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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刘平心事 刘平曾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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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平忙伸手制止黄怜秋,“你疯了?护身法器已经启动,东宫的人马上便会找到这儿!”
“你赶快离开!这儿交给我。”说着刘平便要将黄怜秋赶走。
黄怜秋却仍旧盯着姬玉成,二话不说又朝姬玉成挥出两掌,不出意外通通被护身法器所挡。
“平郎,你替我去杀了他。”眼见自己的攻击都化为虚无,黄怜秋一脸不甘。
可眼前之人却并未动弹,黄怜秋抬起头,第一次正视刘平,只见他摇了摇头,“秋儿,我们不能一错再错。”
黄怜秋眼里闪露疑惑,似是不解刘平所言之意。
刘平一脸正色,“今日的所有,都由我一人承担,你快走。”
“你以为现在收手,姬玉成就会放过你?”黄怜秋声线不稳,恨恨看着刘平。
刘平仍旧摇了摇头,从再次见到她的时候,他便没有全身而退的打算。
是时候了,宋黎拍了拍邬寻的脑袋,示意他放自己下去。
邬寻蹲下身,感受着肩上的重量渐渐离开,宋黎站起身,直直朝着庙里走去。
除去肩上的细微褶皱,邬寻抬手摸了摸脖颈,那里还留下残存的温热。
察觉到外间动静,刘平忙催促黄怜秋,“快走!”
太子身边护卫侍从颇多,还是蛊惑了刘平与她合作,才能顺利将姬玉成绑到这儿来,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黄怜秋怎会轻易离开?
可姬玉成身携护身法器,如今她已然无法伤他分毫,先前在他面前所做的,不过是自我羞辱。
黄怜秋试图再次蛊惑刘平,“平郎,真的不能帮帮我吗?”
她眼里泛起涟漪,刘平看了于心不忍,正在这时,宋黎先一步走进庙中。
看清来人,刘平面色一变,一把推开黄怜秋,“来不及了,你快走!”
说罢,刘平提剑朝宋黎刺去。
宋黎身形未动,静静看着刘平的剑锋,嘴角轻挑,“今日,你们谁也走不了。”
听到这话,刘平愈发心急,手中的剑意愈发凛然。
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宋黎之时,刘平手腕一折,手中的剑跌落在地。
刘平抬眼看去,邬寻已经收回银月鞭,站到宋黎身侧。
余光扫了邬寻一眼,宋黎心下暗暗赞许:来的还算及时。
听到动静,宋毓凝、燕文昌也从庙外赶来,二人走到宋黎身侧,拔剑指向刘平。
刘平见状,已然放弃了抵抗。
宋黎提步朝里迈近,看清黄怜秋的那瞬,心下闪过好奇,她之前满身红斑,如今倒也消散了,不仅风采更加,甚至还多了几分媚感。
比起这些外在的变化,宋黎更好奇她的经历,毕竟常人若是跌入百丈悬崖,断不可能还有存活的可能。
“你是怎么从云安寺脱身的?”
见他们到来,黄怜秋并不惊奇,听到宋黎发问,她甚至还好心解答:“这还得多亏了我的好父亲。”
黄百泉?宋黎垂眸,印证了心中猜想,接着便听黄怜秋继续道:“我本已跌下山崖,做好了九死一生的打算,没想到却在半山腰处见到了我的父亲。”
难怪大理寺搜寻无果,原来黄百泉早就藏身在半山之腰,只是黄百泉一届凡人,又是如何到的半山腰上?
还没厘清头绪,便听到黄怜秋接着道:“我这才知道,他原来有这样的本事,我身患恶疾,本也活不久了,他竟以妖血引入我体,原先的陈疮不见了......”
黄怜秋略略停顿,似是想到了当时的经历,伸出双手左右展望,“我、也焕然新生。”
“我如今成了不人不妖的怪物,才明白,我原来过的是怎样的人生。”黄怜秋呵呵笑出声,眼底的笑意近乎疯狂。
一个怨天怨地的人,一旦拥有了力量,便会自发的销毁曾经伤害过她的人。
所以,姬玉良被阉割后,又被她吸干精气而亡。
如今姬玉成也被她绑到这儿来,黄怜秋当众与年轻力壮的男子□□,为的就是羞辱他。
仅仅如此当然不够,可姬玉成身上有护身法器,凭黄怜秋如今的本事,却动不了他分毫。
“你这贱人,你个疯妇!”姬玉成又忍不住啐骂出声,还不忘指使天极殿四人,“你们还不快过来给孤松绑!”
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吗?宋黎瞥了眼他,没有搭理。
其余三人也没有动作,无他,只是姬玉成一口一个贱人,让人听着不喜。
眼见他们无人动作,姬玉成愈发气急,“你们!真是反了!”
看到他气急败坏的样子,黄怜秋愈发开怀,肆意地笑出了声。
正在这时,东宫和大理寺的人马赶到,刘平一脸戒备,执剑挡在黄怜秋身前。
宋黎看着他二人的模样,心下好奇,刘平为何对黄怜秋这般呵护?
捆住姬玉成的绳索脱落,姬玉成二话不说便拔起身侧护卫的剑,朝黄怜秋走去。
眼见东宫之人赶来,黄怜秋明白今日必是走不了了。
她静在原地,嘴里仍旧发着呵呵之声,不知是在笑姬玉成,还是在笑她自己。
“你这贱妇,去死吧!”姬玉成站定在黄怜秋身前,狠狠朝她刺了一剑。
想象中的疼痛还没落下,眼前似乎出现了一道身影,黄怜秋定睛一看,姬玉成手中的剑刺中了刘平。
鲜血浸入他的衣衫,本就深暗的衣衫,不一会儿变得更加幽深。
黄怜秋像是大脑宕机了般,静静望着跪立在身前之人,眼睛一眨一眨,似是无法确认眼前的真假。
从来没有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愿意挡在她身前。
“你这疯子!竟真愿意为了这么个贱妇送死?”长剑刺中刘平的瞬间,姬玉成也不敢相信,曾经与他形影不离的人,竟当真背叛了他。
说着,姬玉成便要拔剑而出,准备再次刺向黄怜秋。
剑刃却被刘平徒手握住,姬玉成想要用力,看着剑刃上的血越流越多,终是止住了动作。
“太子殿下,”刘平虚弱开口:“今日的一切,都是属下、所为,与黄怜秋无关。”
此话一出,愣在当场的不止姬玉成,就连黄怜秋也拧眉看着刘平。
“真是疯了。”姬玉成摇了摇头,右手离开了剑把,转身不再看他。
看这情形,太子应当不会追究黄怜秋的过错了,刘平嘴角微微一弯,身子朝后倒去。
“刘平,”未经思索,黄怜秋便抱住了他,望着他浑身鲜血淋漓,忍不住问他:“为什么......”
刘平只觉得身体好似轻飘飘的,一直以来他心底压抑着许多情愫,从未如此轻盈过。
所有的一切都十分缥缈,只有眼前的女子,是那么真实,刘平竭力抬手去触碰,果然感受到了熟悉的温热。
像极了他九岁时,怀里的她。
当时刘平刚被送到太子身侧,除去伴读,练武骑射、哪怕是游玩打闹,刘平都跟在太子身边。
太子若是出事了,第一个挡在前面的也定是刘平。
这日,太子又想外出到城西云柳巷吃杯杨梅酒,像他们这般半大的孩子,还品味不出烈酒的滋味儿,对他们来说,杨梅酒这样的果子酒尤其美味。
“你去打半斤杨梅酒来,我在前面书铺等你。”说完,姬玉成便朝矮巷里走去。
那儿说好听了是书铺,其实贩卖的都是些禁书,自从上次来过之后,太子便隔三岔五都要来一趟。
刘平也见怪不怪了,摇摇头就要到铺子里打酒,却听到有人大声呼救:“来人呀——快来人救救我家小姐!”
刘平闻声看去,见到一约莫七八岁的女孩在水里扑腾。
渠清河的水会吃人,这是出了名的。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营救,刘平顿在原地,眼看着河里人渐渐没了挣扎。
这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声音,“救她,快救救她。”
心跳不自觉慌乱起来,刘平立即跳下渠清河,那水十足的冰,比冰镇杨梅酒更甚。
好在他水性很好,而女子也没了力气挣扎,不过片刻刘平便将人救起。
只是女子身上的热量在快速消逝,原先在河中温热柔软的身体,也慢慢僵硬。
“小姐——小姐——”
哭声应该是女子的丫鬟发出的,刘平很想让她别哭了,快去找大夫啊!
手却不自觉附在女子胸腹之上,用力按压、再按压。
终于,河水从女子口中呕出,她脱离了生命危险,大夫也适时赶来,刘平站起身,撇开周围的一群人,到铺子里买了杨梅酒,随后朝书铺走去。
“前面发生什么事儿了?”姬玉成胸前鼓鼓,一看就知道藏了东西。
刘平摇摇头,“有人落水了,现下已经没事了。”
姬玉成点点头,一脸不感兴趣的样子,出来太久,二人就这样朝宫里走去。
后来,刘平得知当日落水的女子,是丞相黄百泉独女,而他不过是太子近卫,虽在宫宴上远远见过几眼,却也没机会走近她。
再后来,刘平再见到她之时,她已成了高高在上的太子妃,那些暗藏心底的情愫,再没机会表露。
不知为何,婚后没多久,她和太子关系破裂,黄百泉出事后,她更是险些丧命,好在云安寺留下了她。
刘平曾想,若她能一辈子待在云安寺中,平平安安、再无琐事烦忧,也很好。
直到亲眼看着她跌落山崖,心中悔意悄然滋长,所以再次见到黄怜秋的那刻,望着她充满魅惑的双眼,刘平心甘情愿为她做下一切......
“刘平——刘平......”满是血腥的手就这样从面庞滑落,黄怜秋眉头微皱,嘴里不断重复着他的名字,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回应。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
黄怜秋愣在原地,明明只是死了个微不足道的侍卫,为什么她的心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一寸一寸、腐烂败坏,直到消失。
黄怜秋抬起头,一行清泪落下,再垂首望了眼躺在地上的男人,事已至此,她焉有退路?
好在此行,她也并非全无准备。
“啊——”
只见黄怜秋心口处绽放金光,伴随着她的声音,宋黎发现,这四周的妖力竟都为她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