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穆的攻略法则》书院山长

189、哥哥去哪了？

　　克拉伦斯与伯瑞斯略作客套，随即便取出一只小巧却价值不菲的盒子。
　　伯瑞斯面露疑惑，却并未开口询问。
　　“我和克莱尔塔上次的订婚宴没能圆满落幕，这份贺礼理应归还于你。
　　本早该送回，只是一直没等到你派人来取，今日正好顺路带来。”
　　克拉伦斯说着，将盒子推到伯瑞斯面前。
　　“不必如此。若是需要，我自会让人去取。
　　既是赠予你和希尔罗斯小姐的订婚贺礼，早送晚送，本就没有分别。”
　　伯瑞斯并未伸手去接。
　　“阿尔罗斯家主这般慷慨，真是让克莱尔塔受宠若惊。”
　　克莱尔塔话锋一转，“对了，怎么没见到达芙妮？”
　　伯瑞斯淡淡应道：“大抵是在西居。”
　　克莱尔塔点了点头，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克拉伦斯继续寒暄：“听说你此番伤得不轻，我认识几位医术高明的大夫，要不要让他们上门为你看看？”
　　伯瑞斯眉头微蹙，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耐：“不必。”
　　克拉伦斯像是没有察觉他的不悦，又道：“那皇家医学院的人来过了吗？
　　严紫苑医师的医术十分精湛，我上次遇袭，多亏了她全力救治。”
　　伯瑞斯想起昨日那位医师铭牌上的标识，沉声道：“那位小姐已经来过了。
　　我没什么大碍，克拉伦斯，我乏了，你们请回吧。”
　　说罢，他捏了捏眉心，示意布莱斯推他离开。
　　克拉伦斯与克莱尔塔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复杂。
　　随后，二人径直去往西居，找到了艾琳和达芙妮。
　　“怎么样？我哥哥他……到底是不是本人？”一见到两人，达芙妮便迫不及待地追问。
　　“他……的确不是伯瑞斯，而且，这人似乎从未融入过这个时代。”克拉伦斯沉声说出自己的推断。
　　“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融入过这个时代？”达芙妮心头一紧。
　　克拉伦斯解释道：“首先，他根本不认识紫苑，还称她为‘那位小姐’，这就很反常。
　　其次，我们今天把当初伯瑞斯送来的订婚贺礼还给他，他竟然坦然收下了。”
　　这话一出，艾琳和达芙妮的眼中也瞬间漫上复杂的神色。
　　在这个时代，贵族联姻本就充满变数，中途生变是常有的事。
　　因此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第一次联姻的贺礼，看着贵重，实则价值有限。
　　只有等到新人成婚次日，宾客们才会送上真正的贺礼。
　　当初克拉伦斯遇袭，订婚宴中断，那份贺礼便留在了他那里。
　　况且两家并未正式退婚，按惯例只需回礼即可，贺礼本身并不需要归还，双方甚至还特意给宾客们送了回礼，如此一来，就更没有归还的道理了。
　　克拉伦斯今日正是为了试探，才特意翻出这份贺礼送来。
　　这礼物看着贵重，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却不过是份薄礼，还与不还本无关紧要。
　　可伯瑞斯竟坦然收下，这实在是有失世家主君的涵养。
　　“你胆子也太大了！怎么突然想着去试探他这个地方？
　　你就不怕他万一真能接得住，当场看穿我们的底细？”克莱尔塔直到此刻回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
　　“话本就是如此，说到底，还是他送的礼太贵重，我们根本玩不起这局。”
　　克拉伦斯显然一早便琢磨好了措辞，话锋一转，又夹枪带棒地暗讽了克莱尔塔一句，“也不知道，某个可怜的小姐，这辈子要打多少年的工，才能把这份人情债还清？”
　　克莱尔塔被噎得说不出话，只冷冷地嗤笑一声。
　　艾琳颔首附和：“的确如此。为了维系家族间的往来，即便第一次联姻出了变故，贺礼也默认不必归还，只需回礼即可。”
　　而这个惯例，是近几十万年才形成的。伯瑞斯坦然收下贺礼，恰恰说明，这几十万年里，他从未接触过这类贵族间的人情往来。
　　“那个人真的不是哥哥？那我哥哥去哪里了？他现在还安全吗？”达芙妮的声音忍不住发颤。
　　其实听完众人的推断，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这段时日，她也曾数次去找伯瑞斯，却不是被拒之门外，就是被冷言冷语相待。
　　作为阿尔罗斯家族最受宠的小姐，这样的待遇，是她过去从未经历过的。
　　“那现在该怎么办？伯瑞斯他会不会出什么事？”克莱尔塔也满脸担忧。
　　“一切的反常，都是从珀尔和伯瑞斯交手后开始的。
　　我们必须找到珀尔，看看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艾琳话锋一转，看向达芙妮，眼神里满是忧虑，“还有，达芙妮，你现在处境很危险，跟我们走一趟吧，先去总部避一段时间。”
　　达芙妮眼眶泛红，深吸一口气，语气却异常坚定：“不行。我要是走了，这座府邸的掌控权就全落到那个人手里了。
　　府里这么多下人，我不能丢下他们。
　　而且我必须留下来盯着他，万一……万一哥哥就被他藏在府里的某个角落呢？”
　　哥哥不在，她作为阿尔罗斯家族的主人之一，理应扛起这份责任。
　　她婉拒了众人的提议。
　　“这是你的选择，我们不会干涉。
　　但我们实在放心不下你，也放心不下府里的那个人。”
　　艾琳沉吟片刻，“我让琳娜留在你身边吧，她身手不凡，关键时刻能护着你离开。”
　　达芙妮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提议。
　　“可我们还是想不通，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假货，为什么会拥有和伯瑞斯几乎一模一样的能量？
　　我们的感知不会出错。
　　而且珀尔的行踪，我们的人几乎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没有线索。”
　　克拉伦斯满面愁容。
　　“看来我们得从长计议。”
　　艾琳当机立断，“达芙妮，你能不能去家族的藏书阁，查查阿尔罗斯家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史？
　　我们去外面继续追查线索。
　　人鱼族的藏身之地离不开水域，我们兵分两路，效率会更高。”
　　“这是我的使命，我一定去查。”达芙妮郑重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