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穆的攻略法则》书院山长

188、私下探查

　　每个家族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精神图腾与传承，而不同的精神内核，往往孕育出截然不同的建筑风格。
　　阿尔罗斯家族的建筑特征尤为鲜明，临水而筑便是其最广为人知的标志——家族的宏伟府邸内，一条清河穿流而过，河面上只铺着几块凹凸不平的玉石，权作踏水而过的通途。
　　府邸主楼的主人是伯瑞斯，这座三层高的建筑，唯有最高层归他居住，除了伯瑞斯与达芙妮，再无人知晓那层的内部光景。
　　主楼之外，分立着东西两阁。
　　东阁是满溢着墨香的文化之地，此前宴请宾客时，众人便是来此处阅览群书，阁中藏有海量典籍。
　　整座阁楼同样分为三层，宾客的足迹最多只能抵达二层半，二楼以上的区域，始终是不为人知的秘境。
　　西阁则与东阁相映成趣，里面储藏着各式神兵利器。
　　传说阿尔罗斯家族素来文武兼备，族中子弟成年之时，习武之人便会前往西阁，挑选趁手的兵器；
　　从文之人则步入东阁，觅得一本专属的典籍，以此作为自己开宗立派的家族传承（嗯……不过已经用不到啦！）
　　视线再往前移，偏左的东居庄严肃穆，且常年闭门谢客，里面供奉着阿尔罗斯家族最为珍贵的宝物。
　　与之相对的西居，则是达芙妮的居所。
　　西居之下，恰好有一条暗流河奔涌而过，这正是珀尔能在此安然栖身的缘由。
　　除此之外，府邸中还错落分布着其他建筑，每一座都兼具庄严与雅致，形制更是规整得无可挑剔。
　　“我一直好奇，他们成天待在这么潮湿的地方，怎么就不得风湿呢？”艾琳忍不住感慨道。
　　“说不定，这就是伯瑞斯身体孱弱的原因之一……”克莱尔塔非但没有反驳，反而深以为然，还顺势抛出了一个新的猜想。
　　“你可真是个天才。”艾琳哑口无言，只能给出这样一句评价。
　　眼下，两人暂时无法靠近主楼——布莱斯正带着一众暗卫在那里严加把守。
　　不过府邸里虽有巡逻的侍卫与侍奉的仆役穿梭，却难不倒艾琳和克莱尔塔。
　　两人兜兜转转，最终来到了南居室。
　　这里是侍卫的住处，其中一间最大最空旷的屋子，门牌上赫然写着布莱斯的名字。
　　克莱尔塔眼珠一转，狡黠地眨了眨眼，目光落在艾琳身上。
　　艾琳见状，连忙摇头，一把将她拉走。
　　即便此行是为了调查，她们也不能随意闯入他人的房间。
　　被拉走的克莱尔塔半点也不气恼，反而笑得眉眼弯弯——她本就没打算真的闯进去，不过是想开个玩笑罢了。
　　两人最终还是把目标定在了东阁。
　　于她们而言，那些记载着知识与文学的典籍，才是最适合作为突破口的地方。
　　守在东阁的仆役依旧在岗，而且他们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换一次班，两人自然不能贸然将其打晕，只能借着夜色的掩护，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摸索。
　　东阁每一层都有专人看守，为了避免暴露，克莱尔塔率先闪身闯入，随手抓起几本书册，根本顾不上细看内容，到手后便立刻从窗口翻了出去。
　　随后，她与艾琳一同飞奔至一处无人的房间，借着窗外洒落的清辉月光，低头翻看起了手中的典籍。
　　“太浪漫了！人生一大乐事，莫过于和好朋友一起偷偷摸摸地冒险啊！”被艾琳拉着奔跑的克莱尔塔，语气里满是雀跃，像个孩子般欢呼道。
　　艾琳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引用典故笑着回怼：“也就只有你这个小魔女，会把这种惊险时刻当成浪漫。”
　　两人躲在房间里翻查典籍，期间换了两三茬书，却显然毫无收获。
　　克莱尔塔熬了一整夜，眼皮重得几乎要粘在一起，艾琳却依旧精神奕奕，手指不疾不徐地拂过书页——动作看着慢条斯理，翻页的速度却快得惊人，远胜常人。
　　“这么查下去，恐怕不是办法，不如换个思路？”艾琳合上最后一本书，抬眼看向正拼命撑着眼皮的克莱尔塔。
　　“怎么换？”克莱尔塔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
　　“我们眼下的症结，不就是没能见到伯瑞斯，摸不清他的底细吗？要是能亲自登门拜访，说不定能探出些蛛丝马迹。”
　　艾琳提出想法，可这事对她们二人而言，显然棘手得很。
　　“不行，不管是你还是我出面，都太扎眼了，很容易引来艾伯特和其他贵族的注意。
　　克拉伦斯倒是可以，艾斯纳家和阿尔罗斯家本就有些交情。
　　不过要说近身探查，还是布莱斯和达芙妮更方便些。”
　　克莱尔塔认同这个方向，旋即又想到了更妥帖的法子。
　　艾琳微微眯起眼：“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去让克拉伦斯跟他外公提一句，就说我和他一同登门探望伯瑞斯。
　　有长辈的名头在，伯瑞斯总不好直接拒客。
　　至于你……达芙妮身边多一个侍女，根本不会有人留意。
　　你就扮作她的侍女，盯着她和伯瑞斯的互动，再找机会去接近布莱斯——那个人，可是敏锐得很。”
　　艾琳点头应下。
　　两人当即分头行动：克莱尔塔出了阿尔罗斯府，去找克拉伦斯；艾琳则折返，回到达芙妮身边。
　　达芙妮听罢方案，当即点头赞同，还特意支开了随身侍女小玉，让她出去散心几日，不动声色地便让艾琳顶替了小玉的位置。
　　一切安排妥当。
　　下午时分，在艾斯纳老爷子的名义加持下，克莱尔塔与克拉伦斯一同登门拜访阿尔罗斯府。
　　布莱斯早已得了主人的吩咐，正要出面回绝，却被克拉伦斯抬出的辈分压得无从反驳。
　　无奈之下，伯瑞斯只得让人将他们请了进来。
　　一行人落座在主楼一楼的客厅，侍女刚为客人斟上热茶。
　　“听闻你身体抱恙，伯瑞斯，外公特意让我们二人前来探望。”克拉伦斯率先开口，语气谦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分量。
　　“多谢费心，替我向老爷子问好。”伯瑞斯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神色淡得看不出半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