个女生喊她的名字,愣在原地,似乎在回忆女生是谁。
邬裎盯着施殊言的方向,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上次回云津,施殊言也是莫名其妙就出现了,这次来考试,她怎么还跟着?
还是偷偷摸摸跟着。
施殊言错开了视线,走到她们二人身侧:“我也很好奇竞赛是什么样的。”
邬裎心下有股不好的预感,但被她生生压下去了。她觑了褚誉一眼,见对方好像没有生气,也不作他想:“那你睡哪?”
施殊言迟疑着该怎么回答,但想到前几次自己的小心思都被褚誉毫不留情地戳穿,于是装出一副可怜请求的样子:“我应该可以和褚誉一起睡吧?”
邬裎:“……”
她立马扭头去看褚誉。
结果对方躲开了她的注视,也没有拒绝施殊言。
施殊言眼底浮现出笑意,牵住她的手指,刻意不去看那个女生:“那我们上去吧。”
邬裎愣了一下,妒火中烧。
什么啊,这两人才认识多久,凭什么这么亲密!
她气愤地追上去,还没开口,女生先拦在了施殊言面前。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贺歆澜呀,初一的时候坐在你斜后方的。”贺歆澜情绪有些反常地激动,“你当时突然退学,我们都很——”
“你认错人了。”施殊言平静地打断,嘴角带着礼貌的微笑,眼底却是冷的,“我初中是在瑞安读的。”
贺歆澜懵了。
怎么可能认错,就算女大十八变,可眉眼和初中的时候还是一模一样。
她以为施殊言还在为当年那件事生气,于是往前走了几步握住她的手:“那时候是我对不起你,但我当时真的被吓傻了——”
施殊言猛地后退两步抽回手,语气染上几分不耐:“我说你认错人了!”
贺歆澜茫然无措地看着她的眼睛,后知后觉还有两个人在场。她抓了下头发:“是的,我认错了,不好意思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两人之间有瓜葛,邬裎也不闹脾气了,跟着一起上了楼,回自己房间的时候还不甘心地看了眼进了同一间房的褚誉和施殊言。
她把自己摔进沙发,越想越觉得心下不平衡,拿出手机给盛初七发消息。
【W:施殊言也喜欢女生吗】
盛初七发了串省略号过来。
邬裎明白了,她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跟着褚誉转学到瑞安,一部分原因是想离那个家远点,但更多只想要和褚誉一起。
她从初中起就崇拜褚誉,是那种很纯粹的、希望能变成和她一样的人的那种崇拜。
几年前,她刚被邬明阳打,因为她砸了赵青音起早为她炖的鸡汤。她还记得,当时邬明阳气得发抖的手一直指着她:“你妈看到你这幅无理取闹的样子,只会后悔生下你!”
“我妈只会后悔跟你这种人渣结婚!”说完,她撞开赵青音跑了出去。
满心委屈,又不肯去妈妈的墓地,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漫无目的闲逛的时候,她走到了褚氏大楼下。
那时候她还没见过褚誉,但从妈妈口中听到过这个名字:“褚誉,很优秀的孩子,小裎也要像她一样努力好吗?”
邬裎不知道哪来的脾气,突然想见见妈妈口中优秀的孩子,于是和前台说明自己的身份和来历,被带到了三楼。
很巧,那天褚誉正被褚鸿影带在身边开会。
邬裎等待着,听到工作人员的话时也不由得吃惊。
同样的年纪,居然已经能够这么坦然地面对公司一众老狐狸了。
半个小时过去,会议结束,会议室的人陆陆续续地走出来,但褚誉却在里面多待了几分钟。
就在邬裎等得不耐烦了想走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响亮的巴掌声。
整个部门的人都被吸引了注意邬裎也愣住了。
“这么小的错误,昨晚居然都没有提前发现,褚誉,你的时间被浪费得毫无意义。”
半晌,里面传来一句不卑不亢的:“对不起妈妈,是我疏忽了,一刻钟之内,我会把正确的文件送到您的办公室。”
没有为自己辩解,没有废话太多,就这样直接地给出解决方案,冷静得像一个没有情绪的机器人。
但就是有人比她更冷漠:“在公司,不要叫我妈妈。”
邬裎端着那杯工作人员送来的咖啡,眼睁睁看着褚鸿影面无表情地离开。
随后,褚誉顶着脸上的红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她坦然到好像那个难堪的人不是自己。
邬裎佩服她的冷静自持,也佩服她全方位优秀的能力,于是高中同校,甩开一群狐朋狗友,硬生生把自己挤进小偶像的社交圈里。
邬裎时常觉得,褚誉人生中的每分每秒都被安排得清清楚楚,褚鸿影施加在她身上的压力和期望,换谁来都会崩溃。
她无法想象,有这样一个母亲,如果褚誉真的和施殊言——一个在商人眼里平凡如尘埃的普通女生产生了过度的情感联系,她会面临什么样的威亚。
因为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婚姻只是利益交换的形式,身边那些同性恋,无论是男生和女生,到最后都会被家里安排一个完美的伴侣。
邬裎锤了下沙发,猛地坐起来。
她得想办法试探出褚誉的想法。
另一边。
褚誉和施殊言回到房间后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浴室里传来刷牙的声音,施殊言瞥了眼玻璃门后的那道身影,又想到贺歆澜,烦躁的情绪快将自己淹没。
片刻后,褚誉洗完脸出来,坐在了她对面。
“你怎么跟过来的?”她语气如常的淡漠。
施殊言没想到她问的会是这个,抿了下唇只好回答:“叫车,跟着你们。”
褚誉觉得荒唐:“你没意识到自己这么做很奇怪吗,跟车尾随我一路,你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就只是想知道我住哪间酒店?”
“如果你想来这边玩,完全可以告诉我,没有必要这样,会让我觉得被冒犯。”
施殊言没有说话,她不是心虚,只是知道自己没什么可以辩解的。想要跟在褚誉身后,窥探她和每个人的交往,了解她要做的每一件事。
在学校里,同学知道褚誉的性格,会主动地保持友好的距离,施殊言觉得那样就很好,只有她一个人可以肆无忌惮。
如果一直都像这样该多好,褚誉的一切都是她可以掌控的。但是不可能,褚誉的主体性太强了,她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束缚。
施殊言偶尔也会感到焦灼。
她能怎么办呢,她想把褚誉完整地刻进自己的眼睛里。
难道要坦白,我想把你关进我黑暗的壳里,不允许任何人敲门?
以褚誉的性格,很可能就此和她彻底疏远。
沉默在蔓延。施殊言忽然笑了一下,刘海遮住眼睛,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你生气了吗?”
褚誉说不出来的闷,她觉得自己被一张网捂住了,施殊言几次三番的跟踪,让她喘不上气。
这不是依赖,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占有欲。
施殊言还在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会再有下次了,你不要生气了。”
她见褚誉没有反应,又补充了一句:“不要赶我出去可以吗?”
说得那么可怜,很难不让人联想到她之前的那些遭遇。
褚誉心口堵得更厉害了,好像被人捂住了嘴。
她哪个字说要赶人了?
现在还想发火又不合适了,她只好别开脸忍下这口气:“去洗澡。”
夜里,施殊言小心翼翼地上了另外半张床。
褚誉她们明天不用考试,但还是要去校内的集中自习室待几个小时,所以起得很早。
她看着床上还没醒的人,有些心累地吐出一口气,拿上包就离开了。
自习室里安静得可怕,邬裎环视了一圈,贺歆澜居然不在。
台上的老师是学校专门安排在那给她们答疑解惑的,此刻正拿着笔似乎在写教案,没注意台下这边。
邬裎撕了一张草稿纸下来:
【你想不想谈恋爱?】
褚誉手背突然被个纸团砸中,她一脸问号,打开后更是头疼。
【不想。】
邬裎回:【真的吗,那你有没有喜欢的类型,男的。】
男的两个字还是用红笔写的。
褚誉完全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这会儿也懒得回答,她敷衍地写下两个字丢回去。
【活的。】
邬裎:“……”
行,至少没说不喜欢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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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殊言起床后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托贺歆澜的福,她昨晚梦到了以前的事。
就在她把褚誉的衣服盖在脸上闭着眼睛呼吸时,门被敲响了。
她以为是褚誉回来了,直接打开了门。
门后站着她最目前不想看见的人,贺歆澜。
“施殊言……”贺歆澜朝她身后看,“她们不在吧?”
施殊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冷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侧身让开一条路让她进来。
贺歆澜受宠若惊,说了声谢谢。
她很局促,抠弄着袖子,也不好意思坐,只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当年没有出手帮你,是我抱歉。”
“但是当时你爸爸他手上拿着棍子,我真的不敢靠近,你看我的时候,我很害怕他会连我一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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