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
-
脑中的一根弦猛然断了，苏皓全身开始发烫，不敢下一步动作。
“你是不是不会啊。”沈昭的声音带着挑逗，不像是问句，倒像是陈述事实。
话刚说完，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沈昭放在身上的手被苏皓拿了出来，被他用一只手钳住举过头顶，不能动弹。
一句话像是打通了苏皓的任督二脉，亲吻从脸上转移到脖子上，然后到沈昭的胸膛。另一只手在沈昭的身上游走，最后落在敏感的腰上。
苏皓故意在他腰上摸了几把，让身/下的人全身僵硬，下意识躲闪，却躲不掉。
手掌顺着腰线往下，苏皓摸到了更为敏感的地方。
沈昭被他拨弄的说不出话，只能一味地往后退。但两只手被钳住，让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苏皓挑逗。
沈昭轻轻咬了咬苏皓的嘴唇，当做抗议。
但很快又被无情镇压。
苏皓所有动作全凭本能，脑子里一团乱麻，只有嘴里说出的话让他有些实感。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苏皓只是一味的问沈昭：“我这样，会比他好一点点吗？”
想要在沈昭的心里得到进一步的认可，想要听沈昭亲口承认，苏皓比卫廉要好。
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卫廉在身后对他说的话，让苏皓心里堵得慌。他从来没答应过跟这人公平竞争，即使已经知道沈昭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也只想亲口听沈昭说出口。
沈昭已经彻底说不出话，回应他的只有起此彼伏的喘息声以及时不时溢出来的声音。
“昭昭，喜欢这样吗？”
沈昭的眼角泛出眼泪，被苏皓用嘴亲走，然后在耳边轻声说一句：“苏皓会比卫廉要好吗？”
……
沈昭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身边的人已经醒了，在一旁看着他。
他不记得昨晚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只记得耳边一直充斥着苏皓的声音，一遍又一遍问他，苏皓会不会比卫廉要好。
他说不出话，这人却非要一个结果。
沈昭动了动，想翻个身，却没翻过去。转动身体时牵动腰部，连带着整个下半身都很痛。
“你……”沈昭抬眼瞪着他，发出的声音却是嘶哑的。
苏皓的技术不算好，弄得他其实不太舒服，除了痛还是痛。只是他知道苏皓的心里有要发泄出来的东西，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得认可，所以昨晚就尽可能地迎合满足他。
但听到说不出话的时候，沈昭还是有点生气和羞耻。
苏皓端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温水，喂沈昭喝了几口。
“他也会这样吗？”
身边人的声音又响起来，苏皓用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
沈昭见不得他这个样子，加上身上不可忽视的酸痛感觉，他终于忍无可忍。强撑着一把抓住苏皓的衣领，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把半撑在床上的人一下子摁回枕头上。
“苏皓，不要再提别人。”沈昭整个人终于撑不住，整个趴在苏皓的身上。
“你们没有可比性，也不需要比较。
苏皓永远都会是最好的。”
一字一句说的郑重，严肃，认真。带着毋庸置疑的语气，击溃了苏皓内心残存已久的惴惴不安。
“可是……你觉得以前的他很好，现在的那个人，不就是以前的他吗？”苏皓神情低落。
“可我已经见过后来的他了。”沈昭只说。
因为见过这人后来的模样，所以不能在面对现在这个看起来很好的人时，就忘记以后的事情。
有些事情是会刻骨铭心记一辈子的。
爱算一个，恨也算是一个。
-
那天过后卫廉真的如自己所说的那样，频繁地出现在沈昭的面前。
有时会被苏皓撞见，有时则特意避开苏皓。
沈昭开始见到他时有些不耐烦，甚至算得上厌恶。而情绪往往都是外化的，挂在脸上，并没有想过隐藏。
卫廉当然能看出沈昭对他表现出的厌烦。
但这人还是每天雷打不动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沈昭有时真的会幻视，幻视那个最先追着自己，会事事为自己考虑，在心情低落时带自己出门散心的那个人。
干净，纯粹，完全只凭着一腔热血。
也只有一腔热血。
沈昭记得卫廉的家庭条件不太好，父母是北漂一族，而他自己也因为家庭压力早早辍学，成为了别人眼中的混混。
所以之前苏皓就不太喜欢他，尽管苏皓对他说这个人挺好的。
但总透着一股冷漠的疏离感，那个时候沈昭总觉得苏皓是站在教育和知识的高端，俯瞰山下渺小的众人。所以还因为这个渐渐不再跟苏皓来往。
那个时候，他在两人之间选择了卫廉。
所以苏皓才会在知道自己知道所有的事情后，一遍又一遍的向自己确认。
因为害怕自己再一次做出相同的抉择。
而这一次，是选择了自己之后又再一次抛弃。这种感觉比一开始的选择不是自己要更加难受。
每次想到这里，沈昭对待卫廉的态度就要更加冷淡甚至是恶劣。
可每次看见那个人默默地看着自己，沈昭又生出一丝怜悯之心。
这种感觉很矛盾，让沈昭想要用言语刺伤他，又于心不忍。
而这种表面维持的诡异平静终于还是被打破了。
连着几个月的冷淡好像终于让这人忍无可忍，在一次晚课过后，卫廉把沈昭堵在了回家的道路上。
那天苏皓忙着实验室的样本进程，是沈昭一个人回的家。
沈昭被这人扯到偏僻无人的暗处，心里的恐惧立即占据上风。
看着面前面色不善的人，沈昭突然又想起了结婚后的卫廉。冷漠，阴晴不定，最后拿着刀中伤自己。
北京已经进入了初夏，沈昭却感到了一丝寒意。
本能想要挣脱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可在挣脱后，双脚却像是定在原地。
他偷偷给苏皓发了条消息，然后才关上手机。
卫廉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像是在酝酿。
沈昭看着逐渐靠近的人，心理社想了无数种他会进行的下一步动作，本能地闭上双眼。
可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取而代之的，是面前的人犹豫的一句话：“沈昭。”
“我……你在害怕吗？”
被面前的人看穿了心思，沈昭睁开眼，一直盯着他。
“我，我其实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看着他的反应，卫廉无奈叹了口气。
他用的是讨厌这个词，不是不喜欢。相处这么久，及时沈昭平时对他说话并没有什么恶意，但眼神总是藏不住的，他能感受出来，沈昭应该是讨厌他的。
这个问题问的沈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张了张口，却说不出准确的理由。
他看着面前的人，总不能说，是因为以后的你，面对不顺的事情时，是个会家暴，对他动手的自私懦夫。
他说不出口，也不想说。
“因为，我不喜欢别人在我已经拒绝的前提下还反复纠缠我。”
沈昭没否认他说的“讨厌”，只是陈述了其中的一个事实。
但没想到的是，卫廉并不相信这个说法。
“肯定不是这个原因吧。”他自嘲地笑了声。
“你刚刚的反应……”卫廉像是想到了什么。
“我其实很早就看出来了，那个人在的时候你会自在一些。他不在的时候，你跟我在一起总是很注意拉开距离，就像是……你在害怕我。”
一句害怕彻底击溃了沈昭强忍的情绪。
他问面前的人：“如果我说，我觉得你是一个胆小的懦夫，以后还会是经常家暴的人渣呢。”
一句话用尽了他的勇气，沈昭下意识后退两步。
可卫廉只是愣了一下，沉默着没说话。
两个人僵持不下，最后是苏皓的声音穿透了近乎凝固的空气。
苏皓赶到的时候，沈昭正向后退。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冲上去揪住了卫廉的衣领。
“你欺负他了。”苏皓的一双眼通红，死死盯着他，像看着有血海深仇的仇人。
卫廉像是脱了力，任凭苏皓抓着，也没反抗。只是对着他身后的沈昭：“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沈昭没说话，甚至没看他。
他这才慢慢拉开苏皓的手，轻声对他说：“我没对他怎么样。”
说完他又像是自嘲：“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苏皓没听到前面的对话，下意识去看沈昭。沈昭却没看这边，只是低着头看地上。
“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们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话，苏皓明显愣了一下。
连续几个月，卫廉几乎是在彻底贯彻“公平竞争”这四个字，现在突然的放弃，让苏皓心里突然空落落的。
疑惑甚至超过了如释重负。
他下意识牵着沈昭的手，拉着这人往回家的方向走。
沈昭一直没说话，身后的人却突然说了一句：“就因为虚无缥缈的以后吗？”
沈昭的脚步没停，最后变成他拉着苏皓。
回到家后，沈昭一言不发的进了卫生间。
再出来，整个人失魂落魄。
苏皓叫他的名字，没有回应。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最后沈昭主动挪到他的旁边，问他：“你说，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以后，对他是不是太残忍了。”
苏皓不明白沈昭的意思。
沈昭有点崩溃，只是一直问他，想从他这里找到答案。
苏皓只能摇头：“不知道。”
“我好痛苦，苏皓。”沈昭眼眶红着，泪水蓄在里面，想要哭出来，却总是憋着一口气提不上来。
“我真的好痛苦。”
“我怎么能原谅他，不能原谅。可我怎么对着现在的他，说出不原谅这个词。”
沈昭说的语无伦次，苏皓却听懂了。
“昭昭，别想了。”苏皓只能一遍又一遍顺着他的背。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以为他又要动手的时候，他只问我是不是在害怕他。可我在害怕的，是那个不知道未来还会不会出现的那个他。
我开始动摇了，我在想是不是我对他的态度太过残忍了。
可这种情绪怎么能出现，我明明很恨他才对。”
苏皓理解沈昭的痛苦，不是对卫廉的悔恨。
是自己因为看见这样一个对他好的人，心里自然而然产生的些许好感，抵消了那个人在自己心中不可原谅的形象。可这种好感是不能被允许的，沈昭不能接受。是经历过创伤的沈昭不愿意接受的。
即使现在的卫廉是个好人，未来可能仍就是个好人。
但在沈昭心里，他曾经是个施暴者。
受害者对施暴者的怜悯之心才是最让沈昭痛苦的。
因为这样，那个一直忍受着暴力的沈昭不会原谅自己。
自己不会原谅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