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天界上神后》银龙金鱼

65、第 65 章

　　惊蛰！

　　青灵庭的二十四农神之一！

　　“惊蛰神官！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赵兰辞压低了声音，上上下下打量她这一身段府婢女打扮，“你不会是……为了我？”

　　“执墨使！你怎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惊蛰仍是面上淡淡的，却拉着他的手不住地问。

　　“我……我遭遇了很多事。”赵兰辞只能这样回答她，他实在不知道如今怎么面对从前的神界同僚。

　　“我早在你一落到土地上，就感应到你了，可是你怎么没有神力，还被那群人日夜看守，有的时候……有的时候你甚至会消失！我感应不到你！”惊蛰紧张地说，也试图去看赵兰辞的面纱，被他躲开之后便作罢了。

　　“你在华京城外施汤我就见到你了，可是我不能靠近你，直到……今晚。”惊蛰从袖中摸出一个布包，看起来像修士的乾坤袋，“是因为我们吗？”

　　她的意思是，赵兰辞变成如今这样是不是青灵庭导致的，赵兰辞摇摇头：“不是你，是我自己，背弃了玉尘子。”

　　“玉尘子如何了？”

　　“……我不知道。”

　　“我有东西要给你。”惊蛰从布包里掏出一卷画轴。

　　“这是……”赵兰辞看着那样东西，恍若隔世。

　　“你的千禾图。”惊蛰说。

　　“千禾图？此物不应该交由玉尘子放在天外吗，你们……偷出来了，还是？”

　　“你改过的那张给了立春，让她拿给玉尘子复命，她没有直接交上去，而是根据你的梳理，自己画了一张新的。所以这张，就是你的千禾图。”

　　赵兰辞看着那卷画轴，没有拆开，神色极为动容：“小春……真是个认真的好仙女。”

　　他看向惊蛰：“你把这个带给我究竟是为什么？”

　　惊蛰没说话，盯着头看自己的鞋尖，赵兰辞猜到些许：“可是……遇到困难了？”

　　“没有人。”惊蛰只说了三个字，赵兰辞便明白，长期驻守神界，哪有一下凡便顺利的，春耕劳作，就算有神的帮助，还得人来完成，只是可惜，如今的赵兰辞，连带她们联络山神土地的本事也没有了。

　　“恐怕要让神官失望，现在的兰辞不仅不再是执墨使，毫无神职，甚至神力也无一丝。你那些天也见到了，我现在自身难保，自己都像……”他本来想说禁脔，但是看着眼前惊蛰的双鬟髻与大眼睛，他实在是说不出口那个词，只能说：“自己都像行尸走肉一般地活着。恕难协助，千禾图你也拿回去吧。”

　　“执墨使，你是我在凡间唯一认识的人了！”惊蛰拉着他的衣袖，被赵兰辞狠心扯开。

　　“惊蛰神官，我已是将死之人！兰辞无德无才，恐怕就算做了也要让你失望。”赵兰辞垂头丧气地坐在身旁一把椅子上，“我如今所求不过是一个——速死。”

　　“你怎会变成如今这副样子……”惊蛰把千禾图收回了布包，又一次发出和初见他一样的慨叹，坐在他身边，“我帮你逃出去，我们一块跑，好不好？”

　　“我确实想逃，可是就算从段家逃走，我也不想再干涉任何仙凡之事了。我并非天下独一份，人间还有很多正道君子，你总会遇到的。”赵兰辞现在只想找个没人认识没人知道的地方，安安静静等身体彻底裂开，彻底结束这场由应雪晴带来的凌迟。

　　惊蛰沉默地陪他呆了一会，正想说什么，开口却是：“有个一同监视你的人，在向这边靠近。”

　　“神官快走！”赵兰辞连忙拉上门，把惊蛰引到内室窗边，“你怎么进来的？”

　　“扮作婢女混进来的……”

　　“你能用同样的办法混出去吗？”

　　“能……只是，兰辞！等等！”惊蛰被他抱了起来坐在窗台上，可她还不想走用手扒着窗框，“等你考虑好了，我们城外见好不好，就你发药汤那个地方！”

　　“神官，这事咱们不要再提了！你的安危要紧！”

　　“我等你啊！”惊蛰跳出去了还在悄声喊着，还模仿蛐蛐的声音，赵兰辞只想让她快跑，他还得应付段无秋。

　　脚步声果然近了，门吱呀一声，投进些许月光，勾勒出来者的剪影。

　　赵兰辞跳到床上，放下帐幔，轻声呼吸，假装自己已经睡熟的样子，也好解释室内为何一盏灯都没有。

　　段无秋或许是喝了许多醇酿，脚步听起来比平时轻，虚虚地踏着月光进来，掩上门，待他越过门口的屏风，便真的一丝光也无了。

　　赵兰辞躺在床上，心砰砰直跳，一面担心惊蛰到底有没有成功跑出去，一面又担心他看出端倪追问，连带伤口都隐隐痛起来，面纱下几乎要喘不过气。

　　他真怕段无秋一开口便是“刚才府里抓到一个小细作”。

　　一只手掀开床帐，长发倾泻，赵兰辞歪头避了避，他便欺身压上来，手伸进他被子里。

　　赵兰辞没有反抗，此时再假装熟睡也没有意义，这么多次他已经习惯了，呼唤了一声：“无秋？”

　　段无秋顿了顿，继续向下，在黑暗中摸索。

　　“……很累的话就休息吧。”

　　身上的人却没说话，一双手摸上他的脸，摸到面纱的时候顿了顿，猛然掀开，摸索他脸上的裂痕，触感仍是柔滑的皮肤。

　　“可以了……够了，让我歇会。今日怎么这么急？”赵兰辞此时为惊蛰担忧的心倒是放了下来，暗道他今日是怎么回事，频次这么快，间隔的时间也短，都不像他了。

　　帐子里温度升高，将体香和香囊香袋的气味都一起蒸腾了，他嗅到了熟悉的气味。

　　赵兰辞心里咯噔一声。

　　那双手伸向他的脸，拇指放在他下唇上，一根舌头钻进他的口腔，吻得啧啧有声，赵兰辞却彻底确认了，他自己的舌头在嘴里扫了半天，也没有在那根舌头上找到那枚碧玉扣！

　　段无秋把自己救命的武器从身上卸掉的可能性有多大？

　　不好！

　　那根舌头还在叼着他的舌一个劲地亲，缠来缠去，像两条绵软的蛇，赵兰辞突然撑起身子，伸手在床头一气乱拍，半个身子伸出床帐，又被捞回去，赵兰辞对这个房间不熟悉，好不容易从床头矮几抽屉里摸出来一颗夜明珠，伸进帐幔里一照。

　　“林路之！”

　　林路之散着头发，嘴唇通红，也喘着粗气，满目爱意地看着他，好像还觉得很开心。

　　可当他看清赵兰辞脸上胸前的伤痕，竟僵在原地，痴痴地伸出手：“你的身上……好美……怪不得挡起来谁也不许看到……”

　　“别碰我！”

　　赵兰辞简直要疯了，抬脚便踢，正中他肩膀，将他踹得身子一歪。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竟然以为我是他，便对我毫无防备。”林路之淡淡说道，嘴角微弯，能把心上人弄出小兽一样的声音，那种满足与成就感足以让他头皮发麻。

　　林路之竟然还不知死活地凑上来，他太快活了以至于得意忘形，才让赵兰辞在一个亲吻中发现端倪，他还想继续那个吻，赵兰辞兜头就甩出一巴掌：“你在人间也是一方君主，怎可毫不自重，下贱至此！”

　　路之用手背擦了擦脸，低低笑道：“下贱吗？我若不这么做，连被你骂下贱的资格都没有呢。”

　　“你、你、你！”赵兰辞颤抖着连说了三个你字，下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低头一看自己身子，他想教育他都抹不开脸，“你弄得到处都是！”

　　林路之好像很在意，故意不看赵兰辞的眼睛：“你应该知道修士的元阳有多重要的。”

　　“你给我滚！”赵兰辞忍无可忍想要把他直接踹下去，“不知羞耻！”

　　林路之把头发撩到耳后去，意有所指：“生米已煮成熟饭了，你不会不想负责吧？”

　　“你都是哪里学来的这等下流腌臜手段！”

　　林路之不说话了，他自然知道爬床这等下作手段不入流，可是肌肤之亲到底管用，有了夫妻之实，还怕将来没有夫妻之名吗？

　　“你也别怪我，人总是要为自己争取的，皇位也好……情人也罢。”林路之坐在床上，神色竟有几分傲然，“我不去争，不去抢，就什么都不会得到！赵兰辞，你扪心自问，段无秋对你的手段，难道是花前月下得你芳心他才继续的吗？我若是今日不摸进来，过个几年你是不是就把我忘了！是，我比不过应雪晴，可凭什么我连他都比不过！

　　“你把那种货色都能捧在手心，我就只能像路边乞怜的野狗！我有对你用强吗，敢说你就没有快活，我没喂饱你？论那档子事，我哪点比他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