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今天也在演纯情》姜姜吾

24、chapter024

　　陈凛看着谢昀亭抓住自己脚腕的手，眉头轻皱，问：“你干什么？”

　　谢昀亭若无其事地松开了手：“我腿麻得厉害，就寻思你多踹我两脚，赶紧缓过来。”

　　陈凛嫌弃地把脚抽回来，斜眼看他：“你手断了？”

　　谢昀亭嬉皮笑脸地接上话茬：“那不是没你的好用。”

　　陈凛不搭腔，伸手抄起床头那本杂志，自顾自翻看起来，一副压根不想理他的架势。

　　谢昀亭自力更生，自己锤腿。

　　他目光落在陈凛脚踝的细红绳上，绳上挂着个金黄小物件，就问：“这玩意儿是什么？还挺别致好看的。”

　　陈凛：“貔貅。”

　　谢昀亭好奇地追问：“这玩意哪里来的？到店里买的，还是家里传下来？”

　　陈凛：“跟林琮一道去庙里求来的，寺庙主持给开过光，说是能辟邪挡灾。”

　　谢昀亭心里那叫一个酸。

　　但他不傻，在陈凛跟前问他跟林琮的事，纯属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而且长林琮威风、灭自己志气。

　　于是他漫不经心地问：“这戴着有些日子了吧？我听说开过光的东西，时间长了效果就没了。一年一换，两年一换的。”

　　陈凛从杂志中抬起头，看向谢昀亭：“你对这还有研究？”

　　谢昀亭想说——要不然寺庙怎么赚钱呢。

　　想到这是陈凛辟邪挡灾用的，他就转了话口：“反正吧，这玩意儿的能量会随时间减弱，也说不定早悄没声帮你挡过灾了。所以得换新的。”

　　陈凛不置可否。

　　谢昀亭笑着说：“改天咱俩挑个好日子去寺庙，给你求一个，也给我求一个。往后都顺顺利利的。”

　　陈凛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也不知道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谢昀亭揉了一会儿腿，麻劲儿一散，立马起身，原地活蹦乱跳走了两步。

　　陈凛还在看那本杂志，他眼皮微抬，目光不着痕迹地掠了一眼过去。

　　谢昀亭又想起来件事，他转头对陈凛说：“你怎么着也得在医院住两天，我去你家给你带几件换洗衣服过来。”

　　陈凛抖了抖杂志：“你去公司拿。”

　　谢昀亭一听陈凛那推脱的话，心里老大不乐意了，他哼了一声：“怎么，你家里藏着人呢，怕我撞见？”

　　陈凛：“公司更近一点。”

　　谢昀亭两条眉毛瞬间拧成了麻花。他对陈凛的事儿知道得不多。

　　仔细想想，陈凛这个年龄谈个恋爱也正常。

　　他不由得挑眉：“你对象住你家里啊？”

　　陈凛语塞，他完全跟不上谢昀亭这跳跃的思维，敷衍地说了句：“我家闹鬼。”

　　谢昀亭没被转移话题：“你谈有对象了？”

　　陈凛看了他一眼，淡声说：“无可奉告。”

　　谢昀亭笑得意味不明：“你没谈就没谈呗，还无可奉告，你没对象，我又不笑话你。”

　　陈凛哼了声：“个人隐私，与你无关。”

　　谢昀亭：“啧，还恼羞成怒了。”

　　陈凛：“……滚。”

　　谢昀亭心情大好，领命而去。

　　他到了停车场，坐上车，没急着走，掏出手机给舒惠打电话：“舒总监，陈秘生病住院了，你给记居家办公吧。”

　　舒惠应下：“好的，谢总。”

　　谢昀亭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打着方向盘：“对了，把翡翠岛项目那户不肯搬走的人家资料发给我，要详细一点的。”

　　舒惠开口就是职场老油条了：“谢总，这些资料我前天就发给陈秘了，陈秘没给您汇报吗？您稍等，我这就重新发给您。”

　　过了片刻，谢昀亭就收到舒惠发过来的文件，他点开。

　　之前瀚宇为了推进翡翠岛项目，做了很多功夫。

　　每次洽谈的内容、提出的方案、遇到的问题，乃至现场氛围，都事无巨细地记录在案。更别说有关的住址、电话、家庭成员这些基础信息。

　　谢昀亭回想下午那俩孩子对话，推断出他家至少五口人，孩子至少两男一女。便将目标锁定在赵凤兰的儿子赵启峰身上。

　　他拨通赵启峰电话，问：“我是送快递的，你现在在不在家？”

　　赵启峰：“你大概什么时候过来？我等会要出门……你半个小时后到啊，行，我估计在家。”

　　半个小时后，谢昀亭大摇大摆地进入赵启峰家里。

　　赵启峰都看懵了：“不是，你谁啊，赶紧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谢昀亭侧过身：“不用你报警，民警过来了。”

　　赵启峰因赵浩天闯祸的事，没少被人找上门，跟这片区的民警都混眼熟了。

　　他往后一瞧，连忙喊：“王警官！”

　　王警官板着脸：“赵同志，你家小孩又闯祸了！”

　　赵启峰脸色讪讪。

　　谢昀亭走进客厅，一眼看见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俩男孩，他冲那俩孩子笑笑：“小孩，还记得我吗？”

　　赵浩然年纪小，心理防线脆弱，看见谢昀亭，当下哇地哭出声，扯着嗓子喊：“爸！爸！”

　　赵浩天也忍不住瑟瑟发抖，可还算镇定。他扭过头，冲着赵启峰大声叫嚷：“爸！今天下午，就是他打了我一巴掌！”

　　谢昀亭旁若无人般，大剌剌地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捞起茶几上的水果刀，给自己削个苹果吃。

　　赵启峰快步走过来，把俩孩子紧紧护在身后：“有事说事，你别吓到孩子！”

　　谢昀亭削苹果的动作一顿，冷眼看过去。

　　赵启峰被他的吓得脖子一缩。

　　谢昀亭削着苹果：“王警官，麻烦您过来说说，这事到底怎么回事儿。”

　　王警官坐在单人沙发上，赵启峰给他倒了杯茶。

　　王警官摆了摆手拒绝喝水：“赵同志，三番五次让你好好管教孩子！今天倒好，居然用刀把人给扎穿了！”

　　赵启峰脸色一白。

　　其实今天下午陈凛他们刚走，赵凤兰就给赵启峰打电话，一五一十把事情经过讲了，还把陈凛电话给了他，让他赶紧道歉。

　　赵启峰压根不信，浩天是皮了点，怎么可能拿刀扎人。撑死也就是和人打闹，让对方擦破点皮、受点小伤。

　　赵启峰哪能认呢：“浩天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你也打了他一巴掌，他现在脸都肿着呢。这事就算扯平了。”

　　王警官猛地拍了拍桌子：“你这像话吗？！伤者都躺医院拍片子了，那伤口深得都见骨了！”

　　谢昀亭听到这句话，他脸色瞬间阴沉：“扯平？”

　　赵启峰被王警官教训一通，又看到谢昀亭的眼神，心里有些打鼓：“你说吧，医药费多少，我赔给你。五百够了吗？”

　　说着，赵启峰从皮夹里数了五百块。

　　赵浩天眼睛瞪得滚圆：“爸！是他打了我，你怎么还给他钱！”

　　赵启峰顿时火起，反手一巴掌拍在赵浩天后脑勺上：“你给我闭嘴！”

　　赵浩天满脸不服气地扭过头。

　　谢昀亭看着五百块钱，要笑不笑的：“差点刺穿了，这点钱，你打发要饭的呢？”

　　赵启峰瞪眼：“又没真把人刺穿！一千够了吗？行，那两千！顶天了啊！浩天还是个孩子，能知道啥轻重！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谢昀亭瞥了眼赵启峰甩在茶几上的两千块，慢声说：“我给你四千块。你让我扎一下你的手，你儿子扎多深我就扎多深。怎么样？”

　　赵启峰整个人懵掉：“你说什么？”

　　谢昀亭不紧不慢地重复了一遍。

　　赵启峰吓得提不上气：“你疯了？！警察在这儿，你敢扎我！！”

　　王警官说：“谢同志，你不要意气用事。”

　　谢昀亭表情懒散的，用指腹玩着水果刀刀刃，那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

　　赵启峰吓得牙齿咯咯打颤，努力挺直身子，强装镇定道：“小伙子，你看着也年轻，该懂法呀！”

　　谢昀亭：“你怎么不懂法？”

　　赵启峰立马横：“我不是给你赔钱了吗？！你还想怎么样？”

　　赵浩天也帮腔：“就是就是！别给脸不要脸！”

　　王警官听着都火大，冷斥：“你们做错事就要有做错事的样子，注意跟伤者家属的态度！”

　　赵启峰：“那我额外赔偿你们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这可以了吧？”

　　谢昀亭意味不明：“我想想。”

　　赵启峰：“警官，你看看，我都说赔钱了，他还要想想，该不是过来讹钱的吧！”

　　谢昀亭听得心烦他，一个大步过来，抓住赵启峰的手腕，猛地往茶几上掼去。

　　赵启峰浑身剧颤，眼睛因恐惧瞪得滚圆，忘记挣扎：“你、你。”

　　只见谢昀亭二话不说，抄起那把水果刀，狠狠往下一扎。

　　刀刃从赵启峰的指缝中间穿过，入木三分，刀身嗡嗡直颤。

　　赵启峰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王警官都懵了，喝道：“谢同志，你这这是做什么！赶紧把刀放下！！”

　　谢昀亭松了手，很歉意地冲王警官笑笑，满是无辜：“sorry啊，警官，赵先生说我讹他，我以为他同意了我的提议。哎哎哎，赵先生你怎么坐地上了，赶紧起来。”

　　王警官也对赵启峰的泼赖行径感到气愤，也怕刺激到谢昀亭，不好对谢昀亭说什么重话。

　　俩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谢昀亭听着那俩孩子哭嚎，只觉心头火起，冷冷地嗤笑：“哭个屁哭！给你老子嚎丧啊！你们拿刀子扎人撒泼时，那股子狠劲哪去了？这会儿扎到你老子，就知道怕了？”

　　俩孩子被吓得不敢大声哭，抽抽噎噎起来。

　　赵启峰不想去争论什么对错，他满脑子都是——这刀要是偏上分毫，扎进手指，他的手就废了。

　　他跪在地上，磕头认错：“是我没教好孩子！我的错！您说！要怎么做！”

　　谢昀亭一字一顿地命令道：“明天，你带着两个孩子，带上礼物，登门道歉。记住，不许有一丝不情愿，不许面露半点为难，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真心诚意来。”

　　说完，他看向赵浩天：“特别是你大儿子，我看他挺不服气的。一个晚上够你好好教育了吧，让他学会怎么给人赔礼道歉。”

　　谢昀亭顺手拿起那吃了一半的苹果，咬了一口，然后大步离去。

　　赵启峰只觉浑身力气被瞬间抽干，狼狈地虚脱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王警官忍不住骂他：“你看看你，这副嚣张态度不是火上浇油吗？！幸亏他没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端正你的态度，明天好好给人赔礼道歉！争取和解！”

　　赵启峰连声应下。

　　谢昀亭从赵启峰家里出来，就去了瀚宇。

　　这个时间点，瀚宇的员工差不多走光了，只有零星几个人在加班，整个办公楼都静悄悄的。

　　谢昀亭直奔总裁室，利索地给陈凛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洗漱用品。

　　下楼时，他看见了张文，心里疑惑，但没多想。

　　回到医院病房，床头那盏小灯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

　　陈凛靠在床头，腿上搭着医院那薄被子，手里翻着一本书。

　　谢昀亭拎着衣物，脚步轻快地走到床边，好奇地问他：“这书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楼下图书馆借的。”陈凛翻了一页，又问他：“你去哪儿了？”

　　谢昀亭闻言一怔，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你这是查我岗呢？我能去哪儿，就去公司给你拿衣服了嘛。”

　　陈凛：“时间不对。”

　　谢昀亭挑了挑眉：“我出去拿衣服的这点儿工夫，你掐表算着呢。”

　　陈凛目光从书本上移开，平静地看向谢昀亭。

　　谢昀亭被他看得有些紧张，指了指那堆衣物和洗漱用品，问：“等会不是要换药吗，先去洗个澡吧。”

　　陈凛合上书本，没缠着谢昀亭不放。

　　他掀开被子下床，微微弯着腰，翻出内裤和洗漱用品，顺带拿走新的病服，朝着浴室走去。

　　谢昀亭想起上次他手受伤不好换衣服的事，就：“你要是等会儿一个人搞不定，需要帮忙就吱一声。”

　　陈凛侧头看他，语气里有几分挑衅：“我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