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0、回国 ...
-
“什么?”沉露第一反应是觉得不对劲,丁柳伶和她说过,她很难怀孕,但——很难怀孕,未必就不能怀孕。
更不对劲的是,虽然是怀孕,但港城人更忌讳这个,不到3个月,基本不会对外公布。
“想什么呢你?”邵华平问。
沉露说:“没想什么,跟我没关系。”
“哈?”邵华平把音量提高了八个度:“怎么没关系了?第一,说明江沅和黄榛榛感情没那么糟糕,不然她那孩子怎么来的?”
“第二,黄榛榛要是怀孕了,他们怎么离婚,怀孕期间和哺乳期是受法律保护的!”
“好了好了。”沉露焦躁不已:“我都说了跟我没关系,我的孩子永远是我的,有没有爹,我无所谓。”
邵华平一副快要气背过去的表情。
“行行行,好好好,你就在这里继续当江沅的外室吧。”
生活还要继续,戏还要拍,不能因为江沅去了港城就中断,更不能因为他的谎言而改变。
拍摄过程是很愉快的,沉露在剧组每天都很开心。面对记者探班,她总是面带笑容,和娱记们聊着拍摄期间发生的趣事。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的导演可爱死了。我们桌上不是摆了一盘水果道具嘛,道具组准备得特别逼真,重量都和普通水果一样。”
“焦导不知情,以为筐里装的是真苹果,拿了一个塞嘴里就啃,一边啃还一边说,怎么回事,新装的烤瓷牙质量不行啊。”
沉露说完,笑得不行。
袁贝贝说:“焦导真的有一种反差萌,他特别可爱,我们都很爱他!我们片场信号不太好,昨天他问我们,你们手机信号都那么好吗?为什么我刷个app都显示不出来。我说,导演你不知道还有一种东西叫下载吗。”
袁贝贝说完,就把躲在一旁的导演强拉过来,焦恩有些害羞,腼腆道:“我真不知道……”大家笑得更开心了,特别是沉露,笑得前俯后仰。
到了剧组盒饭时期,大家围在一起吃盒饭,仍然是说说笑笑,今天并不赶进度,于是吃完饭后有人去午休,有的人留在剧场打游戏。
沉露还想跟张文龙对一下戏,看见他拿着手机跟女儿视频,便没再打扰。
焦恩来了,询问她今天拍戏的感受,聊着聊着又说到了西方几部出名的悬疑片。
焦恩说:“沉露,你演得很好。”
“之前不是说我的演技没有灵魂嘛?”沉露对他之前的评价耿耿于怀。
焦恩笑了笑,双手插进衣兜里:“我是在激你,第一眼看见你,我就觉得你眼里有种不服输的力量。果不其然,你说服了我。”
说完这句话,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Fiona,你平时都带四个保镖吗?在片场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他们真的很负责任,视线从未离开过你。”焦恩指了指远处4个身高1米8、体重180的正方形壮汉。
是江沅安排的人。
沉露说:“不用管他们,他们的工资高,所以很尽心。”
沉露进组后,韩姨才稍稍解放。唯一愁的是那只叫金坷垃的大橘猫,它放着荣华富贵的生活不过,三天两头离家出走,要不是沉露嘱咐过不要把它关起来,韩姨早就把它扔进铁笼里了。
“没良心的小杂种,对你这么好,还往外面跑。”韩姨喜欢叫它杂种,因为这小橘猫并不是全橘,胸口又带点狸花猫的条纹。
韩姨揉着腰,往猫盆里加了一个罐头,拌上了煮好打碎的鸡胸肉。这段时间伙食很好,金坷垃的毛也从原来的枯黄变得柔顺光亮。
“累死我了,你能不能不要在草坪里拉屎了啊,昨天来修草坪的师傅不小心踩到了,我还赔了人家一双鞋呢。”韩姨对着金坷垃说话,金坷垃则无所畏惧地摆了摆尾巴。
“养猫有什么用,还不如养只狗呢,狗还能看家。”韩姨喂完猫,自言自语。
半个月了,沉露不回来,江沅也不回来,韩姨只用隔两天过来一趟,此时她准备收拾收拾回自己家了。
就在这时,沉露给她打电话,说一会汤叔会带一个女人过来,给她收拾一间客房,然后简单准备点晚餐,要粤菜。
韩姨无奈,只好系上围裙,来的是什么人啊?沉露可从未带外人来这里。还要做粤菜,她一个闽南人,怎么到哪都要做粤菜?
好在厨房食材很足,韩姨又干了这么多年家政,还是有些人脉的,一个电话打过去,没过一个小时就有人把走地鸡送过来了。
韩姨哼着小曲,做完了最后一道白切鸡。
汤叔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他把人送到后,说什么也不肯接过韩姨送他的泡菜。
真轴,真轴,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喜欢吃还是不好意思收。韩姨默默想着。
汤叔送来的女人,个子非常高,韩姨得仰头看她。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熟女,应该比沉露年纪大些,倒不是看着显老,是浑身颓废糜烂的气质和迷离的双眼,总让人觉得她是个活了大半辈子的女巫。
她长发随意披散,松松绾在左侧,眼睛很大,但眼角有细纹,像两颗蒙了灰尘的碧玺。两指间夹着细长的香烟,见到韩姨,随手把烟头按在皮裙上,裙子上已经被烫了好几个洞,显得很脏。
“你好,丁小姐请进。”韩姨为她递来了一双拖鞋。
她穿着一双黑色鱼嘴高跟鞋,露出涂着豆蔻色的脚指甲,但仔细一看,指甲油涂得不均匀,可能是她自己涂的。
“谢谢。”女人张口,声音充满磁性。
韩姨不免再多打量她几眼,很显然这是个大美人,但又是个落魄潦倒的大美人,韩姨觉得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沉小姐说,您爱吃粤菜,尝尝这个白切鸡、清蒸鲈鱼……”韩姨急忙布菜。
刚才还在主客厅溜达的女人顺着味就来了,并且毫无吃香地扫完了三碗饭。
韩姨对自己的厨艺很有自信,但也没有这么自信,她一口气连吃了三碗,就连那道白灼菜心都没剩一口。
正当韩姨纠结着要不要把拿破仑甜点拿出来,那女人已经走到岛台前自己拿叉子吃了起来。
这是……饿死鬼投胎吗?
韩姨给沉露打电话的时候,沉露却笑着说,随她去,只要撑不死,就让她敞开肚皮吃。
韩姨小心翼翼问:“那她是常住,还是短住啊?”
沉露说:“短住,明天她就搬去我的房子。”
韩姨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女人进浴室泡澡,一个多小时都没出来,正当她决定去敲门之际,浴室的门打开了。
女人裹着浴巾出来了,张口问道:“你好,有酒吗?什么酒都行,我有睡前喝酒的习惯。”
“有,有的。酒窖里很多酒,放在柜橱的不能碰,是主人的私藏,其他的随便喝。”韩姨说。
“哦,那请你拿一瓶红酒给我吧,我不讲年份,随便,便宜的餐酒也行。”
韩姨暗自腹诽,哪有什么便宜的酒,便宜的酒根本进不了这个家的门。
酒拿来后,那女人拔了酒塞就往嘴里灌,一下喝进去小半瓶,看得韩姨心惊肉跳,红酒要品啊……她这么牛饮是为了什么啊?
“丁小姐,客房在三楼,我带您上去,电梯右手第二间。”韩姨看她打了个饱嗝,觉得她是吃饱喝足要睡觉了。
“江沅和沉露晚上睡在哪?”她问。
江沅和沉露分房睡,但这种事情韩姨又怎么会对她道出。
“在二楼。”韩姨又特意强调:“二楼是主次卧,三楼是客房,房间不用的时候会上锁。”
“哦,上锁?那很像《蓝胡子》的故事。”她弯了弯嘴唇,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见韩姨愣了愣,她说道:“你不知道?《蓝胡子》是个童话故事,主人公留着蓝胡子,有权有势,娶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妻子。婚后,妻子享受着荣华富贵,过得非常开心。有一天 ,蓝胡子说要出远门,把城堡的所有钥匙都留给妻子保管,还说家里的所有房间妻子都可以打开看,唯独有一个要求,不可以打开地下的一个房间。”
韩姨为她打开了客房的房门,里面干净整洁,床头还放着一束漂亮的玫瑰花。
韩姨勉强笑道:“丁小姐说的童话故事怎么跟我听到的不太一样呢……”怎么有点诡异的感觉。
“可是妻子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打开了这扇门……于是乎,发现了蓝胡子的惊天秘密。”
韩姨硬着头皮问道:“什么秘密?”神经啊,干嘛要跟她说上锁的事情。
“屋里挂满了蓝胡子所有前妻的尸骨哦,鲜血溢满了整间屋子。”女人讥讽一笑。
韩姨说:“哎呦喂,丁小姐,我胆子小,您别跟我说这些了。”
“好啊。韩姨,我到房间了,谢谢你,你去忙吧。”
韩姨回到自己的房间,又忍不住拿起手机查了查《蓝胡子》的结局,她正觉得毛骨悚然,外面又传来几声野猫的叫声,在黑夜里凄厉无比,她心里一遍一遍骂着金坷垃,并发誓明天一定要打电话给物业,让他们驱逐流浪猫,又骂了一遍沉露——真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女人都让往这里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