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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假醺(修) 女生接吻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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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约,褚誉稍作整理,化了点淡妆掩去脸上最后那点痕迹。
车里一路安静得有些异常
两人各自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直到车子快要抵达目的酒吧,褚誉低声提醒:“不要乱喝她们给的酒。”
施殊言闻言回过神,注视着那张用底妆盖去微微红肿的脸。褚誉本来皮肤就白,打了层粉底液也不突兀,就是唇色有点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寂。
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灯光最是迷离,施殊言不想她在喧嚣里黯淡。她倾身,低声问:“你有带口红吗?”
褚誉不知道她怎么突然问这个,低头翻了下包,找出一支淡色的唇釉。
施殊言靠近,旋开盖子,在她下唇轻轻点了一下:“妆有点白了,显得没气色。”
褚誉嘴唇动了动,总觉得别扭,拿回唇釉自己随意地抿了两下,用指腹蹭去多余的红润。
酒吧在街后的一个小角落里,虽然位置不显眼,但装修很精致,生意也不差。
她们到前台报了包厢号,顺着服务员的指引上到二楼。刚到门口,指节还没落下,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褚誉,你来啦。”开门的女生笑得格外热络。
褚誉和这一屋子的人都算不上相熟,尽管她们总热衷于将她拉进这个圈子。
“这位应该就是……?”女生询问般歪头看着施殊言。
褚誉稍微侧肩,隔开她的视线:“我朋友。钟晚照应该和你们提过了。”
女生笑着往后退了半步:“真漂亮,就是刘海有点儿长。”
施殊言下意识抬眼,想去看自己垂落在的刘海,手腕在这时被人握住。
褚誉手上用了点力,将她拉到身侧,找了个双人沙发坐下,这才撩起眼皮,语气很淡地回答:“她喜欢就不剪。”
包厢里静了一瞬。
多讽刺,高中两年,她们想尽办法地对褚誉示好都换不来一个眼神,现在转学才多久,她就在新学校交到了朋友,甚至会出言相护。
钟晚照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旁边挨着昨天对她们发起邀约的女生,褚誉只记得她叫周亦禾。
“你看到比赛结果了吗?”钟晚照右肩压着周亦禾的,像是随口一问。
桌面上散落着的各式各样的酒瓶,真心话大冒险的卡牌乱糟糟地摆放着,显然刚结束一轮。
“没有。”褚誉答得坦然,顺手开了一瓶度数很低的酒,倒出浅浅一口的量,递给施殊言,“先抿一口试试。”
施殊言怔了下,才想起来自己当时说来赴约的理由是——“没喝过酒,想试试。”
褚誉有教养也很有个性,带她来这种场合,就一直留心顾着她,怕她不适应。但对其她人,还是那副疏离不客气的样子。
钟晚照气恼:“你就这反应?”
褚誉抬起眼尾瞥她:“输得起。”
钟晚照脸色更难看了。
这不就是在讽刺她没气量吗?
见气氛不对,周亦禾适时打圆场,俯身开始整理卡牌:“哎,别光聊天嘛,喝酒不玩真心话大冒险多没意思。”
有人帮着把桌面清理干净,顺口问褚誉:“邬裎是不是跟着你转学了?”
褚誉这才想起几天前还说要跟她一起回来的人,比赛都结束了也没见到影子,连条消息也没有,这可不像邬裎的风格。
“嗯。”
周亦禾将洗好的牌分成真心话和大冒险两沓。
她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停在了不知不觉中已经喝完那口酒的施殊言身上。
在这个圈子里,同性恋早就不是什么稀奇事,玩得多开多乱的都有。她藏得深,但一眼就看出这个施殊言装得很有一套。
唇角勾起个恶劣的笑,冷不丁开口:“楚姐等会儿要来。”
褚誉动作一顿,被迫唤醒了那天的记忆。
皱起眉,无意识朝旁边看了一眼。
对方放下空酒杯,垂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亦禾挑完事,身心舒畅地躺回去:“楚姐新交的女朋友好像才大二吧?”
钟晚照皱眉,神色间露出明显的抵触:“你少说这些。”
周亦禾挑了下眉,转而看向坐在最边上的施殊言:“会摇骰子吗?从你开始吧。”
施殊言点了下头,接过骰盅。
骰子在盅内清脆地撞击滚动,几轮下来,最先输的人是钟晚照。她从真心话牌里随手抽出一张,念出上面的问题:“最近一次恋爱是在什么时候?”
她把牌丢回去,靠回周亦禾身上,语气随便:“没谈,我爸妈决定。”
周亦禾笑意僵住,掩饰什么般抓了下头发,闷头喝了口酒。
在场的都是女生,牌面的问题不会太恶俗。施殊言很快输了一局,她想就近抽离得近的大冒险牌,周亦禾却把真心话那一沓也推到她手边。
她看了对方一眼,掀开最上面那张真心话牌:
最近一次接吻是在什么时候?
施殊言指腹摸索着牌面,在众人的注视中给出答案:“今天。”
众人皆是一愣,包厢里瞬间响起了起哄声。
褚誉指尖一动,扭头看她。
施殊言把牌丢进牌堆,没接她的视线。
褚誉想到她说的今天要去见一个人,回来的时候还红了眼睛,所以是去见恋爱对象了吗?
她有些心不在焉,很快也输了。不用猜都知道大冒险都是些找人表白的套路,她要抽真心话,却被钟晚照一把按住。
“牌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都玩烂了。”钟晚照迎上她的目光,“不如换个玩法——我问,你答。”
褚誉收回手,也不生气:“你问。”
钟晚照往酒杯里丢了两个冰块,声音也凉凉的:“输给我,你认吗?”
周亦禾知道钟晚照对此耿耿于怀,一定要问出个答案,索性也不暖场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好像从刚才起就没了兴致。
褚誉轻声一嗤,说不上嘲。
“非要拿自己的短板去死磕别人的专长,那不叫有野心。”
门这时被人从外不客气地推开。
“那是蠢。”褚誉淡淡接上后半句。
进来的人哼笑一声,像是没察觉这诡异的氛围,直接找了个靠近褚誉的位置坐下。她很自然地接上话:“说我么?”
一句玩笑话堵得钟晚照不好发作。
周亦禾见状倒了杯酒推过去:“迟到了啊楚姐,自觉点。”
“堵车了。”楚恣干脆利落地一口闷,看了眼桌上的东西,“在玩这个?”
“继续啊,”她撩了下头发,眼尾微抬看向一侧的褚誉,“我也来。”
施殊言从她进来起脸色就不太好看,本来喝了点酒后反应就有些迟缓,这下更是慢了好几拍。轮到她输的时候,她甚至没立刻意识过来,抬手按了按眉心。
周亦禾看在眼里,想问点儿有意思的,被褚誉截胡了。
“最近一次撒谎是什么时候?”她没看施殊言,语气也很平,好像只是为了给她解围,答案是什么并不在意。
施殊言偏过脸,先是和楚恣对上视线,而后才移到她脸上,轻轻弯起眼睛,说话时吐息中带着淡淡的酒气:
“前天我们去游乐场,我说头晕,其实是因为恐高。”
褚誉微微一愣,刚才那点情绪淡去。
恐高还陪她玩过山车,这人还真是……
楚恣笑意也僵住了。
褚誉居然会玩过山车,还是和别人一起?
她抿了下红唇,打量施殊言的目光里带了一丝探究。
其她人也有些沉默,周亦禾倒是“哎呀”一声:“继续继续。”
楚恣一看就是风月场里的熟客,玩起这些游刃有余,紧跟着就轮到她做惩罚,巧得像是刻意。
周亦禾顺势八卦:“楚姐,这次的女朋友谁先表白的?”
包厢里开了空调有些热,楚恣脱下外套,拿出了口袋里的烟,不由分说一人丢了一根。
她叼着一根却没点燃,里面的白衬衫紧紧裹出身材曲线,眉眼间都透着成熟女人的性感。
“分了。”她不在意地回答。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也不管什么游戏了,纷纷八卦。
“这么快?我看朋友圈,她不是挺乖的嘛。”
“就是,楚姐,这么多年了也该收收心了,□□回头呀。”
楚恣被这么多人围着也没正面回答,反而抬声喊:“褚誉。”
褚誉还在走神,听见自己名字,本能抬了下头,对上楚恣含笑的眼。
“你说呢。”对方撑着下巴看她。
褚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不关我——”
“我有点晕。”施殊言突然起身,声音有些飘,“去下洗手间。”
褚誉这才注意到她脸有点泛红,一看就是酒量不好,稍微喝俩口就上脸。毕竟人是自己带过来的,她不可能不管,没有回答完楚恣的话就跟了上去。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褚誉刚走近,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她皱起眉,正要推门,余光却瞥见旁边半开放的露台上,有人背对着她倚在栏杆边。
“施殊言?”她脚步一顿。
施殊言转过身。本就偏冷白的脸在阴影里更显得晦暗不明,指间一点猩红在风里明灭,颧骨泛着点醉酒的酡红。
她动作熟练地吸了口烟,声音被熏得微哑:“上次,我看见她抽你碰过的烟。”
褚誉张了张口,一时没接上话。
施殊言却往前逼近一步,烟草的气息随之无声地贴了上来,像一张潮湿的网将她彻底兜住:“你喜欢这样的?”
她的眼睛在昏暗光线里异常发亮,声音低得像在耳语:“我今天没接吻,但真心话说的是今天。”
夜色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远处隐约的喧闹被玻璃隔得很远。
施殊言抬起脸,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的唇,又看进她眼底:
“你帮我么?”
声腔放得很软,像在拨弄看不见的弦:
“都是女生……没什么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