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衔花乳燕调新药 治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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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当日，元丰少爷被人算计，疯病复发......”
老管家面色紧绷下，往日慈祥的眉宇间布满阴霾，声音沙哑道：
“待我们听闻，城北有一形容相貌与少爷相符之人，老爷便亲自带人赶往……
可赶到时，却听闻元丰少爷冲撞了国公府的车驾，还伤了人。”
聂雪回眉心蹙起，回忆道：
“我见到元丰时，他确实满身血污，原以为是他自己受了伤......”
“唉——”
老管家摇了摇头，叹气道：“当时惊动了城防司，老爷顾忌少爷，并未会面便带着你们先行离去了……”
“谁想第二日，便传来消息。国公府一侧室被元丰重伤，不治身亡……”
听到此处，环在聂雪回腰间的手臂一紧。
元丰抬头看他，抿嘴说道：“我没有、没有杀人！”
“嗯。”
见他神情委屈，聂雪回揉了揉元丰头顶，缓声道：
“我相信你……”
他转向老管家，问道：“那为何是沈砚舟被抓？”
“国公声称那侧室是他心头至爱，一纸御状告到圣前！”
“老爷为保少爷，独自扛下所有罪责......如今已被关入天牢候审!”
老管家满目愁苦，捶胸顿足不停。
聂雪回瞳孔微缩，问道：
“天牢？在哪里？”
......
阴暗潮湿的牢房内，沈砚舟盘膝而坐。
他一身素色囚衣，却如雪中青松，周身气度不减半分，仿佛这囚牢不过是他闲坐的一处雅室。
“沈大人，今日的饭来了。”
一名士卒躬身而入，将食盒轻放于地，动作恭敬谨慎。
待放下后，他未敢多言，低头退了出去。
门外，年轻士卒忍不住低声问：“师傅，沈砚舟都进天牢了，怎么还对他这般客气？”
老卒抬手敲了他一记，低骂道：“蠢货！你瞧瞧他那气度，像是穷途末路的人吗，学着点！”
年轻士卒揉了揉脑袋，似懂非懂地跟上。
“烧鸡、蒸鱼......甚至还有米饭？”
听到这清亮嗓音，沈砚舟眼睫微动，唇边已漾开笑意。
睁眼时，果然见一袭红衣灼灼，在这灰暗牢房内宛若朝阳。
“沈砚舟，你还有心思笑？”
聂雪回一把合上食盒，广袖带起一阵清淡香气。
他俯身逼近，狐眸瞪圆道：“我可听说，最丰盛的是断头饭！
......你怕不是要被砍头了？”
“所以......”沈砚舟抬眸，直直望向聂雪回：“我这不是在等小神仙前来救命......”
“哦？”
聂雪回轻轻挑眉，眯眸俯视看他，“不是前几日，还唤我探子吗？”
“那日见你踏云离去，便知公子非凡俗之人，何需要进府探查情报？”
聂雪回细细打量沈砚舟神色，见此人眉目沉静，辨不出内心想法。
他不由暗想，不愧是官至首辅之人，知道自己非人却镇定依旧。
“说来......”沈砚舟眼睫半阖，掩住眸中暗涌，
“既然雪回你来历奇异，能否解释一下所谓报恩之事？”
“嗯……”
聂雪回沉吟片刻，发间瑰丽狐耳竖起，赤红毛发宛若流光。
蓬松狐尾缠腰而上，被他抱在身前，如焰色泽衬得他肌肤似雪。
“你……你是狐妖？”
面对这般绚丽画面，沈砚舟眉眼微动，喉结上下滚动后，声音沙哑地说。
聂雪回撇了他一眼，并未回应，只轻抚着狐尾，眯眼回忆道：
“十二年前，我正要化形之际，天雷滚滚袭来。
劈得我身受重伤，只得慌乱逃窜至一山间荒庙，正巧那庙中有一书生借宿其中……”
沈砚舟听到一半，神色骤变，有些恍惚地打量着眼前红衣狐妖。
聂雪回依然沉浸在回忆中，纤长眼睫似蝶翼垂落，声音轻缓：
“那书生见我浑身血迹，生出怜惜之心，纵容我躲入袖中，安然度过那次雷劫。”
说着，聂雪回从怀中掏出一翠色玉环，碧色似水流动。
“天色渐白之时，我便悄然离去了。为思回报，我从他包裹中叼出此环，全当信物……”
聂雪回讲述完之后，却见一旁的沈砚舟头颅低垂，长发垂落遮住神色。
“怎么了？”
聂雪回在他身前摆了摆手，掌中玉环也随之摇晃。
沈砚舟一把扣住那截皓腕，凤眸映着那抹碧色，语气艰涩地说：
“雪回，当年你遇见的书生，应是十八左右形貌吧？”
“当时天色昏暗，我也看不清，应该是吧。”
聂雪回歪了歪头，说道。
沈砚舟声音愈发喑哑，隐约有些咬牙切齿地说：
“十二年前十八岁左右的书生，如今还应该像元丰一般年少吗？”
“怎么不可能？”
聂雪回旋身回转，将玉环收入衣襟内，声音轻快：
“我当年就如此样貌，如今不也未变分毫？”
见沈砚舟面色黑沉一片，以为他是无法忍受牢狱之灾。
“放心吧，我已经想好了如何救你出来，你等着吧……”
聂雪回身形散作满天流光，消失在牢房之中，最后留在眼帘的。
是沈砚舟莫名古怪的表情，既似恼怒，又似欢欣。
……
城西南角，低矮棚屋连片。
其中一屋中，内设简陋空荡，此时中央却架起一巨大木桶。
“呼----”
老管家艰难地提着一木桶，从灶台处走来。
他用袖口擦去额间豆大汗珠，喘着粗气问道：“聂公子，这有用吗？”
“嘘！我还在研究。”
聂雪回站在木桶旁，绷着脸看着手中信笺，神色难得认真。
“畲姬给的信中说，要以药汤沸水，闷煮三个时辰，便能将元丰脑中症结散去……”
聂雪回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边药材扔入桶中沸水中。
“嗯……
人参、当归、茯苓……”
聂雪回动作一顿，在周围成堆草药中，胡乱翻找着，
“咦？金线莲呢？”
……我刚刚还看到啊？
他动作间桌案上药材混在一起，更难辨认。
老管家见此情形，眉心一跳，张口半饷才问出声：
“聂公子你……真能行吗？”
“没问题的，包在我身上！”
聂雪回半蹲身子，将一药材放在鼻前细嗅。
“这个也不是。”
他随手将之一抛，正巧砸在窗边长尾山雀头上。
“叽叽！”
山雀黑豆眼一愣，扑棱着翅膀朝聂雪回飞来，绕着他连叫几声。
“别碍事，我在忙！”
聂雪回小脸绷紧，并不理会雀鸟的抱怨，只挥手让它走开。
“叽叽---叽---”
山雀叫声愈发委屈，在桌案上抖了抖冠羽。
它打量着聂雪回动作，似是明白了什么，上前用鸟喙在药材堆里叼出一物。
“叽叽！”
山雀将褐色药材放在聂雪回手边，轻蹭他手背提醒道。
手侧传来温热触感，终于惹得聂雪回侧首看去。
“对！就是这个，多谢了！”
聂雪回拾起手旁药材，对着雀鸟展颜一笑。
他本就殊丽的脸上神采飞扬，惹得众人不由一愣。
“好了，药材都齐全了。”
聂雪回踏上木凳，向桶内看去。
只见元丰赤裸着上半身，泡在掺杂着药材厚片的水中。
药汤颜色浑浊，却遮不住他块垒分明的胸膛，热汗顺着肌□□壑蜿蜒而下。
“翠翠……”
热气蒸腾下，元丰麦色脸庞一片红晕，他锋利的剑眉皱起，有些难耐地看向聂雪回。
“火再烧大点！”
聂雪回见状，却是吩咐管家。
“这……少爷受得了吗？”
屋内烟火缭绕，老管家被热的浑身大汗。
他一边问，一边往灶台内塞着柴火，时不时担忧地望向木桶。
为了让高大的元丰全身浸在药水中，浴桶修建得比管家还高。
他的角度只能隐约看见上方雾气，还有元丰断续的闷哼声，以及含糊喊着“翠翠”的声音。
“还是不行……”
聂雪回站在木凳上，见元丰星眸眯起，被蒸的神智恍惚，只知道念自己名字。
他俯下身，食指抵住元丰下颌，将他的头抬起来，双眸对视道：
“元丰，你变聪明了吗？”
元丰懵懵地望去，见聂雪回也被这热气蒸的出了汗，暗红长发黏连在脸颊。
“嗯……”
元丰只觉得聂雪回身上香气，越来越浓，诱得他喉间干咳无比。
本来渐渐清明的脑子，被这景象一晃，却是只知道痴痴盯着聂雪回。
“奇怪，明明说是这样就能治好的？”
聂雪回皱眉看着，食指忽然传来一阵湿热触感，却是元丰竟将之含入口中，缓缓舔舐。
啪！
他直接抽出手指，打了元丰一巴掌。
“怎么感觉更傻了？”
聂雪回见元丰不生气，反而痴痴笑着，颇有些恼怒地拍了拍药汤水面。
“畲姬不会是耍我吧？”
“老管家！”
他转身看向下方，狐眸晶亮道：“你把木盖拿来！给元丰闷几下，浸浸药性！”
“这……”
管家面露难色，但在聂雪回催促下，还是搬来一圆形木板。
砰的一声！
两人合力将木板盖在浴桶之上，彻底将元丰封在木桶之内。
“继续加火，我今日定要治好元丰的病。”
砰砰砰！
聂雪回正吩咐着，忽听木板下传开扣响声，似有些难耐。
“听话，元丰。”
他回应地扣了扣木板，安抚道：“等你好了，我再陪你踢球玩。”
似是听到了承诺，即使桶下火势越猛烈，元丰也都咬唇隐忍，未发出任何声响。
……
“聂公子，这……这三个时辰了？”
老管家站在聂雪回身前，低声提醒道。
“嗯……”
“嗯？”
聂雪回撑着脸的手一滑，从浅眠中醒来。
“三个时辰了？”
他揉着眼角，伸展腰肢，向木桶走去。
“是啊，这三个时辰，元丰少爷一声不吭，老身、老身属实有些担心啊！”
老管家面色紧张，殷勤地为聂雪回搬来木凳，扶着他站上去。
“怎么样？少爷可还好？”
聂雪回掀开木板，看着内里情形，狐眸眨了眨。
声音里含着一丝心虚地说：
“好像，有些不太好……”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衔花乳燕调新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