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花开堪折直须折， ...
-
晌午，阁音尘才睡醒。
难得喝的这么醉，心情倒是愉悦。
出屋子，看到练武的两人，热情打招呼。
霍客绪停手，回应阁音尘。
而伏筠在看到阁音尘的那刻，黑下脸。
？阁音尘不明白伏筠为何对自己有敌意，他开始回想昨日的事儿。
喝酒，聊天，舞剑，然后……倒在他的怀里，教他怎么和别人相悦……
阁音尘手停在自己的唇，静止。
吻……
然后害羞地转身回屋，重新躺回床榻。
“阁音尘，你干的什么好事啊！”自己暗骂自己。
承阁。
“皇帝发下召令：近日，万妖山内许多妖主有了谋逆之心，多有进攻人界的想法，已经有部分妖族开始行动，现下万妖山一片混乱，急需人手前去剿妖。仙盟知晓后，对各宗门发出征集令，需要派出高级弟子前去妖族暴起的中心区协助，而这次任务的对象都是高阶妖兽，任务危险系数很高，请各位弟子深思熟虑。”承阁阁主站在台上，对底下的峰主和弟子们发出征集和提醒。
“弟子愿前往。”薛曙站出，抱拳铿锵道。
“好，那便由你作为蓬溪门的领队弟子。”阁主将令牌和卷轴交给薛曙。
薛曙率弟子出发时，掌门专门安排一场送别仪式。
不少弟子在宗门大门送别他们，嘴上还说着鼓舞他们的话。
其中就有雯屿。
薛曙预感到了什么，回头，透过那些弟子，将目光落到雯屿身上
雯屿注意到了，于是他动着口型。
薛曙看懂，转过头时，眼里充满笑意。
“一定要平安归来。”
薛曙下定决心：待归来，我有话要与你说。
夏擂结束，但伏筠和霍客绪的升阶之路没有结束。
他们还是整日埋在擂台上。
处理完事务，雯屿回到了经常来找阁音尘谈天的日子。
喝醉酒后发生的事，常常在两人见面时回想起，于是两人尽量避开。
除了指导剑法，两人就很少交流。
“师弟，你们是闹矛盾了？”雯屿疑惑。
霍客绪也疑惑：“就是，你们平日不是要斗嘴斗到准备大打出手才停嘴吗，怎么这几日如此安静？”
阁音尘一个眼神扫视霍客绪，吓的霍客绪赶忙提刀去练习。
“伏筠，你过来，我们谈谈。”阁音尘朝伏筠道。
伏筠放下剑走过来。
“前几日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所以，你能别天天阴着脸吗？”原本好好道歉的话，到阁音尘嘴里就成了阴阳。
伏筠挑眉，一脸好笑地看着阁音尘：“酒鬼酒量不好，就赶紧戒酒。”
“没事，下次不会在你面前喝了，我去找别人喝。”
“你要找谁？”伏筠眯着眼，警惕地看着阁音尘。
“你师兄，霍客绪，阚旬或者曾茸也行。”
伏筠转身，留下“随你便”后拿起剑去训练。
“真的吗？”阁音尘不依不挠。
伏筠直接一剑回刺阁音尘，“你不是最喜欢随心所欲吗，还问我做甚！”
阁音尘后撤躲剑，嘴里悠悠：“那好，明日我便下山饮酒。”
“你可以试试。”一剑接一剑如暴雨般刺向阁音尘。
阁音尘不慌不忙，不回手，也不让伏筠刺中。
“太慢了。”来一句痛击。
“慢？好。”伏筠这下用了十成的力，打的周边的竹子晃荡。
阁音尘也不再躲闪，随手折断竹枝，开始进攻。
伏筠这段时间的剑法提升的很快，所以和阁音尘打的很激烈。
霍客绪和雯屿停下手中的事，驻足围观两人的对决。
刀光剑影，霍客绪直接目瞪口呆，雯屿也对阁音尘的实力有进一步的了解。
“好，我认输。”阁音尘退到远处，摊开手道。
伏筠不服，剑指阁音尘，“继续。”
“何必呢，你打不过我的。”欠揍的发言。
伏筠要跃起去追阁音尘，没想到霍客绪不合时宜鼓起掌。
“好厉害啊！！”
这一鼓，被三个人注视。
“怎，怎么了？”霍客绪目光在三人脸上流转。
有满意，有疑惑，有愤怒……霍客绪抖了一下，伏筠怎么有种要杀自己的感觉。
被这么一搅，伏筠转身离开，去竹林它处自己修炼。
霍客绪朝阁音尘弱弱开口：“师父，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阁音尘拍拍他的背，心情不错道：“不，你做的很对。”
夕阳西下，霍客绪和雯屿一同告别阁音尘他们。
到了峰脚，两人再告别。
雯屿缓缓走回内门院。
“师兄好。”
“你好。”
“师弟好。”
“你好。”
……
一路上都有人与雯屿打招呼。
最后他走到自己的院子。
推开门，见到坐在院子石凳上的羽荧。
“你回来了。”羽荧倒茶推向雯屿的方向。
雯屿走到茶杯放的方向坐下，“清月君好。”
“师弟，私底下我们可以以师姐弟相称。”
“好，”雯屿手捧茶杯，没喝，“师姐到访，所为何事？”
“你也知你大师兄被人暗杀致死，现在蓬溪前十还空着位置。”
言外之意是想拉雯屿填位。
“师姐太高看我了，我如何能坐上那个位置。”
羽荧认真看着雯屿：“师弟，你的实力，那些新入门的师弟不懂，我们这些老弟子都是清楚的。现在万妖山的情况越来越紧迫，蓬溪不能没缺位。而且这次薛曙出征，不一定会安全归来……”
雯屿不可思议看着羽荧。
“到万妖山的第一次剿妖行动，我们蓬溪的弟子伤了一半，也只捣毁一个据点”，羽荧将消息陈述给雯屿，“其它宗门在派人，可我们蓬溪是前锋，尤其是薛曙，他是领旗人……”
领旗人，冲在最前方。
“他。”雯屿张嘴，发不出什么音。
“你也知道他最恨妖兽。”
是啊，在薛曙入门没过多久，就有妖兽入侵他的村子。
村子里的人死了一半，其中就有他的父母。
也是从那时起，薛曙变得很要强，开始对变强着迷。
“他，会回来的。”雯屿只说出这句。
羽荧还在劝雯屿，“所以，现在的位置空缺很严重，师弟，我们需要你。”
雯屿轻轻摇头，“我已经不是曾经的自己了。剑法许久不练，已经不再精湛，配不上蓬溪前十的称号。还请师姐另寻他人。”
“师弟，你变了。”你不再追求强者之位了。
那，我们没有再谈下去的意义了。
“师姐，我想问你一件事。”羽荧临走前，雯屿突然开口。
羽荧回头。
“你为什么不接受薛曙对你的喜欢。”
羽荧意外地看着雯屿，看到他眼里的忧愁。
“因为，他心悦的不是我。”说完笑着离开。
可，为什么……
雯屿带着疑惑入睡。
那是很平常的一天。
雯屿拿着给羽荧的信，淋着雨站在羽荧的院子外。
明日羽荧就要搬离施教峰，前往主峰。
信里有表达对羽荧对自己关照的感谢，有表达对她离开的不舍，也有表达自己的心意——他心悦她。
可羽荧闭着门，不愿见雯屿。
“师姐她在修炼，暂时无法见客。”一个师妹告知雯屿。
可雯屿知道，这是借口。
自从羽荧拜入掌门门下，就开始疏离两人。
现在连面都不肯一见。
今日见不上面，往后就基本没有机会了。
“那大概何时有空？”雯屿尝试着争取。
“不知，全看师姐何时修炼结束。”
“那我便在此等候。”
原本明媚的天，在被拒门的那一刹，下起倾盆大雨。
大颗大颗的雨砸在雯屿身上，但他没有离开。
雨很冷，浇的雯屿浑身发抖。
站了半个时辰，薛曙冲了过来。
他撑着伞，为雯屿遮雨。
“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雯屿不说话。
“有必要吗！你就这么心悦师姐吗！”薛曙朝雯屿吼道。
“我想，再见她一面。”
“以后会有机会的！”
雯屿摇头，“我不行的。”
薛曙伸手。
雯屿狼狈地回眸，轻声：“师弟，你也是来找师姐的？”
薛曙手停住，迅速收回。
“是啊。”
“你也是来和她告别的吗？”
薛曙摇头，突然看到雯屿衣襟里的信。
然后他伸手去抢信。
雯屿阻止。
两人争抢，伞倒在雨里，雨浇在两人身上。
“雯屿，你放弃吧！师姐不会喜欢你的！”
“师弟，松手！”
雯屿因为站在雨里许久，身体变得虚弱，力气敌不过薛曙，所以信到了薛曙手里。
“你不是好奇我来干什么吗？”薛曙举起信，当着雯屿的面将信撕的粉碎，“我是来找师姐告白的！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争！”
雯屿气到无力，脸色也变得苍白。
碎片混着雨砸向雯屿。
他哆嗦着嘴，像是在怒骂薛曙，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最后他昏倒在雨里。
场景一换，两人在比试大会上相遇。
“雯屿，你不是心悦师姐吗？我偏偏让你得不到她！”
这时的雯屿已经不想和薛曙争师姐，只想好好进入前十。
打激烈的时候，羽荧出现了。
雯屿看了她一眼，薛曙便疯了似的攻击雯屿。
“你不许看她，你凭什么看她！你凭什么喜欢她！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他不喜欢我！为什么你们要永远在一起，要抛弃我！我，我只有他了！”薛曙有要走火入魔的征兆。
“师弟，冷静！你快要失控了！”雯屿尽量不伤到薛曙。
“为什么！为什么！你离她远些，不许，你们不许在一起！”即将失控的薛曙武力值增强，雯屿快压制不住。
“冷静！师弟……”
“闭嘴！师弟师弟！你眼里我就这么弱小吗？！”
雯屿微愣，然后改口：“薛曙，我以后会离师姐远远的，所以你能稍微冷静点吗？”
有了这句话，薛曙慢慢恢复理智。
但目光却看到雯屿身后，坐在观看席上的羽荧。
原本清明的眼眸，变得混浊，血丝布满眼珠。
“不不不，你休想得到他，你不配，你……你没有他暖的床，没有他亲手磨的玉佩，没有……不，你有！！不可以！不可以！”薛曙再次混乱。
雯屿只能硬着头皮上。
台下的人听不清台上两人的交谈，只能看见薛曙突然暴增的实力，和雯屿吃力的抵抗。
“薛曙，你真的这么喜欢她吗？”
“是！我喜欢他，我喜欢他！”薛曙快拎不清外界的声音，“我要变强，我要得到他！”
噗呲——
薛曙的耳边开始安静，他屏蔽了外界的声音，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恢复清醒，但他脸上是血。
他手上握着剑，剑的另一头是雯屿。
剑尖深深刺入雯屿的右边胸膛，血不断渗出。
一瞬间，雯屿的脸色褪下血色。
他嘴角是红艳的血，但嘴唇却白的吓人。
他用尽力气，只为了做出承诺：“好，师兄不与你争。”
那之后，薛曙进入蓬溪前十，凭借实力，坐上第二的位置，加入阳曦峰。
而雯屿退出施教峰，进入宗门内人人看不起的烟雨峰，也不再参加比武的大会。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花开堪折直须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