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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023 ...

  •   周享正巧下班了,顺路过来给谢昀亭送亲子鉴定报告,就碰到摔门而出的谢昀亭。

      那样子,看起来火气不小。

      谢昀亭两条眉毛拧起来,跟周享说:“给支烟抽抽。”

      医院的室外吸烟区。

      谢昀亭靠着墙,他手指夹着香烟,递到嘴边。狠狠吸了一大口,香烟顺着喉咙直往肺里钻。

      周享也给自己点了根,他慢悠悠地问:“你俩吵架,你被赶出来了?”

      谢昀亭目光放空,有些自嘲跟无奈:“要是正儿八经吵架,那还好说,起码知道为啥吵架。现在可好,啥事儿没有,就整个莫名其妙!”

      周享微微歪着头,目光带着探究:“你俩在一起多久了?一直都这么相处啊?闹得鸡飞狗跳。”

      这句话一下子戳到谢昀亭心窝,他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周享轻轻弹了弹烟灰,语气带着几分犹豫,试探地问:“我怎么琢磨着,你们俩不会没在一起吧?”

      谢昀亭语气很硬:“这他妈迟早的事。”

      周享的视线在谢昀亭身上打转,劝他:“听你这语气,人家对你没那意思吧?强扭的瓜不甜,你也别再一棵树上吊死了,散了吧。”

      谢昀亭哼笑:“放你的狗屁。他对我没意思,能眼睛不眨就给我买二十几万的衣服?还能给我挨刀子!”

      周享有点不可思议:“哟,那这没道理啊,又伤财又伤身的。这就奇怪,你们怎么认识的?”

      谢昀亭:“他是我爸安排给我的秘书,教我管理公司。”

      周享琢磨了一会儿,说:“我有句话,你听了别生气。衣服的事儿,我不清楚。就说他替你挡刀子这事儿,我估计要是你受伤了,他不好跟你爸交代。”

      闻言,谢昀亭没有生气,只淡淡横了周享一眼:“你不了解他这人。他啊,骨头很硬。但凡他不想做的事儿,你就是拿把枪顶在他脑门儿,他都不动一下。”

      周享琢磨不透了,斟酌着开口:“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就对人家好一点。刚刚你对人家那个态度啊,我看了都发怵,可够呛能成事儿。”

      谢昀亭翻白眼,没好气:“你是没看我浑身是伤的样儿。他有时候说的话,刀子似的能扎死人。”

      周享笑了声:“说话的软刀子能算个啥事儿?人家可是拼着废了一只手的风险,实打实替你挨了刀!你就别在这矫情了,忍忍呗。”

      谢昀亭:“还用得着你说,我能不知道么?你也别在这儿说风凉话,不扎到你身上不知道疼。”

      周享嘿嘿笑:“能怪的了谁,这还不是你自己选的。”

      谢昀亭没话可说了。

      他想起之前陈凛哪怕冷一下热一下,也让他甜丝丝的。

      哪像今天,陈凛就是想让他滚。

      他越想越闹心,就说:“我俩之前处得真挺好的,就因为今天他受伤的事。”

      周享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就耐着性子,慢慢来。要是你尽做些人家不乐意的事儿,强迫他去接受,事情指定变得稀巴烂。”

      “我倒是想,可人家不配合。他那手伤成这样儿了,还不肯上医院,我不强硬点行么?眼睁睁看着他出事?”

      谢昀亭又想到刚刚陈凛竟然想跑,想躲着他,他就窝火,忍不住问:“你说,他到底怎么想的?”

      周享无语:“我哪知道,你问他去啊!不过我是真服了你们俩,挺好的事儿能闹腾成这样。”

      谢昀亭犹豫了下:“他不想说,我问了也白问。”

      周享抽完一根烟,把亲子鉴定递过去:“喏,你要的东西。”

      谢昀亭也没防着周享,就直接撕开密封口,一目十行地看完,鉴定结果显示陈凛跟谢振荣不是父子关系。

      一时之间,谢昀亭说不出什么滋味儿。

      自从陈凛给他买衣服,他就对两人关系有了期待。结果今天这一出,陈凛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那还不如是他哥!

      有时候,谢昀亭脑海里会冷不丁地冒出些念头,如果他跟陈凛换一种关系,又或者跟林琮那样早一点认识,是不是所有事情都不一样了?

      可是事情没有如果。

      谢昀亭越想越无力,他和陈凛之间的关系,就像陷入了鬼打墙。

      周享看了眼,问:“谁跟谁的啊?”

      谢昀亭塞给他:“没谁。你帮我碎了吧。”

      周享抽了两支烟要走。

      谢昀亭问他:“你对这一片熟,附近哪家酒楼饭菜最地道?顺路的话,捎我过去呗。”

      周享看着他:“人家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你有心思去吃香喝辣的啊?”

      谢昀亭要笑不笑的:“这不快到饭点了,我不得给他打包点好吃的回去,补补身子啊。”

      周享冲他竖起大拇指:“行啊你,被赶出来还能有这觉悟,我等着喝你俩喜酒。”

      “一定。”

      谢昀亭拎着饭菜回到病房。

      陈凛安安静静地闭眼睡在病床上,脑袋陷进蓬松柔软的枕头,显得整个人很恬淡寡欲。

      谢昀亭担心吵醒他,轻手轻脚地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他刚坐好,抬头,就看到陈凛已经睁眼了。

      陈凛眼神很清明,没有丝毫睡醒过后的惺忪感。

      谢昀亭见他这样儿,心里有点堵,问:“你的手怎么样了?疼么?你饿了没?我出去打包了点饭菜。”

      陈凛问:“你抽烟了?”

      谢昀亭尴尬,他摸了摸鼻子:“嗯呐,抽了两根。不过我特意在外面绕了一大圈,就想着把味儿散干净,你还能闻到么?不应该啊。”

      陈凛冷声道:“出去。”

      谢昀亭腮帮子咬得紧紧的,想发火又忍了下来,问他:“你给我个准话,你是闻不得这烟味,还是不想看到我?”

      陈凛:“闻着恶心。”

      谢昀亭笑了:“行,我以后都不抽烟了,到时候我看你还用什么理由撵我走。本来我也没烟瘾,还不是你一直让我滚,我心里烦,受不了才抽两支。”

      说完,谢昀亭就大步离开了。

      陈凛看了眼谢昀亭打包回来的饭菜,他把胳膊枕在额头上,又闭上眼休息了。

      陈凛啊陈凛,你为什么要跟谢昀亭那疯狗一样,干这么危险的事。

      你简直糊涂啊你!

      陈凛忍不住叹口气,耳边骤然响起谢昀亭的声音:“你叹啥气呢?”

      陈凛没睁开眼:“散干净了?”

      谢昀亭单手撑着床边,弯腰凑过去,他盯着陈凛漂亮的唇瓣,舔了舔牙齿:“我逮了好几个人问,都说没烟味儿了。你要实在觉得还有味道,我去洗个澡。”

      陈凛嗓音冷冷的:“离我远点。”

      谢昀亭鼻尖几乎快碰到陈凛:“不凑近点,你怎么知道我有没有散干净?”

      陈凛单手摁住谢昀亭的肩膀,用力往后一推。

      他顺势坐起来,目光无喜无悲:“我没有闻二手烟的喜好。”

      谢昀亭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好几步,稳住身形后说:“我说了以后都不抽烟了。”

      陈凛脸上有种超然脱俗的淡感:“与我无关。”

      谢昀亭心里那个憋屈啊,又不好说什么。

      他闷不吭声地把小桌架在病床上,用纸巾把桌面擦了个遍,默默地取出饭菜摆好,又利索地脱了鞋子,作势上病床。

      陈凛眉头一皱:“你干什么?”

      谢昀亭被问得一头雾水,有点无辜:“啊?上来陪你吃饭呀。医院不都这样吃饭么,不这样,我怎么吃?”

      陈凛无语:“你怎么不吃了再回来?”

      谢昀亭难以置信:“你就希望着我把你扔医院,自个儿跑去吃独食?你伤的到底是手还是脑子,能说出这种话?”

      陈凛边盘起腿来给谢昀亭腾地,边回:“我过意不去。”

      谢昀亭服了:“……我为了给你弄口好吃的,跑七八公里去打包回来。这桌子我又是抹又是擦,还给你摆好饭菜。现在你说你过意不去?显得你多体贴似的。”

      陈凛:“怕耽误你事儿。”

      谢昀亭彻底被气笑了:“来来来,我不怕耽误,都做那么多了,也不差那么点事。我喂你,你想用筷子,还是勺子?实在不行,我用嘴嚼碎了喂你。”

      陈凛抬头看了谢昀亭一眼,说他:“……你真恶心。”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张摆着热气腾腾饭菜的小桌。

      陈凛伤的是左手,吃饭问题不大,就是吃得更慢一点,更小心一点。

      谢昀亭盯着陈凛被包得螃蟹大钳子似的手,他回想起来现在还心有余悸。

      当时他俩挺远的,可以说陈凛根本没有思考,毫不犹豫地做了。

      吃完后,谢昀亭把残羹剩饭收拾好,放到床边的垃圾桶里,撤了小桌子。

      他正要动腿下床,突然龇牙咧嘴。

      陈凛问:“怎么了?”

      谢昀亭咧着牙,眉头皱得深深的,倒吸口气:“腿麻了。”

      闻言,陈凛从床单里伸出脚,幸灾乐祸地踹了一脚:“麻着吧你。”

      踹完,他悠然地往后一仰,靠在床头上。

      这一脚踹得谢昀亭舒服,他巴不得陈凛多踹几脚,就下意识地伸手抓住陈凛的脚腕。

      他没想到,陈凛的脚腕那么细,皮肤又滑嫩,好似握着一块温润的上等美玉。

      好舒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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