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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酒后 ...

  •   江沅抱着喝晕的沉露走到了房间,在确认沉露没什么大碍之后,给她倒了杯白开水。

      随后就坐在床边发呆,红色的灯笼轻轻晃动,灯影幢幢,喜庆得不得了。

      江沅捏起一只橙子,在手上把玩了一会。明明桌上摆了水果刀,可他偏偏不用,在桌上来回滚了几圈后用指甲掐开了一个小口,甜腻的汁水溅在指甲上,他又感到腻烦,再不肯剥下去。

      海棠无香,但那晚香玉却花香浓郁、沁人心脾,仿佛置身花海。江沅不认得这是什么花,但依稀记得,沉露以前也很喜欢买来放在家中。

      宅子里寂静无声,连沉露细小的呼吸声都能听见,她还是喜欢在床上缩成一团,江沅就这么静静看着她的睡颜,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决定起身洗澡。

      擦好头发,江沅换了件T恤,继续从衣柜里找出棉被,铺在地上,回到老家又怎么样,今晚还不是一样要打地铺。

      江沅平躺着,他睡觉可没沉露那么多小动作,永远只有一个姿势。老太太很喜欢被子被阳光晒过的味道,这几天天好,家里的被子都晒过了。

      “江沅。”沉露的声音软软的,小小的。

      江沅又掀开被子走了过去,见她只是说梦话,便为她掖了掖被子。

      “渴。”沉露又哼唧两声。

      沉露参加的酒局多如牛毛,可她酒量一直没练出来,撑死了喝三两,过了这个量一定倒。

      江沅重新去倒了杯温水,送到沉露嘴边:“刚到的温水,你好些没,要不要喝点解酒药。”

      沉露一阵天旋地转,昏昏欲睡,说话也含糊不清:“药,药。”

      听在江沅耳边,全部变成了“要,要”。

      “你等下,别睡过去了。我拿点解酒药过来,你喝了再睡。”江沅说。

      所谓解酒药,也就是拿栀子、丹参、茯苓、大麦嫩苗之类的中药熬出来的汤水,口感并不好,江沅也不十分确定沉露会不会喝。

      沉露又含糊不清说了声“嗯”。鼻音也重了不少。

      “酒量不好还喝这么多,又没人逼你。”江沅坐在床边,拿勺子喂沉露喝醒酒汤。

      “高兴嘛……”沉露呢喃着,喝完之后往江沅胸前一扑,拽着沉露的衣服擦了擦嘴,然后就歪在江沅怀里了。

      “你就用我衣服擦嘴?”

      江沅捧起沉露的脸来,这不施粉黛的小脸如剥了壳的鸡蛋,表面扑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不知为何,江沅产生了咬上一口的冲动。

      江沅只好撩起衣服给沉露擦嘴,他擦得很仔细,又仿佛是趁着这个机会再好好看看这个女人。

      “沉露,你睁开眼看看我是谁。”江沅的声音也有些嘶哑。

      沉露觉得眼皮很重,一点也抬不起来,只觉得声音聒噪,用手一挥,“啪”地把江沅的眼镜打落在地。

      世界变得模糊起来,沉露的脸变得更加柔和。

      江沅用手抚着沉露的头发,小声说:“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沉露则无意识地往江沅怀里蹭了蹭,她觉得这味道闻着熟悉,也很安心。

      发丝落下江沅肩上,痒痒的,这一蹭,江沅刚压下去的火又一下点燃了,而且根本难以扑灭。

      “沉露,我是谁?”他又重复了一遍。

      沉露的头有千斤重,没有江沅怀抱的支撑,就只能歪着倒在侧边。大约过了十几秒,可江沅觉得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听见她回答:“你是江沅。”

      “江河的江,澧兰沅芷的沅,寓意品德高尚。算命的说你八字缺水,容易偏执。”

      江沅向她解释过名字的由来,她倒是记得一字不差。

      他吻她,将她压在床上用力吻,沉露无路可退,喘不过气,用手胡乱推开他的侵略,哼到嘴边的话全部被吞了。

      她有回应,江沅自己也不知道这晚是不是真实的,当她拥着自己颤颤抖抖送上舌尖时,江沅迷惑,这到底是她的回应还是她的本能反应。

      沉露是不清醒的,江沅是意乱情迷的,疯狂吞噬着沉露的一切。

      “可以吗?”江沅的额头渗出密密层层的汗珠,他抱着的身体炙热滚烫,泛着晶莹的红。

      “唔……”沉露的脖子昂起来,像只优美的天鹅。她的身体已经太久没有被打开过,而此时此刻完全开放。

      床边的贴梗海棠花瓣悄无声息落了一地,除了几声嘤咛,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老太太就发现不对劲了,这两天温度本来就高,宅子里都铺了地暖,温度少说也有20度,沉露却在室内穿着高领毛衣。

      “囡囡,你不热吗?”老太太问道。

      “不热。”沉露的眼神躲躲闪闪,还顺道把衣领再往上提了提。

      昨天还在一起吃早饭的两个人,今天坐得有八百米远。

      沉露要拿桌子上的醋,江沅立刻起身帮她把醋倒进碗里,还很贴心地拿了两张湿巾纸。

      沉露忿忿擦着嘴,看向江沅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幽怨。

      老太太悄悄把周妈拉到一旁,问道:“这怎么回事?”

      周妈却捂着嘴笑而不语,一幅“大家都是过来人该懂的都懂”的打趣表情。

      “奶奶,吃过早饭我就和江沅回沪上了。”沉露说。

      老太太皱眉:“你们不回港城吗?”

      江沅说:“回。”

      老太太仰着头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你那个比我年纪还大的泰山大人身体还好吧?”

      江沅说:“嗯。”

      “那你替我问个好。”老太太脸上带着一丝傲慢。

      像她这样的旧式老太太,对黄家这样的富商,还是带着些轻视。

      老太太让人装了一后备箱的东西,要不是江沅制止,大概是会把后座也给填满。

      沉露突然觉得一阵难受,她舍不得这两天温暖轻松的日子,也舍不得这个可爱的老太太。

      在周妈的提醒下,沉露才知道老太太躲进屋里偷偷哭了,她一向自傲,不肯轻易让别人看见她的脆弱。

      沉露推门而入,声音也带了几分哽咽:“奶奶,有时间了我一定来,来看您。”

      老太太红着眼说:“露露,你一定要来啊。”

      沉露似被雷劈般震惊:“您想起我来了?”

      “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全天下只有一个,奶奶过目不忘,怎么会认错呢。”她不过是给沉露一个台阶下罢了!

      “奶奶,我……”沉露张口结舌。

      沉露正月初四就要开工,江沅更早些,初三就要回去到岗,江家不少实体业面临复工复产的检修和准备,其中更是涉及到危险化工行业,万不可掉以轻心,虽不必时刻盯着,但少不了要从南到北依次巡查调研。

      因着昨夜的事情,沉露不免觉得胸口郁气堆积。

      “温度太高了?”江沅将车上的空调温度打低了一些。

      沉露脸偏了过去,避免和江沅有眼神接触。

      江沅伸出手来拉低沉露的领口,看见脖子斑斑点点的红色,不难想象再往下是什么旖旎场景。

      沉露瞪了他一眼,将衣领拉回去,早上她检查过,不仅是脖子、胸口,连腰部也被噬咬一大片。

      都是成年人了,只是酒后乱性,不代表什么,沉露啊沉露,三年前你还没有吃够亏吗?再跟这个男人上床,你就是狗,你就是猪,不对你就是猪狗不如。沉露这么告诉自己。

      江沅问道:“疼不疼?”

      沉露根本就没理会他,说道:“你能不能别再提这个事情?麻烦你把昨晚发生的一切从你脑袋里全部删掉。”

      “哪件事?”江沅反问。

      沉露气得鼻孔冒烟:“你!”

      沉露并不说话,脑海中是离别时老太太对她说的话,老太太将她的手紧紧拉着,先是把自己唯一的孙子痛骂一顿,然后又说:“黄榛榛那孩子,其实也很出挑,但唯有一点不好,她不能容人,这在平常人身上不算什么,可她偏偏生在那样的家庭,这是大忌。黄明伍坐到今天的位置,也少不了左臂右膀的扶持,她年纪轻轻的只想单打独斗,那怎么能成?现在还有江沅撑着帮她料理生意,以后呢?你看江沅这个混蛋到现在不肯跟她生个孩子,根本就不想将他俩的婚姻维持更久。”

      “如果我是她,必定会在几个兄弟姐妹中挑选一两个出来结盟,也好过将自己家的生意拱手让给外姓。一个不团结的家族是走不了多远的,过不了几年黄家就能让江沅架空,黄明伍老谋深算这么多年,恐怕也没想到黄榛榛这个女儿这么贪心、这么执拗,再这样下去,黄家就真的毁于她手。”

      姜还是老的辣,老太太不糊涂,相反,她比谁都看得清楚。

      沉露侧过脸来看江沅,她觉得这个男人越发陌生,他的世界里真的只有算计和利益,没有一点真情。

      沉露觉得不寒而栗。

      下了高速,江沅将车子开进花之垣别墅,一路开进地下车库,弄得沉露莫名其妙:“这别墅我早就卖了,你开这里干什么?”

      江沅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说:“哦,我是买家。”

      沉露这会有点懵了,她清清楚楚记得,买她别墅的明明是个地中海中年男人,他是个退伍军人,同时还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负责人。

      “他替我露面,现在房子在我公司名下。”江沅淡淡解释道。

      也就是说,这房子原本由江沅赠予沉露,沉露出售后,江沅又将其买了回来,一来一回,倒是间接给了沉露3.5亿元,正好填上了被葛云洁骗去的巨坑。

      “你都算好了?”

      江沅说:“我早就提醒过你,葛云洁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倒好,傻乎乎给人家送了3.5亿,不过那么多人跟着你投资,我把晨启吞了,最后才赚了那么多。”

      沉露觉得自己一阵发晕:“你又利用我?”他当初明明可以直说,却眼睁睁看着她把全部身家投进去,多少人跟风砸钱进去,少则百万,多则千万,最后饶了一圈全部装进了江沅的口袋里。

      “我提醒你了,你不相信我。”江沅耸肩。

      “好好好。”沉露当真吃了个哑巴亏,也不知道江沅的财务和法务团队年薪多少,天天跟着他这种黑心商人做事,也不怕遭报应。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沉露问道。

      江沅微微一笑:“别紧张,我不在这,让韩姨给你上点药。”

      沉露一拳打过去,手腕却被江沅握住。沉露说道:“不需要。”

      江沅慢慢靠近她,他总是这么喜欢盯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稀释珍宝,沉露以为他又要吻自己,抗拒地把脸撇开,“咔哒”一声,随着安全扣被解开,沉露一颗紧张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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