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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 6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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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轻型马车从段府侧门驶出,只需转过一个弯便能看见高高宫墙,马车通体漆黑,毫无装饰,更能看出气度不凡,沿着空无一人的小路前行,不知这条小路曾走过多少公侯,见证过多少兴衰,听了多少墙下密谋,又留下过多少侍从宫女的碎步,水车菜车的轮辙呢。
赵兰辞掀开车帘看了一眼:“路之,先别回宫里,找个地方把我放下吧。”
林路之挨着他坐,满心都是何时握一握那只手合适,忽然听到他这么说,愣住了似的:“嗯?”
“我现在……暂时还不想进宫。”赵兰辞谨慎地选择着措辞。
林路之了然:“我明白的,宫里人多口杂,我给你找栋宅子,你在华京城里住下便是。你若想修养身子也好,开医馆也好,想做什么都依你。”
“不用那么麻烦。”赵兰辞拒绝了,“我也不一定……留在京城。”说罢,他向车外的车夫喊了一声“劳烦停车”,马车应声而停。
林路之反而命令道:“继续走。”
马车又无声地行进了起来。
林路之坐正身子问他:“你想去哪?”
“我想出游到处看看,天下行医。”
“出游也得有个目的地,我派人跟着你一起。”
“不必。”
“赵兰辞,你根本就是把我当摆脱段无秋的工具。”林路之笃定地说,他一直知道,他只是不愿意确认。
赵兰辞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路之,你本性纯善,生性正直,又多忧多思,这也是好事,我不知道你为何被送入道门,但是你历练一番,也知世间诸事,天下疾苦,等再过个几年,待你重农桑,修水利,提拔贤才,遏制仙门,到那时,即使在山在野也一定会听闻圣人贤名,说不定我也就回来了。”
但愿是以骨灰的形式。
林路之看了他一会,忽然笑了笑:“你会经常回来看我吗?”
赵兰辞沉默片刻:“……会。”
“路之,待你投身朝堂,游历广阔,恐怕我来了,你都会嫌我见识短浅,自己当时怎么会心仪这么一个粗鄙之人。”赵兰辞以为他放松了下来,便多说了两句,可是他没注意到,路之眼里的笑容并未直达眼底。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京中枯等着,只等着你偶尔心血来潮的宠幸,是这样吗?”他面上仍是一派温柔,执起赵兰辞一只手,深情款款地放在唇边摩挲。
“……直到我死,你也不会留给我只言片语。”林路之说着,忽然发狠,一口咬在他手腕上,疼得赵兰辞嘶一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死死的,腕上立刻出现了一圈红痕。
“你怎么会这么想!路之,你先放开……”赵兰辞想从他掌心抽回手,却只得到了林路之更用力的拉扯。
“你不在我身边的每一刻,我都像在地火里煎熬,你不知道我是怎样爬上这个位置的,你也不知道我亲手做了什么,我在那些恍惚的时刻,想的全部都是你!为什么给了我希望,又要告诉我真相?”林路之指着他的手腕给他看,那里一个小小的虎牙印,血丝从雪白的腕上流下,“你看,兰辞,你流血了。”
赵兰辞愣愣的,他许久没受过皮肉伤了。
“我怎么会忘记,你已经不是神了啊!”
赵兰辞眼看着林路之脸上的笑容越发明媚,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他笑得毫无顾忌,眉间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也无影无踪,像个真正无忧无虑的少年,搂着自己的宝贝心上人,好像真的得到了他一样,在赵兰辞眼里却如同鬼魅。
“你要做什么……林路之!”赵兰辞厉声想要喝住他,现在的林路之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陷入了狂喜,这种喜悦不是源自于爱意中的骄傲,而是终于把明月也一同拖入泥潭的快意。
现在赵兰辞毫无还手之力,再也不是以前他眼中那个高不可攀的栖灵君,而是一具可以任他施为的绵软□□,他把手伸进赵兰辞衣襟内,抚摸温暖的皮肉肌肤,原来神明的血肉也是热的,吻上也是滑的,受不住的时候,喉结也会上下滚动,叫声压抑而嘶哑。
马车终于行驶到他寝宫中,赵兰辞已经又承受了一次,林路之抱着他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回宫,屏退宫人,大门紧闭,赵兰辞只觉天旋地转,他被甩到一张软床上,龙涎香浓烈,金丝帐幔重叠,宫灯明灭,隔绝了外面那个清澈的世界。他抬起眼,看见天花板上有一个同样慌乱惊恐的自己,头顶居然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你把我带到什么地方了!林路之!你清醒一点,你本不是这样的人!”赵兰辞想要撑起身子,却被林路之轻松压制,现在林路之才是他们两人中灵力更强的那个。
林路之却冲他喊道:“你又明白什么,你才认识我多久!你不知道我是如何被送去修真的,又不知道我是如何回到这里!在宫里的每一夜,每一夜!你知道有多漫长吗,只能听着铜壶更漏的声音一直到天明,因为只有天亮了那个人才会走!我只恨自己为什么凡躯如此沉重,到底飞不上神界成不了仙,即使长命百岁又能如何!
而你呢,你竟还要我等,年年复年年,我知你们这些仙人打的什么主意,把凡人熬死了,掉几滴眼泪便翩翩飞去,我要让你腾不得云,架不得雾,等我死了你才能离开我。”
他竟拿来一根金色的绳子,流光溢彩,在他手中形态不一,那绳子不仅不像凡物,连赵兰辞也看得出,就算说是上品宝物都有些屈就,林路之哪里来的这种厉害东西!
“林路之,你已经生了心魔,就算飞升也不是一切的解药,执念深重迟早会害死你自己!”赵兰辞不断往后退着,对他又踢又打,还是被他抓住脚腕,拉直了一条腿。
他将那东西碰到赵兰辞的脚腕,便咔嚓一声生成一枚素纱环,看着绸带一般柔软,却如金刚圈一般结实,赵兰辞低头去解,却越解越紧,另一头被林路之捏在手里,扣在了床头栏杆上。
“林路之,你竟敢困我!”赵兰辞抬头看着他,咬牙切齿,他现在是真的怒了,“你还不如杀了我来个痛快!”
“缚仙索这样的宝贝都给你用了,我怎么舍得杀栖灵君……”林路之痴痴地划过他的脸,欺身跨在他身上,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抚摸过脖颈、胸膛,一直摸遍自己全身。
他闭上眼睛,很是沉醉:“你再多摸一摸我,抱一抱我,这些衣服真碍事,兰辞卿卿,馋死我了……”他对赵兰辞的称呼一点尊重也没有了,再也不会乖乖跟在身后喊前辈仙师,满口床笫间亲昵浪语,什么浑话都敢说,越说越兴奋,一双桃花眼里只有情色没有神智。
“卿卿身上好香……你平时都用什么熏衣服的,还是天生就有草木的味道?我第一次见栖灵君便觉得好闻,那时哪能得知,我也有朝一日能闻个饱。那时便觉得你留给姓应的,真是暴殄天物。”林路之喜欢从后面搂着他,鼻子像找奶吃的小犬一样,伸进衣襟里上下嗅个不停。
赵兰辞抬头便啐他一口:“好歹你还是个正道弟子,如此沉溺于色相,再修多少年也成不了仙!”
林路之抹了他的吐沫,放到舌尖舔了一下,反而莞尔一笑:“那又如何?我要的色相已然在我怀中了。兰辞倒是满口正道苍生,不也飞升过吗?现在不还是在我床上!”
“你!”赵兰辞气得脸红发抖,只能用牙齿作为最后的反抗武器,林路之倒不怕痛,反咬回来,犬牙尖尖,咬得他浑身都是牙印,赵兰辞躺在床上,手也被那缚仙索制住,他只能握紧床柱,忍受身上人得逞的□□,他感觉到那床柱上有不一般的触感,抬起头一看。
他看见了满眼指甲抓痕,而且两边的床柱都有!
黄花梨的床头被抓得凌乱不堪,像这里曾被绑过什么猛兽,那些抓痕宛如尖牙利齿留下的一样,充满了恨意和不甘,还有森森血迹,不知在这里折断过多少指甲,又长好,又再次折断,仿若无穷无尽。
赵兰辞仰起脸,看见床顶镜子里那个挣扎的自己。
“这张床……到底是谁的?”赵兰辞忽然心生恐惧,这是自打飞升以来从没有过的事情,人仙差异巨大,哪怕只是修士,境界之间也有等级压制,除非是幻修、医修这一类特殊道法,不然他甚少会有这种恐惧心理。
“这就是我的寝宫。”林路之懒洋洋地说,吻了吻他心口的伤,爬下去握住赵兰辞的脚腕,他现在又觉得赵兰辞不仅手漂亮,十指修长善于把脉写字,适合亲吻爱抚,连脚也漂亮,足弓弯起,脚趾圆润如珍珠,看着看着,竟握住他的脚把玩起来。
“哦。在这之前,是我父皇的。”他似乎突然想起来了,补了一句。
“这张床上……以前囚禁了,什么别的人?”赵兰辞已顾不得他猥亵的动作,只想探知真相。
“……是我母妃。”林路之冷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