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穆的攻略法则》书院山长

187、异常与猜测

　　为了证明自己并非有意退缩，那人说着，又硬着头皮往前凑了一步。
　　谁知这一靠近，那股排斥的不适感骤然加剧。
　　几个修为稍弱的医师，刚挨近床边就头晕目眩，捂着嘴跌跌撞撞地冲到门外，扶着墙大口呕吐起来。
　　塞西尔瞥了一眼门外狼狈呕吐的几人，目光重新落回伯瑞斯身上，最终认命似的点了点头。
　　他可不想在严紫苑面前丢了面子。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正要探向伯瑞斯，指尖的能量刚泛起微光，一股汹涌的黑暗能量便陡然爆发，狠狠将他掀飞出去。
　　塞西尔身形急坠，眼看就要摔落在地，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了一下，这才勉强平稳落地。
　　饶是如此，他还是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
　　一旦有外力试图介入，伯瑞斯的身体便会立刻发起反击。
　　只是这机制显然无法分辨对方是敌是友，才会将一心想施救的塞西尔也一并打飞。
　　那股黑暗能量强大得令人心惊，又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病床上的伯瑞斯身上，心中各有各的猜测，满室皆是惊疑不定。
　　“……这是……走火入魔了？”最终，还是伪装后的克莱尔塔打破了沉默。
　　说实话，这种状况他们还是头一次遇见，难免又新奇又惊疑。
　　艾琳和克拉伦斯望着迅速混入医师团队的克莱尔塔，脑中忽然闪过一丝灵感。
　　“不可能。”
　　布莱斯几乎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想，“先生向来极少动用能量，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喝茶，根本没有时间修炼那些超脱常理的术法。”
　　他跟随伯瑞斯的这段时间，从未见过对方身上有过任何异常。
　　“会不会是缄默疫？”混入医师中的克拉伦斯提出了另一种猜测。
　　缄默疫，是一种被黑暗能量侵蚀的罕见病症。
　　患者通常会先失去语言能力，心理状态日渐恶化，后期会陷入自我封闭；
　　而体内能量为了启动自我保护机制，会发生不受控的变异，最终可能造成大范围破坏。
　　“能量波动确实有些相似，但症状完全对不上。”
　　塞西尔略表认同，随即转向一侧，“紫苑，你有什么看法？”
　　他想听听严紫苑的判断。
　　严紫苑没有应声。
　　众人见状，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显然是有不方便当众言说的隐情。
　　几人心照不宣地打了个哈哈，默契地揭过了这个话题。
　　眼看伯瑞斯身上的排异反应越来越强烈，众人只好暂时撤离他的寝室，打算到外面再作商议。
　　然而，他们的讨论没能持续多久。
　　就在几人各执一词时，寝室的房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伯瑞斯依旧是那副病恹恹的模样，但气色明显好了不少。
　　众人惊疑不定地望着他，几个与他相熟的人很快察觉到，他身上的气质变得格外怪异，就连面对达芙妮时的情绪和语气，也与往日截然不同。
　　“哥哥，对不起，你是不是生气了？”达芙妮红着眼眶，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没事，我没有生气。”伯瑞斯的语气平淡，不给她丝毫犹豫的机会，“达芙妮，让他们先回去，好吗？”
　　话音刚落，他便径直关上了房门，摆明了闭门谢客的态度。
　　“What？”几位医师面面相觑，脸上的神色精彩纷呈。
　　最后还是布莱斯出面，让众人先暂时离开。
　　调查三人组本想再次躲藏起来伺机观察，可如今房门紧闭，显然已是无法靠近。
　　夜色如墨，繁星缀满穹顶。
　　达芙妮的阁楼门窗紧闭，内里却灯火通明，映得窗棂透出暖黄的光晕。
　　“你真的确定，方才走出来的人不是你哥哥？”艾琳再度向达芙妮确认。
　　毕竟伯瑞斯的神色虽透着说不出的怪异，但能量波动本是独一无二的——即便是双胞胎，也会有细微差异，更何况阿尔罗斯家族这一代仅有一对兄妹，年纪还相差不小。
　　“我确定！”
　　达芙妮的声音微微拔高，“哥哥就算再生气，也绝不会用那种语气对我说话。
　　而且……你没发现吗？
　　他根本不认识紫苑。
　　哪怕当时他没看穿我们的伪装，可他看向紫苑时，那种陌生又冰冷的眼神，实在太可疑了。”
　　“确实奇怪。”
　　克拉伦斯附和道，“以伯瑞斯的眼力，看穿我们略显紧张的伪装并不难，可他神色毫无波澜，仿佛根本不认识我们一样。”
　　众人都认同这个疑点，却没人能说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对了，你们知道珀尔的下落吗？”
　　克莱尔塔盯着艾琳面板上的汇报，眉头微蹙，“我们的人至今没找到他，他就像凭空消失了。
　　会不会……他的失踪和伯瑞斯的异常有关？”
　　他们已经派人调查过，却没有任何人见过那条鲛人，哪怕是在水域之中。
　　圣都周围的水域，他们的人早已在不引人注目的前提下搜了个遍，却一无所获；
　　至于陆地，鲛人本就难以长时间离开水域，如今已过去大半天，珀尔必定要找水系缓解干燥。
　　他的彻底消失，无疑暗藏麻烦——毕竟鲛人绝不能再次出现在拍卖会上。
　　“圣都水域错综复杂，一时找不到也正常。”
　　克拉伦斯提议，“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太多忙，不如兵分两路，我去外面找珀尔，你们留下来协助达芙妮。”
　　从能力与处境来看，他确实更适合外出追查线索。
　　艾琳与克莱尔塔虽有些犹豫，但还是点头同意，只是坚持让洛维拉随行。
　　自从上次订婚宴遇袭后，她们便对克拉伦斯的安危格外担忧，有洛维拉在侧，也能多一层保障。
　　深夜时分，为避免引人怀疑，二人让达芙妮待在房间里切勿外出，随后便一同出门寻找线索。
　　这也是她们第一次静下心来打量阿尔罗斯府邸，不得不说，这座老宅的确独具韵味，处处透着家族积淀的厚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