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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错拍臀尖 你,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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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祁社交账号被拉黑,换电话追过来,问司扬:怎么回事儿,我是念想都不能有了么?
司扬:你还有呢?别惦记了,给自己留点面子。
随即又道:说真的,得有人帮我看着点儿。蒋述对人的期待高,但有时候一旦打开心门,他就会相信到底,所以容易受伤。
尤祁在那边挺不懂他:“有事儿没事儿啊你,多大了?别管了,你别说你个假哥哥,换你爸妈也管不住。”
司扬没说话,尤祁就说:“你要我看着他也行,先说好,别怪我监守自盗。”
“那还是算了吧。”司扬声音挺冷静,说这句只语速快了,答得毫不犹豫。
尤祁手机按耳朵边上,听着就乐了,突然间不知怎么的,他想到自己先前说的“你个假哥哥”,心里就起了怪。
他没再笑:“你,你……”
“我什么?”
尤祁想问:你个假哥哥这么严防死守的,该不会是看上蒋述,要自己下手吧?
但他实在怕司扬把自己电话也拉黑,愣是没敢说出来。
在司扬这边尤祁不敢,一挂电话就不一样了,尤祁转头给蒋述发了条消息,半真半假的:
-述儿,哥还等你。
蒋述打打停停,好半天回了个小老鼠叉叉眼,半死不活躺在通往天国的阶梯下、灵魂出窍的表情。
尤祁笑了。
司扬回来一趟待不长,还能在家里待个半天。
一大早,蒋述刷完牙,对着洗浴间镜子看脸,手不安分,有点想把敷料揭开的样子。
司扬靠在门边,正抱着手看他。
他面无表情说了句:“别动。”
蒋述从镜子斜他一眼:“好不方便。”
“现在晓得不方便了,”司扬故意说,“那你早注意别刮伤。”
蒋述果然怒气上来,他最烦别人搞这种事后追责、事后诸葛亮的说辞,谁想受伤似的。
他一双猫眼有些肿胀,带了点红,看着昨晚没睡好,皱眉瞪司扬一眼。
“啧,现在说这个你有意思么?”
语气带刺,眼神带着烦,伸手就要关门。
司扬反应很快,一把将门推住,不让他关。
蒋述看他一眼,自己转回去梳头发、调水温。
司扬跟神经作乱似的,语气用软的,问人家“干嘛?”
蒋述不想答,脸色不善地呛他:“关你什么事?”
司扬笑了,出去拿来一把比较高的椅子,挺强硬地放洗手台前面。
他说:“坐,洗头我帮你。”
蒋述犹豫着没动,他心情还不是很好,昨天被这人推出去要牵线,今天又听他说话毛毛刺刺的,有点抗拒。
“你脸伤真不能碰水,这敷料一不留神就沾湿了。”司扬补一句。
蒋述昨晚自己洗澡了,也是顾忌着脸伤、怕留疤,没动头发。现在这头发不洗好的话,感觉今天都过得不舒服。
他不服气地背对着洗手台坐下,脸色铁青。
司扬笑着掐了下他脸,差点被蒋述嘴巴逮到咬一口。
蒋述头靠在洗手台边,司扬又折了条厚厚的毛巾,垫在他脖子下边,还挺像样。
他们这水龙头还好是可以抽出来移动的,司扬捏着给他一点点冲湿头发,沿着发际线、用手掌挡着水珠慢慢洗。
弄得蒋述还觉出舒服,被人伺候总归是好在的。
司扬给他讲尤祁那厮不死心,蒋述随口说:“昨晚还收到他说要等我,逗我的吧?”
上端的阴影停了停,复又移动,司扬说:“那不一定。”
俩人都默了默,司扬没敢再提丁默冬。
蒋述就垂眼看自己膝盖上的手,他手动了动,忽然没头没尾地说:“要不我直接跟家里出柜,省得纠结,让他们物色好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反正他俩身边没合适的男生,现在不明不白的,一个劲儿喊我跟女生加好友。”
司扬已经给他洗过头道,认真冲着泡沫,只说:“他俩跟我说没合适的,跟你那儿可不一定。”
“那……算了。”
“你现在不是有看上的人吗?”司扬手托着他后脑勺抬了抬,“那人怎么说的,他自个儿出柜了么就要求你出柜?”
“……”
司扬不知怎么说着说着还带了气,手一偏,水都溅出来几滴,甩飞到蒋述睫毛上,蒋述睫毛抖了抖。
司扬看见了,抽出张棉柔巾,在他眼睛上轻轻摁一下,给人吸干了。
他叹口气,重新伸手接洗发露,在手心揉成绵密洁白的泡沫,才轻轻将手指插进蒋述湿漉漉的发丝间。
司扬的指腹按着他头皮,缓缓给他按摩清洁,身子略微俯低,这人在家没喷香水,身上一股香皂的清新干爽气息。
蒋述有点不大敢看他胸口,虽然隔着衣服,就觉得俩大男人挤在这空间热腾腾的,空气都不怎么够似的。
也没敢真出柜,主要他还想过个好年。
司扬交代他,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出门花钱给人洗头、伤口别沾水,又给他从药房新下单了几瓶生理盐水,受伤的那半张脸只能拿生理盐水偶尔擦洗。
交代完,司扬回家一趟,乘飞机返回周县了。
这次分别,没人再说谁该给谁打电话,但联系频率稍微高一些。
最开始是司扬每天发消息问蒋述脸伤怎么样,要蒋述拍给他看,蒋述一一照做。
间隙会聊聊家里。
后来无论医院再怎么忙,司扬午休、晚休,都会给蒋述发两条,分享下当天有意思的事情。
周县路边的芒果树、酒店巷子里分不清流浪还是家养的小狗崽、患者送来一把圆珠笔插花,大家都乐呵地上手抢,于是司扬只剩下三支笔和一把不成形的“花苞”。
司扬主动,蒋述也就没那么拧着劲,他先前不找司扬,那都是压着自己的。
蒋述会拍自己去他们初高中门口,那家长青的小吃店,买搅粉粉奶茶、买小米辣洋芋。
偶尔拍自己回家逗司小闹和小猫崽玩儿。
他工作的事拍得少,因为最近接外出单越来越少,得准备年底购物节、年货节带货。
他们不习惯打电话,文字成了心照不宣的安全区。
后来皮肤科年会可以带个家属进去,有很多护肤品品牌参加,在他俩中间地段的省会举办,司扬就打电话给蒋述问他来不来,当做出门透透气。
这次电话很简短,有事说事。
蒋述忙年货节好一段没出门、刚休息了几天,也有点心动,没料到新租的仓库临时出了问题,他得留下来处理。
二人始终没见上一面。
他觉得自己对司扬纠结的感觉,这段时间似乎被压抑得很好,或者沉淀下去了,只要没有人为野蛮地搅动,他内心就时常处于澄清和从容之中。
很偶尔,在忙碌的间隙,蒋述会无意识地调出和司扬的聊天记录,翻来覆去地看;从货品和一长串的清单和脚本之间抬头时,他的思绪也会不知不觉飘向司扬所在的城市,想周县冬天的芒果树是什么样子。
但总得来说,他们现在是住一起也不会有什么,分开也能各自很快适应,若不是手机上成习惯的联络,早都没牵扯了。
可这种线上联络,同样可以很脆弱。
过年的时候,司扬得休,回来六天,外院规培计划比预期提前一个多月结束。
司扬只需要过完年再回去两周,收收尾就能调回来。
正式回家的日子将近,司扬人没到,行李先到了蒋述家。
他让蒋述随便拆,有周县买的特产,还有蒋述当时给他买的那个微波炉,泡沫加气泡纸,包得严严实实,另有些没想到的小零食。
司扬回来第一天,先去了父母那儿。
蒋述忙着没去接机,司扬落地瞬间,就给他转过来一笔不小的钱,说“上回工资卡你是一分没动啊,钱加了点,我得回来住。”
蒋述点击收钱,转头花300块请了小时工,简单清洁屋子。
他自己住也干干净净,维持挺好,就是忙起来总忘关窗,各处都落了些灰。
第二天傍晚,蒋述年货节的事刚忙完收尾,几个帮手都回家过年了。
他开车从仓库出来,等着红绿灯呢,就收到司扬信息:
-在回咱家路上。
五秒后。
-不对,两边都是我们家,那就在来的路上。
蒋述嘴角卷起个小小的弧,笑了笑,他放下手机,绿灯通行。
到家时门敞着,灯亮着,依稀有饭菜的香味飘出来。
蒋述看着,胸膛里注入许久没来过的安心。
蒋述鞋没换好,就被抱了满怀。
他一只脚在拖鞋里,一只脚光着踩在司扬脚背上。
一个不算长的拥抱,司扬放开后把他头发摸乱,“回来啦”。
他弯腰给蒋述放好另一直拖鞋,说:“爸妈给你做了饭,起码装了十盒,我进楼让保安给拦着问。”
楼下大厅经常没人守,但有巡逻的保安。
蒋述洗了手跟过去看,眼都笑弯弯的:“爸妈辛苦了。”
司扬正往出拿食盒,一盖盖打开,转脸扫他一眼:“是,我一点儿没累。”
他那双略显凌厉的凤眸此刻只剩傲娇,怎么看怎么招人。
“你也辛苦了。”蒋述笑着找补,抬手往人背后拍拍,他预估的是司扬后腰位置,哪想到司扬腿够长,凭感觉就估错了位置。
蒋述这一拍吧,拍到了司扬屁股上。
手感不对,瞬间蒋述就愣住了,司扬臀都紧了紧,低了头挺复杂地看朝蒋述。
空气僵滞,蒋述手悬停在一边,没把在人臀尖上,但也纹丝不动。
司扬也直挺挺站着没动,眼转去看手上拿的饭盒盖儿。
“不、不好意思,呃,不是故意的……”蒋述嗫嚅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