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莫待无花空折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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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的雯屿坐起身，发现外面下雨了。
他透过窗，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
“那你的走火入魔，为的是……谁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就在所有人过着平常日子的时候，一个消息传出：万妖山第一批剿妖队伍凯旋。
掌门为了犒劳出征的弟子，专门摆了接风宴，还组织弟子在宗门大门迎接。
“雯屿，你办事最细心，就由你组织。”
于是到了迎接那天，雯屿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一个人慢慢从山下向上走，后面跟着不少受伤的弟子。
他随着朝阳，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慢慢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身上有绷带，有伤口，身上的袍子破了几个口子，看起来十分狼狈。
他慢慢走向人群，走到雯屿面前轻轻勾起嘴角。
“我回来了”，然后倒在雯屿身上。
雯屿伸出手，稳稳接住他。
雯屿把薛曙扛回自己的院子。
“怎么伤成这样。”开始给他上药包扎。
上好药，见薛曙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雯屿起身要离开，却被薛曙抓住手腕。
“师兄，我们不要再执着清月君了，好不好？”薛曙恳求道。
“好。”
薛曙笑着松开手。
见薛曙醒了，雯屿想把他送回他自己的院子，可薛曙不愿意。
“我身上的伤太重，移动容易裂开。”
于是雯屿留着他。
接风宴，两人都没有去参加，而是窝在雯屿的屋子里吃雯屿买的菜肴。
没事的时候薛曙就和雯屿聊聊天。
薛曙不会聊天，常常冷场。
雯屿也不在意，随口开启新的话题。
两人又能继续聊天。
但雯屿不是每时每刻都有空，他还需要去峰内处理事务。
有时一出门就是一整天，惹的薛曙心有不快。
七日左右，薛曙的伤好的差不多，可以下床走动。
“既然师弟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便回去吧。”
一听到这话，薛曙赶忙躺在床上，“不，师兄，我的头还很痛。”
于是他继续赖着。
雯屿忙完事务后不归院，而是去和阁音尘喝茶。
随着时间的推移，醉酒发生的事逐渐被两人健忘，伏筠和阁音尘的关系回到之前那般平常。
“喝醉酒？”两人聊天开始聊酒后失态。
阁音尘点头，好奇道：“师兄，你醉酒后是怎样的？”
雯屿开始回忆，“一般我醉酒后是想不起发生的事的，但会在后面的日子中突然回忆起。”
“所以你最近有喝醉过吗？”
雯屿摇头，又有些犹豫，“好像没有，最近一次就是宗门宴会那次。”
突然霍客绪大喊道：“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此！”
三人看去，只见霍客绪拿着刀指着草丛，而草丛里隐约能看出人影。
那人慢慢走出，眼神带着质问看着雯屿，“原来不回院子是来这了，我说呢，怎么办事能办一整天。”
“折，折剑郎？！”霍客绪连忙收回刀，然后退到阁音尘身边。
薛曙不管旁人，一步步走到雯屿跟前，不客气道：“师兄不介绍介绍？”
雯屿起身，开始介绍，先是向阁音尘他们介绍薛曙，“这位是折剑郎——薛曙，是我的师弟，你们可以叫他师兄。”
然后转身向薛曙介绍他们，“这位是伏筠，是我的同门师弟，这是霍客绪，是星盈峰的弟子，这位是妄衍，是……”
薛曙打断，目光落在坐在石凳上翩翩的美男子，“你就是之前被传的沸沸扬扬的妄衍啊，还以为你戴面具是因为见不了人。”
说话很毒，提起阁音尘的兴趣，回怼：“怕你们死缠烂打，所以不敢用真容见你们。”
薛曙坐下，开始回击：“你不必担心，区区低级弟子，我们还看不上。”
阁音尘轻蔑地扫他一眼，答：“谁三番两次去峰门守着，我就不知道了。”
“胆小如鼠的家伙。”
“彼此彼此。”
剑拔弩张的气氛，雯屿赶紧出来缓和。
“师弟，你莫要和他置气，他就是孩子心性。”薛曙一位雯屿在跟自己说话，刚想搭腔，却发现那个“师弟”不是自己，而是那个妄衍。
阁音尘得意地接话：“好，我不和他置气，不过多大的人了，心智还如此低下，但靠蛮力坐上前十的位置，真的让人难以信服啊。”
给台阶，阁音尘下了一阶，又突然一脚跨上几阶，损的薛曙脸色变难看。
霍客绪暗地里偷偷给阁音尘鼓掌：不愧是我师父。
“那你来试试，我到底能不能让你信服！”薛曙拍桌而起。
阁音尘懒散地继续坐着。
“起来，打一场！”
“凭什么？”
“不打，你就是懦夫！”
“那打了呢？”
“若你能赢，惩罚由你定。”
阁音尘听完，看向雯屿。
这两人身上皆有伤，不适合激烈打斗，且场地有限，容易毁林……怎么看都不适合打架。
“师弟，和为贵，莫要伤了和气。你们身上都有伤，还是有话好好说吧。”雯屿出面。
霍客绪也跟着劝阻：“是啊是啊，到时候两败俱伤，多不好啊。”
仅剩伏筠没发言，于是薛曙剑指伏筠，问：“你觉得呢？”
伏筠淡淡一句话，气的薛曙想直接灭了他们。
“你打不过他。”
剑将出鞘，手被雯屿摁住，“师弟，冷静。”
听到这句话，薛曙条件发射，放下剑。
“好，看在师兄的面子上，我不和你们计较。”薛曙重新坐下。
“师父，今日有什么安排？”
阁音尘现下心情正好，于是从地上拿起一坛酒，“饮酒便好。”
谈起酒伏筠就警惕起来，“这是什么酒？”
“别担心，不会醉的。”说着，倒了五杯，一一分给大家。
突然，阁音尘好奇起来，“你为什么叫折剑郎？”
薛曙举起酒杯的手停住，雯屿的目光投了过来。
雯屿知道“折剑郎”的原因，却不知道“折剑”的原因。
“不过是在一场比试获胜后将剑折断罢了。”简单陈述，阁音尘却听出其中有不可言说的原因。
他不追问，看到雯屿酒杯空，便满上。
“多谢师弟。”
薛曙轻“呵”一声，喝光酒，把空杯举给阁音尘：“劳烦师弟也给我斟上。”
阁音尘伸手，接的却不是薛曙的，而是拿起伏筠的空杯。
“这酒不错，多喝些。”
“妄衍，你什么意思？”薛曙敲桌子道。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薛曙想砍人，但余光看到雯屿，就忍下气，“好，我自己倒。”
雯屿先一步拿起酒给薛曙斟酒，“师弟，我帮你倒。”
这气不用咽了，自己消失。
“好，多谢师兄。”笑的似花。
阁音尘心里有了大概。
雯屿接手倒酒的活儿，见阁音尘空杯要斟，却被阁音尘制止。
“师弟……”
一旁的薛曙脸色臭的很。
阁音尘摆手，“就不劳烦师兄了，客绪，你来。”
霍客绪听话接手。
有酒，便开始闲聊。
“师弟，你可曾听闻过天下榜榜首？”雯屿抛话题。
阁音尘接：“你说的莫非是‘独去闲’？”
谈起江湖事，薛曙就有话语权：“传闻独去闲为人低调，江湖上没有几个人见过他的真容，连能过上招的也寥寥无几。”
霍客绪也略听过些许，补充道：“能评上江湖榜榜首，是因为和他过招的前辈都是江湖榜前三之人，但他们皆败在他手下。”
“没想到你们懂得这么多啊。”阁音尘笑笑。
“有传闻，说是独去闲已经身陨。”雯屿道。
在场三人惊讶，只有阁音尘平静。
“为何身陨？”霍客绪问。
雯屿摇头，薛曙回答：“好像是被仇家找上门，灭了。”
阁音尘默默饮酒。
伏筠发现平常谈起江湖事就滔滔不绝的阁音尘，此时却沉默，觉得不对劲。
独去闲这个话题没有持续很久，霍客绪把话扯到蓬溪前十去了。
阁音尘也很快回到之前的状态，和霍客绪一来一回讲述，让众人听的津津有味。
喝着喝着，薛曙有了兴致：“妄衍，来，比划比划几招。”
“好啊。”拿着霍客绪的刀就去迎击。
这个比划是带有观赏性的，不激烈，倒是有种欲说还休的美感。
尤其是阁音尘的身姿，似仙鹤逍遥又道骨仙风，吸引三人目光。
比试结束，三人拍手叫好。
“师弟，看样子师兄要向你求教了。”雯屿对阁音尘道。
这个行为让薛曙不爽，他直接表示：“师兄，怎么人人都是你的师弟？”
雯屿没意识到什么不对，“按入门时间，就是这么称呼的。”
阁音尘进来掺上一脚：“薛师兄这么说，是不想当雯师兄的师弟了？”
薛曙表情很差地盯着阁音尘。
雯屿：“果真？”
薛曙沉默片刻，憋出“嗯”。
这下换雯屿沉默。
接下来大家沉默地喝完剩下的酒，然后离开。
三人一同下山，然后霍客绪往星盈峰走，雯屿和薛曙回内门院。
走到半路，薛曙突然停住脚步。
雯屿回头看他。
薛曙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你还记得我说的‘我的心上人只把我当师弟’吗？”
“嗯。”
“我不想当你的师弟，因为，我想当你的心上人。”薛曙郑重道。
雯屿愣住，不可思议地看着薛曙。
薛曙走向雯屿，边走边道：“我喜欢的不是羽荧，而是你，雯屿。”
他紧紧抱住雯屿。
雯屿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这是薛曙的恶作剧吗？
“我心悦你，你……愿意接受我的追求吗？”薛曙又连忙道，“师兄，对不起，是我太年轻气盛，一次一次伤害你，让你难过。所以，你愿意让我慢慢补偿你吗？”
雯屿沉思几秒，然后抱住薛曙，轻声：“好。好。”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莫待无花空折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