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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怜秋黄 我不甘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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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就见黄怜秋身骨俱变,原先还是人身,现下已成了妖骨。
“她这是做什么?”姬玉成被眼前的情形惊到,从前共枕而眠之人,竟生生成了妖怪。
“不好,她这是要施吞天为祭之术!”太师郑旭忙将太子拦到身后,又指使亲卫,“快快拦住她,若此术一成,整个东宫都不是她的对手!”
远古秘术吞天为祭?宋黎眉心一跳,想不到黄怜秋还有这样的本事,凡妖者,以自身献祭天地的同时,亦可得到天地的力量。
不过仅有一炷香的时间,时辰一过,献祭者便会化为虚无。
若非到了山穷水尽之时,无人会用这一招。
黄怜秋成了半妖后,约莫只有百年的妖力,这可与宋黎参与二皇子被杀、太子被掳的初衷大相径庭。
只是没想到,黄怜秋竟还藏了这么个惊喜给她,宋黎心下大喜,一个想法在心底悄然滋生。
若是在黄怜秋完成吞天为祭之后,宋黎将其灵力吸食,那玄天九境岂不是一步之遥?
就是不知这天地之力,能否为吸灵唤日所驱。
眼见东宫众人纷纷围上前去,黄怜秋体内金光骤现,将众人打倒在地。
“四位天师,还请助我一臂之力。”郑旭见状,只得邀天极殿四人共同擒住黄怜秋。
宋毓凝、燕文昌自是一脸恭谨,上前一步协同郑旭压制黄怜秋。
瞥了眼身旁之人,见她毫无动作,邬寻略有迟疑,仍是提步站到了郑旭身侧。
可惜吞天为祭已大成,集太师和邬寻三人之力,仍旧无法中断。
或许就差一道灵力,郑旭扭头看向宋黎,“宋天师,你还在等什么?”
宋黎抬脚朝他们迈去,脚下却仍旧迟疑,她才不要阻止黄怜秋吞天为祭,可当着众人的面,她似乎也不好推脱。
宋黎一步一顿,慢慢站定到阵法之中,待她要抬起手时,通天震动汹涌而来,身子瞬间被拍到十米之外的壁垣上。
定睛望去,吞天为祭已成,黄怜秋浑身都似虚化了般,直直盯着躲在远处的姬玉成。
“今日,我必杀你!”
“快拦住这妖女,护送太子殿下离开!”郑旭爬起身,第一时间做出指示。
近卫一一照做,大理寺的人马也赶忙护送太子离开。
只可惜剩下的近卫根本拦不住黄怜秋,只见她轻轻推掌,散出的掌风便将一众近卫撂倒。
燕文昌、宋毓凝只得上前阻拦,没办法,毕竟涉及到一国储君的安危,身为玄门正道,又是天极殿之人,怎可袖手旁观?
以他们二人如今的道行,寻常妖物定不是他们的对手,只是黄怜秋如今蕴有天地之力,不过片刻,宋毓凝、燕文昌便败下阵来。
东宫近卫哆哆嗦嗦地站在黄怜秋身前,看着眼前熟悉的黑金赤甲,黄怜秋微微垂眸,“都闪开,今日我只想要姬玉成的命!”
众兵卫一听,软着腿没有动弹,横也是死,竖也是死,还不如死的痛快些。
眼见姬玉成已离开城隍庙,黄怜秋眸色渐深,再顾不上与他们周旋,一掌掀倒众人后,便要朝着姬玉成的方向追去。
“这里交给我们。”邬寻对着郑旭说道,言外之意便是让他去护卫太子。
郑旭求之不得,低声拜谢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正在黄怜秋欲往外走之时,一根鞭子绑住了她。
她浑不在意,手一挥鞭子便消失了,却在黄怜秋欲要动作之时,鞭子再次缠了上来。
她垂眸顺着鞭子的方向望去,执鞭之人俊朗非常,而站在他身旁的女子,却是有说不出的感觉,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她的一切。
黄怜秋不想再浪费时间,手一挥,鞭子直接被天火燃尽,她转头就走,却听到那女子发问。
“你为何这么执着要姬玉成的命?”这样的关头,女子竟还有问这些的心情,偏偏这问题算是问到黄怜秋的心坎里了。
“若不是他,我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她本该是这世间最自在的女子,她喜欢观花、赏鱼,这世间美景她都还没看够,若非渠清河的河水太清,鱼儿游得和缓,那日她也不会掉入渠清河中......
后来她成了明面上最尊贵的女子,享受着万千尊荣的同时,也因为没有子嗣,身后的位子摇摇欲坠。
明明她和姬玉成之间也是有过一段美好时光的,只可惜太过短暂,后来的每一天,黄怜秋都靠着姬玉成的救命之恩度过。
想着忍一忍,让一让,总归他人还在她身边。
只是后来,姬玉成再未到过她房中,眼看着东宫中,侍寝的宫女换了一波又一波,黄怜秋才彻底清醒。
“若非父亲告诉我,姬玉成就是在渠清河里救下我的恩人,我又怎会答应得如此爽快?”
“父亲明明知道,我是最不喜宫闱深重的。”透色光波下,黄怜秋整个人波动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可你也瞧见了吧?姬玉成压根就不记得渠清河的事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的一生,都浪费在一个毫不在意我的人身上。”细数曾经,黄怜秋才发觉从前的一切,都是错。
想不到堂堂丞相独女,也逃不脱被算计婚事的宿命,所谓京城贵女,也不过是权谋算计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宋黎还奇怪,是谁将救黄怜秋之人说成了姬玉成,明明刘平才是。
宋黎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将此事托出,看着黄怜秋心口处的金光越散越快,她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口。
“能在冰冷吃人的渠清河里救下你的人,又怎会不记得你?”
黄怜秋看向宋黎,又转眼望向躺在地上的刘平,血已流干,他已浑身僵硬,同一旁赤裸的尸体一般无二。
泪水就这样滑落,一直以来困扰黄怜秋的问题,终于在此刻有了答案。
原来是这样,原来、一直都是你......
怨力消散的同时,心口处的金光渐散,黄怜秋没有时间了。
宋黎心有不忍,却还是对她动用了吸灵唤日之术,“与其归为虚无,倒不若留下一缕残魂,来世或可与他再见。”
黄怜秋默默点了点头,长久地望着身下的男人,一滴泪悄然落下,砸在了刘平额间。
可惜天地之力到底无法转移,宋黎睁眼时,一缕黄色烟雾随风消散。
四人将刘平与一众男子安葬后,便离开了。
经年往月之后,无人知晓的坟头上,独独长了一珠黄瑛草……
“你是如何知晓,渠清河救下黄怜秋之人是刘平的?”走着走着,便听邬寻这样问道。
宋黎心下一凛,对呀,她是怎么知道的?
“是啊长姐,我还以为太子是个没长心的,原来当真不是他啊。”宋毓凝好奇之余,也不忘揶揄一把姬玉成。
“许是她瞎猜的吧,反正死无对证了,这样也好解开黄怜秋的心结,让她安心赴死了。”燕文昌对这些浑不在意,唯有一件事让他介怀。
“不过宋鹤龄,你未免太急功近利了些,连黄怜秋这样的百年妖力都不放过。”
听到这话,邬寻眉头微蹙,燕文昌此言,倒是勾出了他心底的疑问。
她究竟为何、如此心急?
眼见刘平的事被带过,宋黎强换起笑意,“你不懂,我们诡修一派,从不会嫌弃对方灵力低微。”
蚂蚁肉也是肉啊!
更何况折腾这么半天,宋黎居然还处在极御八境初期,这可如何是好?
好与不好,京城这连轴转的日子,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接连几日都未曾听闻妖物做怪。
日子就这么过去,平淡到宋黎都有些不适应。
“长姐,阿远哥哥派人送来了帖子,他的生辰要到了,贵妃娘娘打算在宫中设宴,替他大办一场。”一大清早,就听见宋毓凝叫唤着。
果然,人还是不能太闲,一旦闲下来,就会有事找上来。
直觉告诉宋黎,林若雪不简单,还是少与她打交道为好。
距离祁连山一行已过了两个多月,这期间宋黎总是有意无意地疏远林鹤远,想必他也有察觉,他的生辰再不去,怕是不好。
宋黎点点头,随手从皇帝的赏赐里挑了只不起眼的葫芦,到时候便拿它当礼物吧。
“你师兄呢?”最近一段时间,怎么很少见到邬寻?
“玄清真人引荐师兄炼化捉妖法器,现下他已去了宫里,”宋毓凝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宋黎的辫子,“皇上好像很看重师兄,对他制的法器很是喜爱。”
姬烨生、邬寻......宋黎心下忽地一拧,有什么想法似要从脑袋里钻出,最终却被狠狠按下。
接下来的时间,宋黎、宋毓凝和燕文昌三人被派往京郊历练,听闻京郊出了人命,村民一个个死状可怖,怕是妖物所为。
然宋黎一行人去了之后,也未发现妖物踪迹。
仔细探查后,村民死状可怖,身上没一处完整的,或被割去头颅,或连手脚一起斩断。
从他们剩余的残肢,仍可探出他们皆被吸食精气而亡。
只要人类精气未被全然吸食,尸体短时间内不会钙化。
吸取他们大半精气后,又斩断头颅,身体便不会僵化,一时也探不出具体死亡时间。
天极殿三人探寻一番后,却未发现妖物作恶,探妖器亦无法追寻其踪迹,故京郊一行只得告败。
忙忙碌碌一场空,半月时间过去,宋黎仍旧停留在极御八境初期,难道当真如紫旭所言,越往后,升级破境越发看重机缘吗?
这段时日,宋黎愈发用心修炼,却连初期都未破,或许再来一只千年大妖,宋黎便可直达八境之巅。
玄天九境都十分遥远,不知十阶仙境还有没有可能,宋黎颇有些自暴自弃。
这日,林鹤远的生辰到了,天极殿一行人结伴出发,进宫之后被安排在林鹤远身侧的位置坐下。
原以为不过是私宴,却没想到朝中有头有脸的大臣都来了,送的礼物不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便是品相极好的东海珊瑚摆件。
也有送知名大家文君公子画作的,听闻此女年纪轻轻,便作得一手好画,如今年方三十,便已是大旸人尽皆知的画家。
文君公子,宋黎安安品咂,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