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天界上神后》银龙金鱼

66、第 66 章

　　赵兰辞扯过衣服盖住自己，好让这场争论看起来没那么诡异：“争这种事情有什么意义？”

　　“兰辞，你若是不愿意离开他，我们也可以偷偷的，只要你需要我，我就出来和你私会，我可以做小的，我承认，我就是比他贱，我和你在哪都可以，巷子柴房野地里，只要你愿意给我！”

　　“不要再胡说了！”赵兰辞痛苦地捂住额头，双膝曲起，脸埋在臂弯间，“是因为我不是神了吗？你们一个一个，都这么欺负我……”

　　“不是的，兰辞，我不是那个意思……”林路之慌里慌张地上来抱着他，硬邦邦的东西还戳着他的大腿，只不过这会他也不敢再求欢，就只是乖乖地搂着，吻他脸上的裂纹。

　　“放开我！”赵兰辞狠狠推开他，却因体力不支，很快被再度拥住，支撑不住倒向床上。

　　“放开他。”

　　床帐外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这一次，可是真的“段无秋”来了。

　　林路之立刻往赵兰辞身后躲，段无秋一把掀开床帐，看到里面的景象，一眼便知发生了什么，两人都衣衫不整，甚至□□都没擦干净，林路之虽然行动上往赵兰辞身后藏着，桃花眼却直勾勾地挑衅他，像一条得逞的毒蛇吐着信子。

　　段无秋回身抄起一个花瓶，砰地一声在柜子上敲碎了，碎茬对上林路之的脸便骂：“小贱人，我也算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竟然敢在我的家宴上，在我的房里，我的床上，偷我的人！”

　　“给我滚下来！这会知道遮羞了？怎么不让天下都看看你干的好事！”段无秋疯了一般扯下被子，身后的丫鬟闻讯进来，看清楚人影后，声都不敢出便退了出去，还没忘记把门带上，谁说自己看见了这场面都怕自己掉脑袋，八卦也得有命讲才行。

　　林路之自己倒是一点不急，似乎是巴不得闹大，一件一件慢悠悠地捡衣服穿，系他那件淡金色的袍子，还没忘回身先帮赵兰辞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给他一件一件穿上：“别着凉。”

　　赵兰辞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把面纱捡了回去，他想起惊蛰的话，她那些日子在远处看着，不知道林路之与段无秋是两拨人，而赵兰辞不知道林路之也早就已经发现了他的踪迹。

　　“你以为段家能扶你坐上这个皇位，就不能再换一个人吗？”段无秋扯着他的领子低吼，赵兰辞看出来他是真动了杀心，“在栖灵那次，我果然就应该直接杀了你，拿你做个幻术傀儡！”

　　“可惜，”林路之毫不畏惧地冲着尖锐的碎瓷片扬起那张少年气未脱的脸，“是兰辞在，你没能得逞。”

　　段无秋已经气得发抖了，手里的半个花瓶高高举起，就要往他头上砸，林路之掐了个诀，正要挡，就见赵兰辞扑到他们中间：“好了！都别吵了！”

　　为了床上那点事就把人打死，赵兰辞还做不到这一点。

　　“兰辞你给我回去，我过会再收拾你……”段无秋正和赵兰辞拉锯战，只见文颂祺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门口，一看到里面的场景，还有满地的衣服，怎么可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是什么鬼热闹……你们一定得在今天闹起来吗！”文颂祺扶着门，一副要吐血的样子。

　　“段无秋，你爹好像晕过去了！”赵兰辞一面紧紧抱着段无秋的腰，怕他真把林路之再杀了，一面回头一看，文大人已经晕在了地上。

　　“我爹经常晕，他一个仙，不用管他，我先把姓林的这贱人解决了！”

　　“你可真是个大孝子！”

　　赵兰辞此时真羡慕文颂祺，他也好想晕过去啊，晕过去，就不用面对这么混乱的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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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颂祺头上缠着白布条，很是虚弱地靠在床头，手里攥着手帕，脸上却不见一滴泪水，只是干嚎：“惜花，出了这种丑事，我看咱们家算是完了……”

　　“好了好了，不会完的。”段无秋母亲给他喂着药汤，一脸的无奈。

　　赵兰辞站在门边看了一会，段惜花回头看他，食指竖起放在唇上，冲他眨眼睛，挥手要他快走，别让文颂祺看见。

　　赵兰辞走了出去，迎面便看见外屋里坐着那个祸害，还在那像只乌眼鸡似的竖着冠子，手边放着一盆冷泉用来冰敷额头，冷泉浮起飘渺雾气，在空气中结出小冰晶，段无秋一面还透过这些小冰晶偷偷瞄他。

　　赵兰辞实在帮不上什么忙，走过去接过帕子，帮段无秋擦擦脸上的汗，又将冷泉镇过的手帕叠起来放在他额头上。

　　段无秋被哄平静了，抬手便要掀他衣服：“你身子受伤没？让我看看。”

　　赵兰辞后退一步：“别动手动脚的，不过做了一回，哪里就弄坏人了。”

　　段无秋仍旧咬牙切齿的：“臭不要脸的小贱种，不过给他一点甜头，便真以为自己万人之上了，为了爬床不择手段，迟早我把他那根剁下来炖了给你补身子。”

　　谁想吃那东西。赵兰辞也是烦躁得不行，手上拧着被敷热的那方手帕。

　　“你也是，”段无秋话锋一转反过来指责他，“你连我的长短粗细都感觉不出来？来个人摸到你床上，你就让他上了？”

　　赵兰辞听了气不打一处来，一甩手把手里的帕子扔进盆里，溅起来的冷泉喷了段无秋一脸：“说得冠冕堂皇，你自己怎么不去多找几个穴分辨分辨？我感觉不出？我下面又没有识别禁制！”

　　段无秋颇为尴尬地闭眼，抹脸上的水，嘴里嘟嘟囔囔的：“还是上得少了。我是该给你加一个，省得你裤腰带那么松。”

　　“是，若不是我这样，你还没机会呢。”

　　“那我一句话都不说，你也没发现不是我？”段无秋越回想越觉得不对劲，还在不依不饶。

　　“我……我以为你要和我玩什么。”赵兰辞这句气势弱了些，毕竟真的是他猜错了。

　　赵兰辞帮他换了两轮帕子，抬起一盆失了灵力的冷泉就往窗边走，段无秋捂着脑门站起来，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诶，那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怎么倒还问起我来了？”没记错的话，赵兰辞自己才是最倒霉的那个吧。

　　“和林晟那小子说清楚啊，他总不能和我一个名分吧？”段无秋扭扭捏捏的。

　　“这话我倒是听不懂了，什么叫和你一个名分？”赵兰辞抱着盆转身，飞出来的水又差点泼他身上，“你有名分吗？”

　　说完，他把盆里的冷泉往窗外一洒，那冷泉离了铜盆顷刻化成一阵薄雾，悠悠向上飘走了。

　　段无秋正欲再说什么，林路之整理好了，从隔间出来，脸上被赵兰辞打出来的掌印还没消去，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那一巴掌真有如此神威，他垂着眼睛，长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脸上和眼尾都红红的，像刚熟的鲜果成色。

　　饶是看着可怜，他嘴上却是不肯饶人：“我还当你登堂入室了呢，原来你也不过是趁人之危。”

　　眼看着二人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又要剑拔弩张，赵兰辞把铜盆一甩，当啷一声：“都给我坐下！”

　　他们在这种时候倒是出乎意料地乖巧，一边一个，谁也不理谁。

　　赵兰辞清了清嗓子：“这世上没有谁家向心上人剖白了心意，便一定要对方答应的道理，更没有强占了别人的身子就占了别人一生的，你们两个，我一个也不愿意。”

　　段无秋怔怔地看着他，林路之倒是一点不意外，反而嘴角还微微弯起，似是扳回一局。

　　“但若是……一定要选一个，”赵兰辞单手按住胸口的空洞伤口，“……过会我和路之一起走。”

　　段无秋猛地抬头，连林路之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骤然睁大了双眼，脸上泛起一阵粉红。

　　“赵兰辞，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段无秋跌坐在椅背上，“是因为我曾与你为敌吗，还是因为我来得太晚了？”

　　赵兰辞拼命摇头，不是，都不是，他只是遇到了最破败的赵兰辞。

　　“我不想靠着你活下去了，段无秋。”他疲惫地说，“把你的乳玉都收走吧。剩下的日子，是我咎由自取。”

　　段无秋站起来：“绝不！你在撒谎，你是不是一心想寻死，好啊，我偏不让你如愿！只要我对你施一个幻境，你信不信，你此生都不会再有所谓的思想，你会觉得你一出生就陪着我，生来就是为了爱我！”

　　“你要一个虚幻的躯壳有什么用呢！今日之事就算没有发生，你难道还能为了我，反抗你的世家吗？若我说我厌恶你的家人，你会为了我和你的父母断绝关系吗？你的确是天上地下，人中一等，你这一生，可曾有努力去争取什么？只是因为你没有得到过我，才如此不甘，如此执着，以为这就是真心爱慕，我不过是你拿起又最终放下的新玩意儿！”

　　赵兰辞不看他的眼睛，只拣着最伤人的话说，心口一抽一抽的疼，是段无秋在捏他的乳玉扳指，和他身上的那一部分奇妙地通了感。可就算是这样，赵兰辞的眼前还是一片清明，段无秋都没有对他用幻境。

　　赵兰辞的拒绝，他惯常的骄傲令他不以为然，他只是相信只要用力扯，风筝就会回到他身边，直到用选择另一个人的方式，才能彻底让他甘愿放开他手中的风筝线。

　　段无秋愣在原地，没有说话，林路之站起来，揽住赵兰辞的肩膀：“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