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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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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这边,总算把王紫薇送回了家。王紫薇因为这几天在综艺里受了气,一直哄不好,回到家里还砸了一通,把家里的保姆吓得够呛。
王紫薇参加的是一个老牌综艺“全名运动会”,主要内容就是分红、蓝两支队伍接力各种游戏,这类综艺虽然累,但还是很有看点的。
王紫薇不是常驻嘉宾,只是空降三期,也是周然好不容易替她撕来的资源。结果在上次录制的时候,她不小心摔倒在地,常驻女嘉宾直接一脚踩在她手背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骨折了。
“蒋怡绘那个贱人分明就是故意的,我那么大个人摔在那里她看不见吗?还虚情假意地关心我,她不就是怕我抢了她的位置!”王紫薇的脾气确实如外界传言般暴躁,稍微不顺心就会砸东西。
新家才装修好,已经有不少家具出现磕碰的边角。
“薇薇,节目组那边说过了,等你手养好了,还会再补三期。”周然轻声哄着。
王紫薇气得涨红了脸:“我就是去和Max炒cp的,等我手好了,他人也走了,还炒什么?炒鱿鱼吗?”
周然仍耐心解释:“可是公司本来就不赞同你和Max炒cp啊,你在上升期,Max虽然有流量,可是他名声真的不好啊,你非得沾一身腥干什么。”
王紫薇又拿起手边的摆件和相框,往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上升期上升期,永远都是上升期!我不要上升,我要飞升,我不想代言什么小饼干小果冻,我的时尚资源拉垮死了!我想要高奢!我想借高定!周然,你要真有点能耐能,你就去给我找几个投资人,再给我拉点资源。”
周然暗自叹气,王紫薇长得甜美可爱,似邻家妹妹,但是放在娱乐圈里根本不上档次,上线就在那里,不管怎么整容炒作,暂时也没有高奢能看上。
但是这话周然说不得。
她走这种可爱亲和的路线,是最稳妥了,可她不听,好几次时尚活动中放弃了团队给她选的礼服,改穿露肤度极高又不适合自己的的衣服,丑到出圈。
“品牌对艺人都有漫长的考察期,你三番五次私改礼服,已经让好几个品牌不满了。我的能耐就这么大,我一直尽心尽力,是你自己拖自己后退。”周然说。
王紫薇的眼泪说来就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睡过我了,所以就腻了烦了是吗,你以前对我那么好那么温柔,都是装的吗?你不管我了是吗?”
周然不耐烦地点起一支烟:“别来这一套,对我没用。一个星期前,你才在酒店跟Max开了房,房号1898,别以为我不知道。”
王紫薇见状,立刻停止了哭泣,用脚拨开一块空地,坐在沙发上,一脚踏在摔在地上的暴力熊上。
“你知道也好,我本来就没打算瞒你。”圈里人不都这样,看对眼了去打个炮,解解闷,很正常,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单纯的小姑娘。
但是平心而论,周然对她已经够上心了,远超于一个经纪人的关心。
“好了好了,我跟他就是玩一下,我对你是有真感情的呀。”王紫薇主动示好,一手牵着周然的手,一手又在他大腿上画圈圈。
周然很受用王紫薇会服软这一点,即使知道她并非真情实意。
因为沉露不会这样,有些事情,她就是撞破南墙,落了血,掉了牙,她也只会往自己肚子里吞,绝不服软。
“然然,我觉得我就是缺个机会,我只有多演戏,多露面,才有大爆的机会呀,对不对?”王紫薇见周然面色稍霁,这才甜甜道。
沉露是红,但也少不了江沅在背后的支持,等她傍上了江沅那样的人物,那她还不是各种剧本代言随便挑?
“嗳,然然,不是有网友说我和沉露有一点点像吗?我怎么不觉得呀,要不然,我往她那个方向整整?”王紫薇诚心问道。
沉露长得是美,而且气质很好,往那一站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似的,是个男的都自惭形秽。王紫薇准备也往这个方向靠拢,能当个低配版“沉露”,也挺不错的,指不定比现在还红。
周然说:“不像,我觉得一点也不像。”
“是不是脸型啊,我也是鹅蛋脸……”王紫薇走到穿衣镜前认真打量自己。
“做自己不好吗?为什么要整成和她一样?”周然很不解。
王紫薇翻了个白眼:“我只是说说而已,如果整成她那样就能火,那我就整。”
“你现在挺火啊,同龄人里已经很不错了。慢慢来。”
王紫薇气不打一出来,又忍着没发作,每次都是这样说,慢慢来,慢慢来,女人的宝贵青春能有几年。
王紫薇往周然身边靠了靠,小巧精致的下巴搭在他肩上:“还是思林姐厉害,眼瞅着真的要嫁进豪门了。她那个富二代男友,应该有很多家世相同的朋友吧,能不能介绍我认识一下。”
周然眯着眼睛笑了笑,终究是没把那套“玩物论”拿出来。
每一个入行没多久的女艺人都会有这种幻想,因为她们只看到了偶尔成功的个例,也自动忽略了她们光鲜外表下隐藏着不光彩的那一面。
很快王紫薇就被打脸了,因为第二天,消失了大半年的齐思林终于又回归了。
悄悄的,但灰溜溜的。
齐思林来剧组探班,上到张文龙这样的老戏骨,下到袁贝贝这样的新人演员,对她的态度都是讳莫如深,不会过于奉承,但也没有爱答不理,全部处于试探状态。
沉露正在拍摄中,没空搭理也不想搭理她,她不死心,又约了沉露小酒馆一聚。
沉露穿着牛仔裙,戴着鸭舌帽来的,带着两个早就不流行的金属圆环,睫毛刷得浓密纤长,苹果似的脸颊既饱满又红润,颜值又上了一个level。
她总能把这些过时的装扮穿得让人眼前一亮,身材又凹凸有致,难怪这么多奢侈品喜欢找她代言。
齐思林默默收回下巴,点了一杯草莓菲士,然后问沉露喝什么。沉露说:“我明天还有几场戏,不陪你喝了。纯净水就好。”
还没等沉露屁股坐热,齐思林就开始了咆哮:“这半年你是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发过,沉露,你住院的时候我好歹拎过两串香蕉去看你呢,你这个人忒差劲了。”
沉露笑得灿烂,一方面是在装傻,另一方面看见齐思林并无大碍,心里也放心很多。
“人人都传你要嫁进豪门,我得自觉一点啊,以后我们都不是一个阶级的,省的让人以为我趋炎附势。”
齐思林怅然不已,用吸管不停搅动着杯中的酒,菲士的泡沫被搅得到处都是。
“怎么回事?”沉露还是问了。
“我们分手了。”齐思林低着头,用吸管喝了两口酒。
逃婚的激情和新鲜感逐渐褪去,王家父母的手段才正式显露。
一向在公司不堪重用的王嘉诚,突然被外派至距离沪上4000多公里的玉城,常驻3年。
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美其名曰对小两口的考验。
而自己留在了王家接受豪门儿媳的培训,齐思林以为只要忍一忍,努努力,她也能攻克这一关。
首先是枯燥的语言课和礼仪课,齐思林不明白为什么她一个中国人不仅要学习英语,还要学德语和法语。
她的礼仪课比在韩国当练习生的舞蹈课还要严苛,还有什么品酒鉴赏,什么马术跳舞,一整天下来身心俱疲。
“吃个饭,长辈开始动筷,我们才能吃,如果长辈吃完了,不管饱不饱,都得停下来。”齐思林嘟囔着。
“我还不能和嘉诚并排走,我得跟在他后面,大概两步的位置。”
规矩非常非常多,多到齐思林要借助思维导图去整理,首饰是要借的,衣服和发型是要受限制的,表情是不能随便做的。
“哦对,你敢相信他们家还奉行母子分离制吗?搞得跟日本皇室一样,孩子生下来由奶妈抚养,母亲不能插手孩子的教育和生活。”
这些都能够忍受下来。王家有数不清的名流聚会,商业往来,名利场的漂亮俏皮话她会说,但真枪实弹聊起历史、金融、法律、政策,她又漏了馅。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一旁给大家弹弹钢琴作背景音乐。
沉露听到这,好奇道:“没有一个愿意替你解围吗?”
齐思林老实巴交回答:“有一个,找我要了几张签名,说回去带给他侄女。”
“所以说他们根本就不是为了把你打造成一个标准的豪门儿媳,而是想让你知难而退?”沉露沉吟道。
“bingo,但是你只答对了一半。”齐思林打了个响指:“我给嘉诚打电话,我说我学不来,以后我也不想参加那些应酬聚会,我只想拍戏。他说,完全尊重我的选择,但同时他又希望我能继续学习。”
沉露沉默了一会,她还是不太能理解他们分手的根源是什么。齐思林是吃过苦的人,练习生的日子那么难熬,她六年如一日,也熬过来了,怎么嫁进豪门只差一脚了,她反而放弃了。
“我以前拍过大尺度电影啊,还有公开讨论两性关系的那些采访啊,即使删了,大家也都记得。因为这些他们家佣人都看不起我,你知道不,他们就是那种鄙夷的眼神看我。”齐思林继续说。
这一刻沉露才明白,原来齐思林也并非她想象中那般洒脱。
“anyway,以上我通通忍了,而且做到了。我又不是傻子,在他们家面前我至于在乎那点没用的自尊心吗,等我当了夫人了,谁还敢给我摆脸色。我不在乎,我听话得像个孙子。但是没用,不行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