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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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猛地睁开眼，感到眼角一阵冰凉，躺在床上用手摸了摸，却摸了一手的湿润。
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又转头看见了楞在原地，双手还撑着膝盖的苏皓。
缓过劲后，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对上了苏皓的那一双眼睛。
“什么叫……救救我……”苏皓率先开口。
沈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以沉默应对。
不开口说话，就是最好的回答。
“沈昭，什么叫救救我？”苏皓想知道答案，想知道跟他心里预想的猜测是不是相同。
回应他的却只有沈昭的沉默。
其实沈昭完全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就搪塞过去，但他偏偏选择沉默不说话。就相当于默认了苏皓的想法，再多解释也无济于事。
苏皓脑子有点乱，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沈昭并不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知道什么？”
“所有。”苏皓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气氛有那么一瞬间凝固了，半晌都没有声音。
“嗯。”
听到沈昭连否认都没有，苏皓突然一下子愣了神，下意识开灯，趁着沈昭还在适应灯光的时候，查看了他耳朵后面的印记。
“不是说……消失了吗？”苏皓看着耳垂后刺目的印记，开口问沈昭。
回应他的仍然只有沉默。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苏皓没有勇气说下去。
害怕面对沈昭，面对以前的沈昭。
“我知道。”沈昭红着眼眶，叹了口气。
“苏皓。”他抬头看着苏皓，说：“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说完之后扯了扯嘴角，但泪水从眼眶里流到了脸颊上。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一直都喜欢你，对吗？”苏皓突然觉得好笑，自己本来以为隐藏的很好，是因为他是苏皓，所以让沈昭重新一次喜欢上他。
但他现在已经分不清沈昭到底是因为什么跟他在一起了。到底是因为知道上辈子的悲惨结局才选择自己，还是真的喜欢自己，发自内心想跟自己在一起。
如果是前者，那沈昭对自己的说的喜欢又是什么。
胆怯又一次占据了上风，转变为对面前人的不信任。
“没有哦。”沈昭的声音却又突然响了起来。
“苏皓，你真的挺能装的。”他对他笑。
“我上辈子真的没看出来你的心意，所以我开始懊悔。但我说过，你的眼睛从不会骗人。
所以我想你知道，我的眼睛也不会。”
说完他从床上站起来，主动抓住苏皓的衣领，亲了苏皓的眼睛。
“选择你，不是因为那个人。
只是因为你。”
苏皓在这人亲过来的时候就脑子一片空白，现在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有一味地，机械地点头。
“那你……”苏皓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指了指自己的耳后。
沈昭下意识摸了一下耳垂后面的印记，摇了摇头。
“又回来了吗？之前明明就不见了……”
苏皓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印记的时候，还是在高一的寒假，过年的时候。那个时候沈昭说是胎记，他就信以为真。
当时他怎么没有想到，沈昭身上从没有什么胎记。所以那个时候，沈昭就一直知道上辈子的事情。
经此一想，所有的不合常理仿佛都能解释的通顺。
沈昭在他刚醒的时候就主动找他，和他拉近关系。沈昭送他的对联，是上辈子就想对他说的话：新天新地。所以在知道高考成绩过后，沈昭的反应才会奇怪又僵硬。在知道自己不能把名字刻在魁星楼的时候毫不遗憾，是因为他知道，魁星楼最终会消逝在一场大火里……
苏皓回想了跟沈昭相处的种种细节，最后思绪落在卫廉身上。
“那……卫廉他跟你……”
提到这里，面前人的神色明显变了。沈昭下意识看向一边，眼神变得空洞，并没有一个固定的焦点。
苏皓看见面前的人突然笑了一下，随即抬头，看着他。
沈昭问他：“你说，一个人会突然改变特别多吗？”
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问的苏皓有些猝不及防。
但他还是下意识摇头。
“不会吗？不会吧。”沈昭对他的回答没有太大的反应。
“我不知道。”苏皓只能说。
房间一片明亮，沈昭拉起被子，又躺了回去，背对着还站在床边的人。
声音从被窝里闷闷的传出：“我想睡觉了。”
苏皓没有多问，准备抬手熄灭房间的灯。明亮瞬间被黑暗取代。
正准备收回手的时候，却被抓住了。
黑暗里的苏皓看不清楚，视觉减弱，触觉就格外敏感。
他感受到握住自己的那双手，指尖冰凉，手掌却温热。
“我想跟你一起睡。”床上的人发出邀请，苏皓当然不会拒绝。
“我先洗澡。”苏皓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等到视线逐渐清晰，才勉强看清床上的人睁着一双眼睛。
手被放开，声音又响起：“洗完了就过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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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皓再回到房间的时候，床上的人看着已经睡着了，侧躺着脸对着床铺中央，身旁空出一块留给自己。
等到他蹑手蹑脚走到床上躺下时，身边的人却睁开眼睛，突然叫了他一声。
“苏皓。”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苏皓一跳，让他掀开被子的手跟着抖了下。
窗外还能听见汽车鸣笛的声音，夹杂着苏皓回答：“嗯。”
“抱抱我好不好。”身旁的人提出要求，苏皓从不会拒绝。
感受到怀里切实的温度，苏皓像是安心一般，轻轻舒了一口气。
“其实他今天来找过我。”沈昭的声音闷闷的，从胸口处传来，热气都打在衣服上。
“我知道。”苏皓顺了顺他的背。
“我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其实以前的事情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后来很痛苦，真的很痛苦。
但是好像开始的时候并不是这种感觉。但那种感觉是什么我已经想不起来了。可是我今天在又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又想起来了。”
苏皓的手一直在沈昭的背上顺着，沉默着没说话。
他其实还是害怕的，毕竟沈昭以前的确是切切实实喜欢过这个人，即使现在抱着这人的是自己，这个事实也不可否认。
重蹈覆辙这件事，并不在苏皓能够控制的范围内。今天那个人提出要公平竞争的时候，苏皓其实心里有那么一点点慌乱，如果沈昭真的再一次选择了他，自己应该怎么办。
但现在一切假设都不成立了，因为沈昭不会再选择那个人了。但是初恋的感觉，应该一辈子都挥之不去了。
想到这里苏皓有些失落，却又莫名轻松了一些。
“因为我突然，在他身上看见了你的影子。
那种一腔热血，不管不顾，忙着想要确定心上人的心意。却又不敢太靠近，但眼神里藏都藏不住的喜欢，都要溢出来。”
“我突然觉得，这个时候的他跟你很像。但又不是很像，只是感觉重叠了。
所以我那一刻好像又重新记起来，我当初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他了，是因为那一双毫不掩饰爱意的眼睛。”
沈昭的手在苏皓的胸前画了个圈，等着身边的人回应。
但苏皓却什么话也没说。
沈昭好奇抬头去看，伸手摸了摸苏皓的脸，却被制止了。
“沈昭。你不该在我面前说这个。”
话还没说出口，苏皓的吻就落了下来。
沈昭很快被翻了个身，被旁边的人压在身/下。
窗外的汽车声逐渐少了，房间里只剩下暧昧的接吻声。
最后在沈昭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身上的人停了下来，问他：“这样呢，是不是也跟他很像。”
“所以喜欢我，是因为他吗？”
好像钻进了一个牛角尖，苏皓在听到他说从现在的卫廉身上看见自己的身影的时候，满脑子都只剩下了一句话：他跟卫廉很像。
说完还不够，沈昭感觉到身上有什么在滑动，伸手一摸，就抓到了苏皓正在他身上游走的手，此刻正放在他的胯上。
“这样呢，也像他吗？”
感受到沈昭并没有拒绝，苏皓心里的情绪更加难以控制。
一滴泪水掉在沈昭的脸上，瞬间由热转凉。
苏皓哭了。
第几次了呢，沈昭记不太清了。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好像都变得感性了不少，眼泪掉的比以往都要多。
他伸手擦去苏皓脸上的泪水，并没有反抗苏皓下一步要扯开他衣服的动作。
但身上的人还是停了下来，只是把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抓住，放在嘴边依恋地亲了几下，然后准备放开他。
“不是。”沈昭伸手抓住苏皓里面穿的半袖衣摆。“是因为他很像你。”
说完又觉得不太对，“因为以前这个时候的他，很像是现在的你。所以我以前喜欢这个时候的他，现在喜欢你。而现在再见到他，最先想起的却不再是以前了，而是你。”
沈昭说出来把自己都给绕晕了，最后说了半天也还是大差不差，只能妥协问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皓听到他的一串并不算很有逻辑的解释，僵在原地。
他当然能听懂沈昭的意思，只是有点不敢相信，所以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再回过神，就发现两人正处于一种及其尴尬且暧昧的姿势。
沈昭的手抓着他的衣服，而他的手还在沈昭的身上。
褪去了方才的冲动，理智慢慢回笼，苏皓的耳朵又开始发烫。
房间里还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化作呼出口的热气，氤氲在空气里。
苏皓准备放开身/下的人，却被沈昭制止了。
沈昭的手从衣服下摆伸了进去，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只隔着一层黑暗，所以看不太真切。
但苏皓能看到沈昭睁着一双眼，小声跟他说：“不继续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