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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攀比 因为褚誉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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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头发都被风吹得乱翘。
褚誉拽下头绳,重新整理马尾辫。旁边的人坐在长椅上,难得没有一直盯着她看。
“走吧。”她还没察觉到对方的异样。
施殊言默默跟在她身后,胃里一阵阵翻涌,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想吃什么吗?”褚誉说着,回过头。
就见那人落后了好几步,眉头微蹙,唇抿得发白,一副强忍不适的样子。
褚誉脚步停住:“……晕?”
施殊言轻轻点头。
“不舒服怎么不说。”褚誉拉着她找到休息处,要了杯温水递过去。
施殊言咬着纸杯边缘,眼睛转向她,声音发虚:“你现在很开心。”
褚誉愣了愣,从她嘴边拿开被咬瘪的纸杯:“你不用迁就我,我们是一起来玩的,不是谁陪谁。”
施殊言蜷了蜷手指,低声说好。
她们离开游乐园时已经到晚饭的时间了,一下午耗尽了体力,施殊言说回酒店随便吃点,褚誉没同意。
施殊言看着她低头在手机上操作,预定了一家餐厅,距离她们现在的位置光坐车就要二十多分钟。
“你会骑电动车么?”褚誉问她。
施殊言下意识要点头,顿了顿,又摇了一下。
“我载你,时间还早。”褚誉扫了辆共享电动车,却迟迟没等身后有人坐上来。
她不解地回头,下一秒,腰就被一双手轻轻环住了。
施殊言把额头抵在她背上,手臂无声地收拢。
褚誉动作微僵,没说什么,跟着导航一路骑到餐厅门口,服务员带着她们走向预定的位置。
餐厅很高级,桌面和地砖都干净得漂亮,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香氛和低柔的钢琴曲,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
周围还有几桌客人,情侣或者朋友,面对面坐着用餐,连交流声都放得很轻。
施殊言看着那些空桌,不自觉地想,褚誉是不是也和别人在这里吃过饭。
她想得出神,没注意眼前,一不留神撞到褚誉的后背,踉跄退了几步,抬头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女人。
她曾在公司写字楼下见过的,褚誉的妈妈,那个眉眼间冷漠得没有一丝人情味的褚鸿影。
对方似乎刚结束一场谈话,离开的脚步因为感受到视先而放慢了些,扭头朝这边看过来。
施殊言以为她会做些什么,至少也会问褚誉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她没有。
那双眼睛穿过褚誉落在了她身上,不加掩饰地打量,然后直接离开了。
褚誉在原地停了几秒,直到服务员出声提醒才淡淡地应声。
一顿饭吃得并不愉快,施殊言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在场,褚誉可能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
回去的路上,施殊言突然问她:“你明天钢琴比赛,我可以一起去吗?”
褚誉应了一声:“为什么?”
“我好奇你弹钢琴的样子。”施殊言直起腰,下巴搁在她肩上,“我想画下来。”
想让你知道,有个人是专程为你而来的,不必在意那些根本不关心你的人。
褚誉握着车把的手微微一松,又拧动加快了速度。
夜里的风很凉,施殊言被她的头发扫到脸,听见她低声应道:“嗯。”
既然是比赛,穿着打扮肯定需要得体。褚誉穿了件浅杏色的锻面连衣裙,天气还冷,外面还穿了件外套。
裙长过膝,露出一截小腿,施殊言在她身后歪头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牙痒,咬住下唇喉间滚了滚。
比赛场地在最繁荣的那条商业街,施殊言身上还穿着褚誉的衣服,进去后却说:“我就在这里等着。”
这个地方,刚好可以看见台上已经备好的钢琴,场内已经来了不少人,脸上或多或少带着一点儿虚伪的客套假笑。
褚誉知道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没有强求,和她告别后入了场。
门被人推开,她脱下外套递给服务人员,和几位脸熟的人打招呼。
“褚誉。”她前方的椅子上坐着个女生,虽然喊了她的名字却没有回头,正是那位钟晚照。
在原先的学校,钟晚照和她不是一个班的,但对方对她总有点微妙的恶意。
什么都要和她比一比,却哪里都比不过,无论是成绩,还是其它,褚誉都高她一头。
钟晚照是在夸赞和宠爱下长大的,又在钢琴方面表现出极高的天赋,所以总是自视清高,不太愿意和别人走到一起。
今天,她终于要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扳回一局了。
褚誉不讨厌她,除了有点高傲以外,这人也没什么缺点。
没听到回应,钟晚照转过来:“我听说你转学了?”
褚誉抿了口茶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钟晚照没多问,毕竟她有十足的把握,“希望你不会出错。”
比赛开始前,褚誉隔着人群,搜寻着场外施殊言的身影。
但这里太吵了,又有很多人在走动交际,她的视野被挡了个干净,也就作罢。
钟晚照出场在她之后,场内响起她的名字时,台下彻底安静下来。
褚誉在万众瞩目中上了台。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台下的人都成了余光中的虚影。
褚誉没去想昨天偶然遇到的褚鸿影,也没有过多在意钟晚照的存在。她目光落在琴键上,修长的手指搭上去,然后按下第一个音。
这首曲子她太熟悉了,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哪怕闭上眼也能弹得漂亮,但她不愿意闭眼去感受。
因为她始终有阴影,只要闭上眼,就不受控地会往那个角落看去。
但是噩梦里那个角落的位置,现在站着施殊言。
施殊言找了把椅子,她咬着手指看得专注,说要画她弹钢琴的模样,却没有拿手机拍照。
只需要看着就能记在心里,因为褚誉太耀眼了。
意料之内的顺利。
褚誉在掌声中鞠躬,下台时和上场的钟晚照擦肩而过。
她没有特意去听钟晚照的表演,也没有等待最后的名次公布,直接离开内场找到了施殊言。
施殊言有些意外她这么早就出来:“不是比赛吗?”
褚誉扣好外套:“没事,不用等了。”
她比不过钟晚照的。
太执着于没有结果的事情会让自己失去方向变得偏执迷茫,和天赋极高自小训练的钟晚照比胜负,和想要得到褚鸿影的肯定一样虚无缥缈。
施殊言没明白她怎么突然就对这场比赛释怀了。
就在她们要离开时,结束完演奏的钟晚照追了出来。
她的表情有些气急败坏。
她从高一认识褚誉开始就一直在输,甚至都没有赢过一次,这人突然就离开了,好像那些执着都再没了可能。
她不甘心,不然也不会来参加这个毫无意义的比赛。
“恭喜。”
“是我赢了。”
俩道声音同时响起。
钟晚照嘴角一抽,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施殊言。
正要说什么,身后又多出一个熟人。
女生胳膊搭在她肩上:“明天晚上,去喝酒吗,庆祝一下你赢得第一?”
话是问钟晚照,眼睛却看着褚誉。
褚誉想拒绝,钟晚照突然抬了抬下巴指施殊言:“她也一起。”
“都是熟人,你突然转学,都还没来的告别吧?”女生朝褚誉笑了一下,没等回答就拽着钟晚照回内场。
临了,转头朝施殊言挥挥手:“记得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