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五月的雨 要停了》我的西瓜怎么发霉了

9、夏日祭和花火大会

　　我特意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才去找鼬，他正在收拾东西，敞开的储物柜门内侧贴着一张用平整的白色胶带粘上去的有些许褪色的佐助童年时期的照片——鼬蹲在旁边轻轻摸着他的头。而那张照片的上面则贴着我们五个人最近才拍的大合照。
　　察觉到有人走进的脚步，他转过身来，看到是我后又浅浅地笑了起来：“怎么了？”连语气都多多少少沾染了些许笑意。

　　“要不——晚上跟我一起去看烟花？”
　　他迟疑了一会，面露难色：“抱歉，今天晚上我可能来不了，我还有事情要忙。……如果可以的话，我一定赶过去。”
　　“没——没事。你去忙吧，没关系的，不来也没事，也不用特意赶过来。……那我先走了。”

　　一次外向换来了我终生的内向，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他伸出手把我拉住，说道：“如果能够提前结束的话，我一定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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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带上佐助。……鸣人也在。”
　　明明是很正常很必要的一句话，他听到后却看着我给了我一个无奈但又促狭的笑容，让我觉得我说得有些不合时宜。
　　“什么时候，可以只有我们两个？”
　　“下次吧。”我装作随意的样子说道，没看他的眼睛。

　　跟他认识这么久了，还是一对视就有点不好意思。

　　傍晚六点。
　　“瞬姐姐，这是我第一次看你穿浴衣的说！”小家伙兴奋地左瞧瞧右瞧瞧，“好好看！好好看的说！”一连重复了三四遍。
　　当然啦，这些话对我来说还是很受用的，我低下身揉了揉他面团似的小脸，模仿他的语气说道：“没你可爱的说！咱们先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鸣人紧紧挨着我，我牵着他的手穿梭于卖鲷鱼烧、刨冰和炒面的小摊之中，原本空余的那只手塞得满满当当的，一看身边，鸣人已经吃得脸上全都沾上了酱汁，嘴里啃得正开心，却还不忘向我抱怨为什么没有拉面味的章鱼小丸子。我还在暗自纠结拉面味到底是什么味道，他又开始指着旁边大喊：“棉花糖！”
　　“居然还有烤玉米！”
　　“我想喝汽水的说！”

　　“那巧克力香蕉呢？苹果糖？草莓牛奶？”

　　我递给他一串刚买好的热气、香味直扑上脸来的烤玉米，另一只手抽出一条干净的手帕帮他擦掉嘴角和脸上的酱汁，余光无意间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把我的注意力拉向那边。
　　就在不远处，我看见鼬站在那，佐助并不在他跟前，但他却不是一个人——站在他旁边的，还有一位不认识的女孩。
　　她俯身嗅着那一排摆在架子上的粉紫色小花，转头看向他指着自己的浴衣，又指指花，笑着对他说了些什么，他闻声也同样温柔地笑着回应。
　　我蹙眉，看到这一幕让我心里有些酸酸涩涩的。
　　他们是在聊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为什么第一时间没有来找我而是在那和别的女孩说话？
　　为什么佐助不在他旁边？
　　是没来还是跑哪里玩去了？
　　那个女孩又是谁？
　　趁鸣人还没看到他之前，我率先开口，把他拉转过身：“鸣人。”
　　“嗯？”
　　“我们去玩捞金鱼吧，我们刚才有路过那。”
　　我的声音显得极为平静，可内心那份被他搅动的酸涩早已转化为气愤在心底翻涌着。
　　有点不爽。
　　好吧。是特别不爽。
　　嘴上说着很忙现在却能游刃有余地在这里站着和别人聊天。

　　“瞬姐姐？”
　　我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一直不说话，是不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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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我没生气，刚才在想事情。”
　　我岔开话题，也为了强行中断我纷至沓来的思绪：“要不要去试试射气球？射中了可以获得奖品欸，有玩偶、面具还有——五张一乐拉面兑换劵呢！怎么样？去试试吧。”
　　鸣人一听到“拉面”这两个字就条件反射蹿上去了，我哭笑不得地跟在后面。这家店的老板我很早就认识了，熟归熟，但自从我上次闲得无聊来这里玩了玩，他就再也没让我碰过那一把用来射气球的玩具枪，只允许在一旁观战。
　　“小瞬啊，不是我不让你玩，只是你把我设立的奖品全部赢了回家，那别人玩什么，对不对？而且我生意还是要做的嘛。”
　　他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拍拍鸣人的右肩，接过老板拿过来的玩具枪递给他：“加油，为了一乐拉面！”
　　他身负重任地看着我，认真地点点头，眼神又转向那个代表“一乐拉面兑换劵”的红色气球，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他那种架势，居然让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紧张感，我不由得站在他后边，屏息凝神地盯着对面那堵墙。
　　他提起玩具枪，贴着脸，闭上右眼。
　　开始了！
　　第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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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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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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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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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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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美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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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险，差点就射中了。
　　几轮下来。
　　我背过身去偷偷笑，尽量不去伤到那个小男孩脆弱的自尊心，可双肩耸动的频率和幅度还是出卖了我，这家店的老板则表示从来没有哪个顾客这么支持过他的生意。
　　“没事，鸣——”极力憋笑的我出声想要安慰他。
　　“再来一次！这次我绝对能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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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吊车尾的，你这歪得有点太离谱了。”佐助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佐助你这家伙——”两个人刚见面就差点要吵起来。但鸣人话说到一半，态度不知道为什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语气倏地软下来，像是在撒娇：“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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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
　　“你帮我把那个红色气球射下来好不好？这里的老板不让瞬姐姐玩。”
　　“我为什么要帮你？”
　　“这对你来说很简单嘛——好不好佐助？好不好嘛——”
　　“哼。”
　　“我就知道佐助最好了——”说着说着鸣人就贴了上去，男子汉大屁股，能屈能伸。
　　“别靠这么近！你这个吊车尾的！”
　　我正想开口调侃几句，抬手时却突然碰到了什么人，我回头一看，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的后面，几乎是想也没想，心里有一团火顿时噌的一下烧起来，我皱起眉头，跟他拉开距离。
　　靠得太近了。
　　鼬。
　　“瞬！你快把鸣人从我身上拉开！他一直缠着我！哥哥！”佐助开始大声向我们求救，半分钟前他不负众望射中了那个红色气球，帮鸣人赢得了他心心念念的一乐拉面兑换劵，给他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佐助不肯撒手。
　　“你和你哥一起过来的？”我问。
　　“对啊——！吊车尾的，你鼻涕沾我衣服上了！瞬！先别说这个了！快来救我！”
　　我象征性地拉了拉鸣人，根本没使劲，成功收获佐助在慌忙躲闪中翻给我的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转过去看了鼬一眼，又马上转了回来。
　　“快要放烟花了吧。”他笑着看着我，“幸好赶上了。”
　　“嗯。挺好的。”我有意无意地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声音也不自觉地冷了下来，却又忍不住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不久前。”
　　没法直截了当地质问他和他如此轻描淡写的回答让我无法从中捕捉到任何蛛丝马迹，我不知道哪个更令我恼火。
　　“不久前又是多久？”
　　“抱歉，让你等太久了。”
　　“不——不用道歉。”他这一道歉倒显得我理亏，“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硬着头皮又问了一句：“佐助中途……有去哪里吗？”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没……没事。随便问问。”
　　两个人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他若有所思的眼神总是似有似无轻飘飘地落在我身上。
　　“出门前他吃了一个饭团，不知道是因为没加热完全还是过期了，在半路上突然开始闹肚子，所以耽搁了一会儿。”
　　怪不得我刚才没看见佐助。
　　原来半路上跑厕所去了。

　　也许鼬根本不认识那个女孩，只是两个陌生人碰到了随口说说话而已。
　　他只是在等佐助而已。
　　他又没做错事你迁怒于他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怎么了，瞬？”
　　“没怎么。”我低下头，“去看烟花吧。”
　　“你在生气，而且是因为我。”
　　“没事，真的，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
　　语速越是急促，就越像是想要掩饰什么东西。
　　“瞬，你为什么生气？”他轻声问。
　　“你没做错什么，是我刚才有些……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你生气了，因为我。”
　　我抿起嘴，难过，尴尬和气愤之余竟有些许好笑，为接下来必须要豁出去才能说出口的话，就如影视剧里那些狗血的烂熟于心的台词一样：“……她是谁？就是和你一起站在花店门口的那个。”
　　他眼里先是闪过一丝疑惑，在慢慢明白过来我在说什么之后，不由得笑起来：“瞬，她是花店的老板。但我并不认识她，我刚才只是在——”他顿了顿，看着我认真解释道，“我只是在买花。看烟花如果要捧着一大束花我觉得应该会很麻烦，所以想着等到送你回去时再给你。”
　　“不过，你生气不是因为这个吧，你应该能猜到我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
　　我用双手捂着脸，不行，这说出来实在是太丢人了，可是他还在等着我开口。
　　“就是……”
　　“就是什么？”
　　“我前面生气，是因为我以为你忙完事情并没有第一时间来找我而是站在那和别的女孩聊天。”
　　“那你刚才为什么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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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你们站得太近了，你还一直看她。就算你们不认识，你只是在她店里买花，我看着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嗯，然后呢？”
　　我有些恼羞成怒：“哪有什么然后！然后就是我吃醋了！”
　　“那你又是为什么会吃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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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喜欢你啊。”
　　终于等到他想要的答案后，他弯起嘴角，轻轻笑着看着我不说话。
　　我有些不服气：“你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我说出来？”
　　“听到你亲口承认我比较安心一点。”
　　我别过脸去，两人并排走着，沉默了一小会之后，我又问道：“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他笑着回答：“嗯。喜欢。”

　　这下我也满意了。我故意别过脸不去看他，心情却显而易见地开始变好。
　　对了。还有件事。

　　“那我们现在算是——？”

　　“你不需要去担心这个。如果你觉得这段关系发展得太快，那我们就停下来保持现状就好。”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补充道：“只是不要像今天这样突然不理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
　　“我是说，其实我们也不用刻意去保持现状。”
　　“你上次不是说——？”他满脸困惑地问道。
　　“你就当我没说过吧。我这人想一出是一出。”
　　“当你哪句话没说过？”
　　“就是关系发展得太快那句。”

　　既然两个人都喜欢对方，那为什么还要扭扭捏捏不在一起？
　　人甚至无法共情几天前的自己。

　　他挑眉看向我：“所以你的意思是——”
　　“就是那个意思。”
　　“手牵多久都没事的意思？”
　　我弯起眼睛：“是，手牵多久都没事的意思。”
　　他先是笑了一下，然后像上次那般熟练地牵起我的手。
　　“这么快就上道了？”
　　“是。”
　　“所以我们现在去看烟花吧，女朋友。”
　　他一边笑着看向我，一边把指尖扣得更紧了些。

　　某一天下午。
　　“所以你们到底在一起没有？”鸣人突然跑过来问我。
　　“啊？在一起了……吧？”在他们面前说得太笃定我反而会不好意思。
　　“真拧巴。”佐助站在一旁鄙夷地看着我，无情吐槽道。
　　“好吧好吧，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