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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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五点半。
“你都猜到了？”
“大差不差？”我说。
“抱歉。”
“你怎么这么爱给别人道歉呢？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我只会跟你和佐助道歉。”他郑重地声明道，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孩子气，“而且我道歉是因为我之前其实是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你的。”
“如果你没意识到我可能已经猜到了，你也不会选择告诉我吧。你没认为你做错了，你又为什么向我道歉呢？”
他没有反驳我，而是担心地问道：“你生气了？”
我笑了笑，扣住他的手摇了摇：“想什么呢。你又没做错什么。即便你告诉了我我又能做什么呢，我什么也做不了，我目前能提供的，可能只有情绪价值，不过你看起来也不是很需要的样子。”
“需要。”他的语气平淡却坚定，“我需要。”
我感觉到他紧紧地回扣住了我的手：“你应该知道我不会答应订婚那件事吧，你知道的吧？”
“嗯，知道。”
“但那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我很喜欢你，我拒绝是因为这实在是太仓促了——你要知道我很喜欢你的。”
“嗯。”在听到我的一番深情告白后，他笑起来，“这我也知道。”
“那就好，我怕某人会胡思乱想，然后半夜偷偷躲被窝里哭鼻子。”我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他十分自然地顺着我的话接下去：“那你可要多安慰我几句，不然我真的会半夜躲被窝里偷偷哭鼻子。”
“诶，好吧。”我敛起脸，认真地看着他说：“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我非常喜欢你，我超喜欢你。”
我故意凑得很近，他佯装淡定的样子让我不由得笑出声，问道：“够了吗？”
他的头无意识地微微往后仰，我听到他的呼吸频率加快了不少，我刚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脸感受一下有没有变烫，却没料到他迅速调整好了状态轻轻握住我的手腕，顿了顿才开口道：“我觉得……够了。”边说着，指尖一点一点向上，我的两只手都被他牵住了，看似被动，但其实他才是慌乱的那一方。
平常不是情话张口就来嘛，怎么，几句“我喜欢你”就害羞成这样？
我好像知道如何轻松拿捏宇智波了。
天被一道突兀的分界线给分割成两部分，左半边天是像青山一样此起彼伏的浅蓝云层，云端被日光照亮，边缘被镶上了熠熠的金边；右半边的晚霞像是搽了胭脂的双颊，用指腹抹匀后又醉醺醺地晕染开。
六点多了。
已经是傍晚了。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我低声问。
“宇智波要叛变的事我曾隐晦地跟三代目提起过，我对他说真正的决策权其实是掌握在我父亲手里的，而我父亲认为，如果双方之间还是有一定商量的余地，他也不想通过政变这种极端手段来与木叶抗衡。大多数宇智波族人对木叶心怀不满只是因为他们被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剥夺了应有的权利，没人想要挑起战争，他们也有家人和同伴，所谓的发动政变并不是想要夺取权力，而是索回权利。”
“我原是希望木叶能主动开口向宇智波协商求和，毕竟我们的要求合情合理，并不过分。但木叶高层的决定却是派暗部人员暗中监视宇智波一族，所以目前我们打算先把重心转移到自身内部里去——按照惯例我们是一个月开一次大型族会，只不过最近次数频繁了些，变为了一周一次。”
“最好的情况是，我们能说服他们让他们打消想要叛变的念头。如果不行，”他看着我，“我们就必须要通过止水的瞳术来强行阻止这场政变了。”
“止水的瞳术？”我问道。应该不会是那个绿色巨人吧。
“止水的幻术别天神，能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直接入侵目标大脑并永久修改其意志，实现无意识操控。”
“你们想要通过别天神强行篡改富岳和其他族人的意志？”
“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只能这么做。”
“的确，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了。”我点点头，又问：“对了，你们暂时还没有把这项计划告诉木叶高层对吧？”
“还没有，现在最令人头疼的是信任问题，但要想获取木叶高层的信任，我们首先要得表明一定忠心。”
“那就先观察下局势吧，走一步算一步，别那么着急亮出底牌，木叶不是什么善茬。”我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认真地说道：“我总有一种直觉，三代目他，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但他却不值得你们交付信任——我没有批判他的意思。”
“嗯。”
“至于团藏，他那个死样子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嗯，不用。”他乖巧地回应着。
我们面对面站着，我捏捏他的手，轻声说着和昨天晚上一样的话：“辛苦了，鼬。”
他看了我好久，却一直没说话，像是在犹豫，像是在迟疑，最后又突然把眼神移向别处：“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什么问题？”
“如果宇智波真的叛变了，你的立场又会是什么？”
“我没有立场，我只会把我最在意的人带离战场。”
“如果他们不愿意跟你走呢？”
“如果他们在这个战场上，那么我的立场就是他们。我不喜欢强迫别人，我会尊重每个人的想法和选择，但我会保护好他们。”
天上的云被风吹散开，像一根残缺的苍白色羽毛，又像早春的一缕柳絮。
“我对木叶没感情，但我在乎木叶的妈妈和鸣人。我对宇智波也没感情，但我在乎宇智波的美琴阿姨，止水和小佐助，还有——某个叫宇智波鼬的笨蛋。”
他忍不住笑起来，把我搂进怀里，把下巴搁在我的肩上，我的手可以摸到他后背衣服上有凹有凸的宇智波族纹刺绣。
“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
“还有什么问题？”
“如果——”
“等一下，我们今天的对话’如果’含量是不是太高了点？”
“最后一个’如果’。”他向我保证道。
“好吧——”
“如果以后我向你求婚，你会答应吗？”
我笑着看向他：“说不准哦，这得看情况。我可不能随便帮未来的我私定终身。”
“好。”他笑着说，“那我会努力的。”
“努力什么？”
“努力变得更优秀，更好，好到让未来的你，愿意答应我。”
分别后我在街上慢慢走着，本来准备送我回家的某人被我以“要抓紧时间陪佐助修炼”的理由强制赶了回去，事实上是我需要单独一个人待着平复一下心情。
他也太会说话了，完全都不需要我亲自调教，刚才对着那张帅脸心动得差点头脑一热直接答应之前订婚那则荒唐事。
宇智波真是害人不浅啊，幸好我还有自制力。
我漫无目的地闲逛，逛到木叶大门时发现止水正弯着腰站在出云、子铁两人面前那张木桌子上写字，他似乎是刚出完单人任务回来，要在登记册上记录出入人员和时间以便木叶相关部门查阅。
我走到他旁边，低下头看着他写下“六点四十二分”，他察觉到异常的气息扰动，于是抬起头来看向我这边，我笑着对他摆手示意：“晚上好止水。”然后又转过头去向那二人组问好，“你们也晚上好。”
“晚上好。”出云说。
“晚上好，瞬。”子铁跟着说。
这时止水突然“嘶”了一声，把原本快写完的那张登记表撕了下来，小心叠好拿在手里，换了一张重新开始写。
“怎么了？”我好奇地问。
“没怎么，写错字了。”
“你强迫症啊，写错字还要换一张新的写。”
“不是……”止水有些羞赦地揉揉头发，“不小心写了你的名字。”
“那你直接划掉不就行了。”
“我不想把你的名字划掉。”
…….
我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又刻意回避了最后那句话，说道：“正常，我有时也会这样，明明在写一个东西，别人在跟你讲话的时候又会写成谈话里的东西。”我的回答听起来显然牛头不对马嘴。
他也很快意识到这段对话的古怪之处，连忙转移话题：“你的星星我折好了，但我现在没带在身上，我等会给你送过去？”
“不用。”我摇摇头，“我陪你一起走回你家，你到时进去拿给我就行。路上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大致整合了下所有信息，包括暗部的工作变动，并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了宇智波要发起政变的事情以及他们的计划，末了还有我的温馨小提示——保护好视力，避免写轮眼副作用反噬；及时纾解情绪，关注心理健康。
鼬那种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脸上大多没有什么表情的倒不用过分担心，但像止水这种天天笑笑笑的，要么是极度的乐天派，要么就是演戏的实力派，我觉得他更趋向于第二种，所以必须要好好关注一下心理健康。
“到了！你在这等一下，我去给你拿！”止水说。
我“嗯”了一声，转而环顾起四周：他家的花圃修剪得十分整齐，连杂草都很少，不知名的花种了很多，乌鸦也是放养的，树上有几只围在一起，聚众打盹。
其中有一只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乌鸦飞过来停在了我的左肩上，它先是歪着头疑惑地盯着我，墨黑色的眼睛反射出提前亮起的街灯，接着它又用圆圆的脑袋蹭我的脸，毛茸茸的，带着它热乎乎的体温和独特的味道。
好可爱。要不趁止水不注意偷偷把它拐回家吧。
止水心地善良，而我却准备连吃带拿。
然而止水却偏偏卡在我下手的那一刻捧着一罐星星就这么出来了。
“给你。”
“谢谢你止水，下次有星星我也帮你折。”
他挑眉笑笑，不置可否，目光移至我肩上那只乌鸦。
“止水。”
“嗯？”
“你家乌鸦挺可爱的。”我用手轻轻拨弄着它的羽毛，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道。
“是吧，都是我自己养的哦。”他得意地回答道。
“能送我一只吗？就是站在我肩上这只，它看起来还蛮喜欢我的。”
“行啊。”他答应得很爽快，我还没来得及高兴，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瞬间改口，“不、不、不行。”
不行就不行，你结巴什么。我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不行？”
他脸有点红：“我跟乌鸦的视觉是共享的，其余四感也是。”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不能主动断开连接吗？”要是乌鸦吃了什么特别恶心的虫子，岂不是——
我望着他，满眼都是同情。
“能是能，但是有时候会不小心连上。”
“好吧。”我怀里抱着那罐星星，“那我先走了？”
“嗯，你回家注意安全。”
*
某个小巷里，一个戴着黄黑色面具的人似乎被一种可以扭曲时空间的透明漩涡给吸了进去，长长的黑色衣袍露出一个小角，随后又消失不见。
我拐过街角，前面十几米处就是宇智波族地的分界线。
站定，我往后看了一眼，除了关了门的店面和干净的石板路，其它什么都没有。我压下眉，加快脚步撩开帘幕走了出去。
月亮悄无声息地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