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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漩涡 朋友之间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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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誉也喝了点酒,但她酒量还不错,除了脸颊有些发烫以外,没哪里不舒服。
但她就是觉得脑子很乱,怀疑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施殊言的意思。
帮她,怎么帮?
她不说出来不就没人知道吗?
烟味呛得难受,她偏了下头:“我不会说出去的。”
施殊言低眼,用手指碾灭那截快要燃尽的烟,烟灰沾上指腹,她却面不改色,好像一点也感受不到疼。
褚誉看得拧起眉。
她将烟头丢进垃圾桶,浑不在意地擦了擦手:“你今天不是不想来吗?”
“……”褚誉觉得别扭,含糊着装不耐烦,“都答应你了。”
施殊言反问:“你不是说一起来玩不用迁就别人吗?”
褚誉轻啧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伸手捏住她指尖看那被烫出来的痕迹:“你干嘛总做这些事?”
施殊言“嗯?”了一声,装傻充愣:“哪些?”
褚誉张了张口,想说作践又觉得太难听,换了个词:“伤害自己。”
施殊言回忆片刻,想起自己做的那些事。
引导魏昇霸凌自己,往手上扎钢笔,还有现在用手灭烟。
她眨了下眼,似乎想说什么,抬眼却看见了不远处跟出来的人影。话在唇边顿住,最后咽回去,换成一句更无辜的:“我有吗?”
褚誉绷着脸:“你不疼吗?”
“感觉不到。”施殊言坦言,“习惯了。”
褚誉抿了下唇。
是真的习惯了,说话的语气都很轻松,仿佛根本不在意。
施殊言又走近了些,抬起脸观察她的表情。
“你干嘛。”褚誉往后仰了仰。
施殊言无声地笑起来:“你一直担心我。”
她想说废话我们不是朋友吗,可这话太矫情,生硬反驳:“正常人都是这个反应。”
“你对其她人也这样吗?”施殊言歪了下头,视线越过她肩头,看向她身后不远处,“我帮你解决一个麻烦吧。”
褚誉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已经抬起下巴凑上来。
夜风一吹,几缕发丝缠在一起。
淡淡的酒精味混着烟草气息渡进口腔。褚誉僵在原地,怔怔垂眼,看向施殊言轻轻闭上的睫毛。她的脸因为酒意还泛着薄红,唇瓣贴上来,不深入也不厮磨,只是很轻地贴着,温软微凉,像是在等待,又像是浅尝辄。
褚誉没有任何经验。少女青春期,同学间讨论拥抱、接吻甚至更亲密的话题时,她从不参与,也不好奇,只觉得索然无味。她查资料有专门的学术库,从不会因为误触而跳进那些暧昧的网页,所以对这一切都只有理论上的模糊概念。
身体却像自有意识,俯低肩颈去配合施殊言抬头的角度,动作到一半又猛地顿住。
……朋友之间接吻正常吗?
几步之外,楚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清楚小女生的把戏,尽管年岁渐长,心口仍被什么东西轻轻蛰勒一下:“褚誉。”
褚誉听出她的声音,也终于明白了施殊言说的帮忙是什么意思。
确实麻烦,不管是年龄还是阅历,她和楚恣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何况她一直坚信自己不喜欢女生。可从刚才发生的事来看,她的拒绝似乎并没有起到作用。
要让对方死心,好像真的不如就这样顺水推舟。
五指无师自通地穿进施殊言发间,指腹下意识摸索着发根处可能存在的疤痕,触到的只有柔软与温热。
就在这时,湿热的舌尖极轻地舔过她的下唇。
褚誉微微一颤,睁大了眼。
施殊言仍闭着眼,舌尖沿着她的唇线缓慢游移,唇釉被一点点抿开,留下湿润而黏腻的触感,分不清谁的呼吸越来越乱。
夜风依旧在吹,酒吧的喧嚣被隔绝在外。这个吻很轻,不带任何情欲,像温吞的漩涡,将两人裹进一片潮湿的、只有彼此的寂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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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车上和来时一样安静。
司机也察觉到了诡异的氛围,频频从后视镜看这两个好像闹了别扭的女生,谁也没理会谁。
终于,施殊言主动说:“我们明天回瑞安。”
褚誉点了下头,在手机上买了票,恰巧这时新闻推送来一条新的热点。
她习惯地划走,想到什么又点进了浏览器。
有些不自在地往施殊言那看了一眼,打开搜索框输入:
女生之间可以接吻吗?
界面跳转,热度最高的一条是近期某知名女团在物料花絮里对着镜头亲吻的视频剪辑。画面里笑意明亮,触碰轻快得像在游戏。
再往下滑,是些更早的影像——互联网还没如今日这般膨胀的时期,女明星们与好友在镜头前笑着亲亲,用开表示友谊深厚那些吻被定格在过去的像素里,坦坦荡荡。
褚誉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说服自己别把这事看得太重。不过是皮肤碰了皮肤,和无意间蹭到胳膊、在人群里擦过肩膀,也没什么区别。
自己都没意识到,真正坦然的人,根本不会这样纠结在意。
时间比起平常上晚自习还算早,她们明天要回瑞安,本想早点休息,但盛初七突然给施殊言发了条消息,问褚誉真不知道邬裎在哪。
【-:她请假时间已经过了还没有回来】
褚誉看着她和邬裎几天都没消息的聊天框,忽然想起来,钢琴比赛邬父也在受邀之列,但那天在内场根本没有看见他们。
施殊言还不清楚状况:“会不会是回家了?”
褚誉想到邬家的情况,预感不太妙。
她拿出手机又叫了辆车,出门时床头柜抽屉里那部老年机又开始响起铃声。
施殊言猛地一怔,下意识看向已经走到门外的褚誉。
褚誉脚步没有半分停顿,像是什么也没听见,径直下了楼。
邬裎家里的情况本就复杂,施殊言跟过去没什么用,况且她看起来更需要私人空间处理自己的事。
邬父是个非常虚伪的商人,眼里只有利益,如果说去世的邬母是他前半生为数不多的真心,那如今这个和邬母有七分相像的伴侣就是他用心保护的替代品。
经年已过,真情也会被时间冲淡,邬父最开始对邬裎有愧疚之心,久而久之心就偏了。
从他第一次为了那个替代品跟邬裎动手开始,到如今有了二胎,他早已不在乎邬裎这个女儿。
褚誉赶到邬裎家时,大门是敞着的,里面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一个冒牌货,要不是长了张跟我妈有点像的脸,现在还不知道在那个穷山沟里卖豆腐!你管我?你凭什么管我?!”
赵青音已经显怀,她扯着嘴角想去安抚邬裎,被对方猛地甩开:“别碰我!别用那张脸跟我假笑……你一辈子活在别人的身份里,一辈子就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贱人!”
邬父还在赶回来的路上,邬裎说什么也要走,转身时却看到了墙上那副新换的婚纱照——那原本是贴着她妈妈照片的地方。
她折返回来,冲进厨房拿出一摞碗,不由分说朝墙上砸去,瓷片飞溅,她也不怕扎脚,用力碾碎。
“小裎,你冷静一点,你爸爸回来看到会打你——”
“你也配这样叫我?”邬裎指着一地狼藉,“别以为自己怀孕了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属于我妈的,你一分也别想拿走!”
“再敢管我的事,我把你这张脸撕烂,看你还有没有本事留住邬明阳的心。”
她说着往门外走,赵青音却不顾自己还怀着孕,上前一把拉住她:“小裎,你听阿姨说,瑞安那种地方太乱了,你爸爸很生气。你回来,阿姨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行吗?”
邬裎反抗更激烈,抽回手时下意识推了对方一下。
怀孕的人反应慢,赵青音脚底一滑眼看就要撞上尖锐的桌角——
褚誉眼疾手快伸手去拉,却拉不住他下坠的力道,只好侧身挡在她身后。侧腰猛地磕上坚硬的桌角,疼得眉心狠狠蹙起。
邬裎眼睛睁大,连忙将她拉起来,又心有余悸地看向脸色发白的赵青音。
门外响起了停车的声音。
是邬明阳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