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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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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们的任务更改为,对宇智波所有族人进行二十四小时全方位监控。”
“如果发现了什么可疑的地方,请如实上报,不得隐瞒。”
三代目简短地宣布了新任务的内容。
这对于暗部的其他成员来说都是很突然的工作变动,他们听到后都不约而同地看了鼬一眼,随后又把视线移到我身上。
三代目应该只是在公事公办,但有一说一,这两句话听起来确实指向性有点明显。
我没有回应他们探询的目光,而是眼神直直地看向三代目,大声说了句“是。”成功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三代目把文件翻到下一页,朝我们挥了挥手。
“会有心理负担吗?”我走在鼬的左边,碰碰他的手。
“其实,不会。”他顿了顿,说道,“别担心。”
“瞬。”暗部的一个队友突然拍了拍我的肩,“你的刀能不能借我一下?我的有点钝了割不开东西。”
“行。”我把匕首递给他。
看到我的匕首,鼬在旁边低声笑着,说道:“你的无敌恐龙拉面番茄鸣门卷战神?”
我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他嘴角弯起的弧度更明显了:“是佐助告诉我的。”
“没想到诶,你居然能念得出来。”
“念得出来什么?你的无敌——”
我直接上手捂住了他的嘴:“别念,很羞耻。”
佐助真靠不住啊,我心想,明明说好这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秘密的。
后天木叶全村放假过节。
忍者还是得上班,不过会提早一个小时下班。
暗部的工作时间还是照常。
美琴会回她妈妈家过节,晚上会在那边留宿,富岳也一起跟着去。
“虽然我们不在这,但你们可以来家里一起聚个餐呀。鸣人呀,止水呀都叫上。”她说。
“止水你要不要来?”我顺便跑到止水家问。
“不了,我准备和我奶奶爷爷一起过。”
我听到他奶奶在里屋骂了他一句:“人家邀你吃饭你不去,一天天的,脑袋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们身体好得很,又不是残废了,用不着你特意留家里照顾我们。”
我朝止水身后大声喊了一句:“奶奶爷爷也一起来吃呗。”
止水的奶奶走了出来,后边跟着止水的爷爷。
奶奶一看见我脸上就立刻堆满了笑容,慈爱地看着我:“这孩子真懂事。不过奶奶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啦,就不去了哦。”
一旁的爷爷应声附和着。
奶奶你——?
我不禁笑起来:“好吧,那就明天见啦止水。”
“明天见。”
“奶奶爷爷再见!”
“欸欸,再见再见,有空记得多来奶奶这里坐坐。”
回到今天的工作。
这种不用拿命当赌注,可以舒舒服服坐在椅子上那个望远镜到处看的工作的确很惬意很轻松,但坏就坏在我实在是没有偷窥陌生人生活的变态癖好。
于是——
我久违地体会到了上班摸鱼这种高质量快乐。
让我看看鸣人在干嘛。
忍者学校。
第二层往右数第三间教室。
我把镜头稍稍往左偏了点,放大聚焦。
果不其然,那一撮黄毛正光明正大地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唉。算了。正常。
那佐助呢?
他正用手撑着脸,眼睛半阖着,偷偷摸摸地睡觉。
哪个老师上课这么催眠?佐助这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居然也在打瞌睡。
这激起了我极大的好奇心,不免又移了移镜头。
噢——是伊鲁卡老师啊——那没事了。
“诶,”我小声向鼬打小报告,“你弟上课睡觉。”
“嗯,我看到了。”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究极弟控啊。连看他睡觉都笑这么开心。
我挑起眉,移回视线继续划水。
这节课还是有人醒着的,比如说小樱,她正低着头,认真地用铅笔写着笔记。
不愧是小樱,我记得资料表上她的文化课成绩都是满分,是个特别聪明的学生。
下课了。
伊鲁卡老师把学生领到了操场上。
体术课?
鸣人和佐助被抽出来了。
比试开始了。
鸣人输了。
伊鲁卡老师揪着两个人的领子让他们结和解之印。
诶诶诶,怎么结着结着就打起来了。
我“啧”了一声,怎么打架也打成这样,到底会不会打架。
伊鲁卡老师急急忙忙隔在两个人中间将他们俩分开,轮流训话。
“鼬,等会换班后我们去药店买点药膏吧。”
“嗯,还有绷带。”
一天下来,腰酸背痛。
除了鸣人佐助,我还围观了一场鸠占鹊巢的好戏,那两只小鸟全程都在用小鸟界最脏的脏话对骂,翅膀扇啊扇,小喙啄啊啄,唾沫飞啊飞。
另一场是简单粗暴的捕食戏:在千钧一发的生死存亡之际,面对比自己大了十几倍的巨物,毛毛虫的选择是——?
积极地等死。
还有一个开饭团店的中年男人趁着没人在把掉在地上的海苔片捡了起来,没戴手套就开始揉饭团。
我眯起眼睛。
有手汗,指甲没剪,黄黄的,里面还藏着一层厚厚的黑泥。
我嘴角抽了抽,强忍住呕意,记下了店名——小甜心喵喵饭团。
……
避雷。
建议让团藏来当店里的吉祥物。
蒙眼小猫咪,傲娇小甜心,亲手喂你吃,手汗小点心。
想想就恶心。
“鼬。”
“怎么了?”
“你饭团一般都是在哪里买的?”
“我基本都在家里自己做饭团,佐助吃不惯外面买的。”
我暗自松了口气。
“不过偶尔赶时间会在那家叫什么小甜心店里买,老板人还挺热情的。”
见我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怀疑是自己说错了话,问道:“怎么了吗?”
“没事,只是下次别在那家买了。”
“为什么?”
因为你以后还得跟我亲嘴。
不行,话太糙了。
我小心斟酌了一遍字句,尽量委婉地解释道:“那家店的老板,有些过于不修边幅了。”他还要往下问,我及时制止他:“别问。你不会想知道的。”
等到下班后,我去找了刚才把我匕首借走的那位暗部队友。六个人一共分成两批,在不同的监视地点工作。
“我的匕首呢?你应该用好了吧。”我向他伸出手。
“我用完之后放你储物柜里了。”
“好。”我点点头,又对鼬说:“那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进去拿一下就出来。”
拿完匕首出来的那条路正好途经火影办公室,大门关得很紧,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里面却早早地亮起了灯,挤过狭小的门缝投在斑驳的地板上。
“这个世界上不会出现第二个——”一个年老的男性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
“你小点声!”这是一名女性的声音,她严厉斥责道,年龄听起来跟前面那位差不多。
水户门炎。以及,转寝小春。
我皱起眉,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那是一个完美的契机,他们完全任由我们摆布,毕竟他们理亏在先。”
“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用!”
“过了这么多年他们又起了同样的歪心思,难道我们做的让步还不够多吗?”
“肯定会有其他办法的。不能一概而论。”
“日斩。”另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我准备从你的暗部里要一个人出来。”
“你想要谁?”三代目有些戒备地问道。
“不要装傻,日斩,你知道我指的是谁。”
“你想干什么,”三代目的声音带有些许愠意,“暗部里已经安插了好几名根的人,你不如把他们要回去。”
“哼,我需要的是真正能干的人,而不是那几个废物。日斩,我需要她的头脑和能力。”
“不行,瞬她更适合留在暗部,况且她之前已经拒绝过你一次了。”
“以前拒绝,不代表现在还会拒绝。”
“团藏!你想干什么!”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日斩,我们作了这么多年的战友,你应该知道我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
“我需要回去考虑一下。”
“该考虑的是她,而不是你,日斩。”
……
我立在门口,神情凝重地盯着门上木雕的花纹。
「那是一个完美的契机」
「过了这么多年他们又起了同样的歪心思」
不难看出来他们谈论的话题应该就是指宇智波叛变那则事。原来宇智波早就几年前就有了想要发动政变的意图,但是后面为什么又秘密地平息下来了呢?水户门炎口中的“完美契机”又是什么?
以及——
为什么团藏想在现在这个时候让我加入根?他的目的是什么?
等等。这把匕首。我用指腹缓缓滑过冰冷光滑的刀面。共事时间长了差点忘了那个向我借刀的人原先也是根的一员。
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吗?根的前成员找我借刀,他用完后没有选择直接还给我而是放到了我的储物柜里,我拿到刀后回来的路上恰好就听到了有关“我”和“宇智波”的关键对话。
不是没有可能。只是这一连事情串起来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既然这样,那么我就需要验证下我的猜测了。
火影室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我提前躲在了暗处,看着他们陆续推开门走了出来。
团藏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微驼着背,右手拄着的拐杖敲击着地面,发出咚咚的响声,无情地回荡在走廊上,节奏又缓慢得像是在为谁敲着丧钟。
我跟在他身后,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他走一步,我也走一步。我把控好身上查克拉的流动,不让它泄露出来一丝一毫。走廊里并没有铺上可以吸收声音的地毯,我只能注意自己步伐的快慢,让鞋尖先落地,避免脚下发出声音被他所察觉。
是时候了。
我站定,故意用查克拉弄出了点细微的声响,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迅速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他脚步先是一顿,然后停了下来,拄着拐杖不慌不忙地回头望了眼空荡荡的走廊。在昏暗的光线下,风把玻璃窗震得嗡嗡作响,我看到他转过身去又继续往前走。
刚才那场对话,他是故意引我过来让我听到的。
如果他是有意为之,那么他在听到声响的一瞬间就能猜到那个人就是我,所以他才能做到如此从容不迫。如果不是,那么他应该是有所警觉的,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对它视而不见。
刚才他们的对话中有两段关键内容。
一是水户门炎口中的,曾平息了宇智波叛变的一个“完美契机”。
二是三代目对于团藏突然提出要我加入根这事很是不满,或者说是十分防备,他似乎隐瞒了我一些事,而这些事火影室里坐着的人都知情。
这件事和谁有关系?
我。
我又和谁有关系?
妈妈,爸爸,鸣人,佐助,止水和鼬。
鸣人是九尾人柱力,他妈妈是前代九尾人柱力,他爸爸是四代目火影,我并不用担心木叶会对他做什么,可以直接排除。
而佐助他们跟此事感觉关联不大,但这个选项我无法明确排除,暂且先保留吧。
最后就是可能性最大的妈妈和爸爸了。
三代目到底隐瞒了我什么?他为什么这么不情愿让我知道?
「以前拒绝,不代表现在还会拒绝」
团藏能如此笃定我不会拒绝他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冒着风险向我抛出一个暧昧不清的筹码,目的是想让我加入根。他故意安排手下的人引我过来,是为了让我听到他和三代目之间的对话从而间接向我佐证这个筹码的真实性和重要性。
三代目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得不说团藏这一招用得很漂亮。
或许我该和他见一面好好聊聊了。
火影大楼外。
鼬正坐在一棵树下的长椅上盯着天空发呆,我向他走过去,他看到我之后想要站起来又被我按着肩膀摁了回去,我在他旁边坐下。
“怎么拿了这么久?”他问。
“发生了一点事。”
“什么事?”
“鼬,宇智波是不是早在几年前就有过想要发动政变的意图,但后面因为某件事情而平息下来?”
鼬会碰巧知道水户门炎口中那个“完美契机”是什么吗?
他想了想,回答道:“我印象里是有这么一段时间族内的氛围突然变得很紧张,不过具体的细节我不太清楚,那时候年纪还很小接触不到这种事情。你从哪里听到这件事的?”
“火影办公室门外。”
……
他迟疑了一会,问道:“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没有啊。”我扯了个谎,面不改色地站起身面向他把他拉起来,“我只是觉得这很重要,我有义务要告诉你而已。走吧,一起回家吧。”
“嗯。”
我的确有事情要跟他说。但我必须要先跟团藏见一面才行。而且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火影大楼地下。
“我没有想到你会主动来找我——”
“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的好。”我不耐烦地打断他。
他没有生气,而是顺着我的话接下去问:“所以,你来找我是想问什么?”
“那件事,跟我妈妈有关吗?”
“我并不认识你的妈妈。”
我皱起眉,又问:“那和我爸爸有关吗?”
“我跟他接触并不多。”
“你如何证明你没有在撒谎?”
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苍老的声音就像是一根风一吹就可以折断的枯枝:“你应该明白我并不需要向你自证。”
我笑了笑:“你就不担心这个筹码对于我而言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人总是会对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抱有极大的好奇心,我相信你也不例外。”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很好奇。但是,”我把身体往前倾了倾,挑衅地抬起眼看着他,“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一定查不到真相?”
这中间是有错综复杂的利益网,还是——我紧紧抿着嘴,指甲掐着手心,跟他四目相对着。
死者也是可以保守秘密的,只不过大多数都是非自愿的。
“你想加入根吗?”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成为了发问者。
我冷冷地看着他,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不会种下舌祸根绝之印。”
“你很聪明。”
“不要跟我打哑谜,你的答案是行还是不行。”
“可以。”这一次他的回答出奇的果断。
“还有件事,如果我要加入根,三代目那边我需要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不能知道我知道这件事,或者说,知道这件事的存在。”
“理由的话你自己编排,其余的事宜我会跟他交涉。”
“行。”我站起身,无视了那些啰里八嗦的握手寒暄礼节,“那我就先走了。”
木叶过节的氛围还是很浓郁的,睡了一觉起来,发现道路两旁的树上都已经缠满了彩灯,有球状的,星星状的,爱心状的;进商铺买东西有折扣,告示牌上系着各式红气球;去餐馆吃饭可以吃到当天的特色菜,走到花店门口店主还会免费送你一支茉莉或者铃兰花。
这还只是过节的前一天而已。
唯一没变的,就是打工人通勤路上的哈欠连天。
我走进火影大楼,熟门熟路地穿过数条走廊,来到办公室门前。
我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回应道。
我推开门,三代目依然坐在那块巨大的落地窗前,只不过他今天没有在翻文件,桌面上空空如也。
我诧异地扬起眉,随口说了句“早上好”。
“咳,”他直起身来,“早上好。你有什么事吗?”
“有。”我把申请书放在桌面,用手推了过去,“团藏大人应该跟您说过了。”
“团藏?”他粗略一扫,脸瞬间沉下来,“你想加入根?”
“是。”
“为什么。”
“三代目。”我平静地看着他,“宇智波可能要叛变的事,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
他没说话。
“暗部虽然也有在监视,但主要的监视任务还是由根负责的。”
“……”
“监视这类工作我比较擅长,而且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出面调解。鼬、止水是村子和宇智波之间的桥梁,我也可以是。”
我继续往下说:“我担心那些根的人做不好。他们处理事情没有我清楚没有我圆滑,更没有我上心。”
“但你也可以放心,我拎得清主次,我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在村子和宇智波之间二选一,我会选择村子。
他挑了挑眉,把手搁在实心木桌上,表情稍微缓和了些:“团藏跟你说了这些?”
“我知道他没有那么好心,他有他的目的,但我也有我的目的,所以我不在乎。”
他点点头,说道:“你先退下吧。我再考虑一下。”
“是。”
前面那一大段话真假掺半,但似乎已经成功打消了三代目的疑虑,以他目前的反应来看,应该没什么问题。
离开火影办公室后,我就开始把心思放在“如何和鼬开口”这事上了。
如果我直接告诉他原因,他大概率是不会赞同我的决定的。
团藏抛出来的这个筹码看似虚无缥缈,看似是在瓮中捉鳖,可它的价值其实是远远高于它的风险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但我又不能瞒着他,也不能不近人情地“通知”他。
最好的办法就是,边哄边“通知”他。
唉。这就是甜蜜的负担嘛。
上班期间我一直用煞有介事的眼神盯着他看,一开始他还会问我怎么了,再到后面盯的时间长了,他就变得有些不自在,调整着镜头的焦距假装在专心工作。
我揣着心事,不小心看入神了,根本没发觉他微微泛红的脸和手上局促的小动作,到最后他实在是受不了了,转过来无奈地喊了一句:“瞬。”
“嗯?”我回过神来。
“能不能……不要一直看着我。”
“为什么?”我笑起来,“法律没说不能看帅哥啊。”
“……瞬。”
“好吧好吧,不看不看。”我把目光移回镜筒前,“看个脸就害羞成这样这可怎么办啊,以后我还要看腹肌呢。”我无心地小声抱怨着,而他显然是听见了,被空气呛到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坏了。玩过头了。我等会还要跟他说那件事呢。
我拍拍他的后背,他止住咳嗽后尴尬地移开视线,就是不往我这看。
下班后,我和他一起走回家。路上我酝酿了半天,才终于开口道:“那个……我先声明一下。我刚才看你不是因为我突然心怀鬼胎对着你犯花痴哈。我没有那么好色,就是基本的,对帅哥的正常喜爱。总之呢,我看你是因为我有事要跟你说。”
听完我前面一大段迂回战术,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问道:“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等会听完不许生气。”我耍起了无赖。
“不行。”
OK耍无赖失败。
但我还是得说。
“鼬……我以后,可能会加入根。”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眉头也随之皱起:“为什么?”
我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敛起笑容郑重地回答道:“我有我自己的原因。但我会告诉你的,只是不是现在。”
“和昨天你问我的那件事有关吗?”
“跟那件事没关系。我说过,我有我自己的原因。”
他紧紧抿着嘴,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你生气了?”我问出口后才发觉这个问题实在是傻得可以,于是我又换了个笃定的说法,“你生气了。”
“没有。”
“我知道你在担心我,可团藏他的核心利益和我的并不冲突。他想要以他的方式守护好木叶的和平,而我也从没想过要炸木叶什么的,某种程度上我们的立场甚至可以说是一致的,所以我们对于对方来说不算是什么重大的威胁。”
“可你忽略了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关系足以让团藏认定你是一个可以威胁到木叶的存在?”他微微眯起眼睛,“我的姓氏可是他最忌惮的宇智波。”
“那你又为什么如此放心三代目?”
“他跟团藏不一样。你确实说过三代目他并没有那么值得信任,但他跟团藏终究不是一类人。”
“好啦。”我放软了口气,“别担心,也别生气,好吗?我不是什么三岁小孩,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要加入根。”说着他又想到了什么,问道,“你的申请书已经交到三代目手里了?”
“嗯。”我心虚地看向在路边打闹的小孩。
“所以现在只是来通知我。”
他的话里带着刺,使我立马意识到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先不说这个了。明晚不是要聚餐嘛,我们要不先去超市大采购一下?”
“不用,我已经买好了。”他绷着脸,简短地回答道。
“别生气好不好?”我晃晃他的手,“别生气了。”
“瞬,你说让我不要把你当三岁小孩来看,那你现在又算什么?把我当三岁小孩来哄?”
“我没把你当三岁小孩来哄,我只是不想看到你生气——”
“……”
“我现在才告诉你是有原因的,我根本没想过要像你说的那样’通知’你。”
“……”
“别生气了。”
“……”
他依然无动于衷,以致于后来我也没再说话了。一部分是因为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部分是因为我想给他一点时间消化一下。
到了我家门口,我从包里翻出钥匙准备开门,他突然出声问:“已经决定好了?”
“嗯,决定好了。”
他又沉默了半晌,最终才说了个“好”字。
我把门推开一条缝,听到他说“好”后又转过身去问他:“不生气了?”
“嗯。”
“真的?”
“真的。”
这次的尾音软软的,没有那么锐利。
“那我进去了?”
“嗯。”
我笑了一下,凑近轻轻吻了吻他:“按照惯例,提前跟你道声晚安再进去。”
“嗯。”他站在门口看着我,“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