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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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面面相觑。
舒惠紧皱眉头，走到陈凛身旁，只用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陈总，截至目前，我并未收到董事会下发的任职书，也没接到您的调岗通知。”
陈凛心想这谢振荣不会那么废物吧，在瀚宇持有那么高的股份，给自家儿子弄个CEO当当都那么费劲吗？
他脸上不动声色，以不变应万变，笑：“上午在走OA 流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现在你可以看看你的邮箱。”
舒惠翻开手机，就看到邮箱飘进来一封新邮件，打开后她脸色一变，看向那个保镖，竟然是他们的CEO？！
她反复确认后，尽量让自己语气平静：“不好意思，是我这边没及时关注人事变更，新的CEO 是这位谢昀亭先生。”
陈凛松了一口气。
“舒总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人不满地开口，看了谢昀亭一眼：“这……能是CEO ?不会搞错了吧？”
其实谢昀亭一迈进会议室，就有好多人留意到他了。
谢昀亭身上那股子又凶又横的气质，好多人都以为他是保镖。
可是保镖吧，他又是这副德行，懒懒散散，整个人看着困得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没个正形。
结果舒惠说这个人是他们新任CEO，可以想象，他这样的气场，行事风格肯定是说一不二、走铁腕强硬路线的。
那还不如陈凛当CEO，怎么看陈凛都更随和，交流起来也轻松，不像谢昀亭，看着就不太好惹，让人心里发怵。
舒惠也莫名其妙，虽说瀚宇不如以前，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CEO那么重要的职位，哪能说改就改的，简直跟儿戏一样。
也不知道董事会那边的高层是怎么想的，这还是谢董亲自下发的指令。
谢……董，谢昀亭？火光电石之间，舒惠脑海里闪过一道念头，这谢昀亭该不是谢董的儿子吧？
谢昀亭进了会议室就浑身不自在，衬衫也穿得难受，本来就烦躁，听到有人质疑他，顿时眼皮一掀，冷冷问道：“你叫什么？”
“我？”黄正盛看谢昀亭也就二十出头的愣头青，有什么好怕的。他挺直腰板，不卑不亢地回应：“黄正盛，研发总监。”
谢昀亭得到回答，步伐稳健地走到长桌前。
他双手撑着桌子，气质刚毅，眉宇凛然，一股子冷冽气息迎面而来，让人心里齐齐打了个冷颤。
“黄总监开了个头，质疑我当 CEO 的能耐。在场的，还有谁有同样想法？现在提出来。”
谢昀亭的目光太过咄咄逼人，没人敢说话，没人想当出头鸟。
“都给我听好了！我这任命是董事会黑纸白纸直接敲定的，容不得你们在背后唧唧歪歪，不服都他……”
谢昀亭硬生生改口：“给我憋着！”
会议室的空调吹着温度适宜的风。
谢昀亭的小臂肌肉紧实，硬朗的眉眼，眼神如刀，神色严肃得让人胆寒。
他极具压迫感的气势压制得人不敢轻易动弹。
众人忍不住埋怨起来，这黄正盛也是，好端端的，招惹他做什么，现在搞得大家不愉快了。
陈凛闲散地站在一旁，他微微眯起眼，看着谢昀亭，心想，他跟谢振荣那老毕登还真不一样。
谢昀亭见敲打得差不多，他刚柔并济：“在座的给为，这么多年为公司出的力、立的功，这点我清楚。”
“就说黄总监，在瀚宇干了十五年，还有几年就退休，享清福了。”
“但今天，我也把话撂这儿，谁要是还敢在我眼皮底下玩那些歪门邪道，那就卷铺盖走人。”
舒惠听着，倒是松一口气。
她跟陈凛打过交道，她清楚，陈凛看起来亲和，实际心思难以揣度。
反而是谢昀亭这种铁腕强硬，说话做事直来直往，更好相处。
不过，谢昀亭年轻，在商场磨砺个几年，发展成什么样都不好说。
舒惠想到这，又想起一件事，陈凛当了半天的CEO就被降职当了秘书，岂不是被摆了一道？这谢董就是想要让陈凛给他儿子铺路吧？
这陈凛那么年轻，又有能力才华，到哪里不能大展拳脚，他能咽下这口气给人当垫脚石？
她忍不住侧头看陈凛，只见陈凛神态如常，眼神沉稳又透着几分闲适，没有任何不甘心。
舒惠皱眉，她想不通，估计是谢董那边给陈凛什么补偿了吧。
“我要说的就那么多。”谢昀亭看向陈凛：“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众人又有些不解了，秘书这个岗位，隶属总经办，不会涉足公司核心决策，有什么资格在管理层会议发号施令。
只是谢昀亭都那么发话了，他们不好当面质疑，都按下心里的疑惑。
等会议结束后，四处打听打听，弄清楚情况再做打算。
谢昀亭见陈凛点头示意，就近拉开凳子，稳稳当当地坐了下去。
陈凛环视着众人，笑容如沐春风：“今天早上，谢总仔细审阅了舒总监整理的资料，之后明确提出，今年瀚宇的工作重点要放在‘翡翠岛’项目上。”
“同时，谢总也了解到各部门目前人手紧张，所以请大家尽快将用人需求提交至人事处。别到时候影响‘翡翠岛’项目的推进。”
谢昀亭单手支着脑袋，微微抬头看着陈凛。
陈凛身姿笔挺，下颌线条干净利落，衬衫最顶端的扣子规规矩矩系着，周身透着股严谨的清逸气。
谢昀亭心想，这陈凛文绉绉讲话、拽这些酸词怎么也变得那么带劲了？
瀚宇最有价值的就是‘翡翠岛’项目，新任CEO将重心放在这,众人一点也不意外，可是这招人……？
果然，有人就提出疑问：“现在市场萎缩，公司资金有限，无法支撑新增人员的工资、培训等费用。现在盲目扩张人员，恐怕会陷入财务困境。”
陈凛笑着问他：“您是供应链杨庭伟杨总监吧？”
杨庭伟微微坐直：“是我。”
陈凛：“供应链的前端开发跟后端执行都是一个人，您觉得没有问题么？”
杨庭伟脸色难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与强硬：“我们供应链每年都会针对现有合作的供应商进行降本计划，引进新供应商我这边会亲自进行总审。供应链任何环节都得经我过目，容不得一丝差错。”
陈凛神色诚恳：“杨总监的工作能力跟职业素养，这点毋庸置疑。”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也是一样，都是瀚宇的中流砥柱，否则瀚宇不可能在经历收购、易主这么大的变动，还保持着良性增长。”
“谢总的意思呢，我们现在招人，不是毫无章法地盲目扩张，而是有针对性、目的性，缺什么专业人才，就精准引进什么人才。”
说完，陈凛低头看向谢昀亭。
谢昀亭原本直勾勾地盯着陈凛，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他听到陈凛提他的名字，回过神，咳嗽一声：“陈秘书这话说的没错，公司招人肯定不能随便来。”
“各部门负责人回去后，都好好琢磨琢磨，你们部门到底需要什么样的人，列个需求。弄好之后，交给陈秘审核。”
舒惠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底。
众人听到谢昀亭发话了，也不好说什么。
说是招人，其实各部门负责人得借此解决团队效率低、协作差的问题，并规划好部门发展方向和目标。
陈凛：“没有其他问题，散会吧。”
这个管理层会议结束，各部门马不停蹄地开展部门会议。
与此同时，大家都知道那位待人亲和的 CEO 毫无征兆地被降职成了秘书。顶替他坐上 CEO 位子的，是谢董的儿子。
大家不由得对陈凛充满同情，又无可奈何，谁让这是个拼爹的时代。
舒惠也对陈凛产生同为打工人的同情。
她琢磨着，往后陈凛怕是要给谢董儿子擦屁股，辛辛苦苦做出的业绩，也得算到谢董儿子头上。
谢昀亭自然不知道他的风评变得那么差了，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乎。
回到总裁室，谢昀亭就又解了两颗衬衫纽扣，这衣服，他穿着别扭，浑身不舒服。
谢昀亭见陈凛没跟进来，他折回去，顿时皱起眉头，问：“你在这儿做什么？”
陈凛有点茫然：“这是秘书办公室。”
谢昀亭眉头皱得更深了，按理来说，秘书就应该在秘书办公室工作，可是……他心里怎么那么不得劲。
他开口：“你搬进来。”
陈凛：“搬到哪里？”
谢昀亭扯了扯嘴角，语气有点不耐烦和他自己都未曾觉察的不爽：“得，就这么着吧，你就待在秘书室，别折腾了。”
陈凛不知道谢大少又搭错哪根筋了，他简单收拾一番工作位之后，舒惠就抱着一沓文件进来。
“舒总监。”
舒惠将文件放在他的办公桌上：“陈秘，公司给您安排的住房相关信息，我已经通过邮件发您，这是房卡。还有，这是瀚宇一些项目的补充资料。”
陈凛也不问今天早上为什么不把资料补充完整。
他知道，职场上，有点小心思，给自己留一手，再正常不过了。
“谢谢。”
舒惠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陈凛抬手翻开资料，仔细查阅起来。上面记录的是翡翠岛项目推进受阻的深层次原因。
这时，谢昀亭大步迈了进来，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胳膊一扬就随意搭在了电脑显示屏，跟陈凛说：“哎，你收拾收拾，搬到里面跟我一起办公。”
陈凛满脸疑问：“我搬到总裁室里面办公？”
谢昀亭本来也觉得秘书就应该在秘书室办公。
可是当他目光透过那百叶窗的间隙，看到陈凛忙碌的身影。
就忽然想起今天早上他跟陈凛一同看文件的场景。
他莫名地感到一阵烦闷，却又说不上这股情绪从何而来。
正愣神间，见舒惠抱着一沓文件走进秘书室。
谢昀亭明白了，他想更深入地了解瀚宇业务，就必须借助陈凛的能力。
所以，他俩得待在一块儿。
谢昀亭点头，毫无遮掩地说出来：“我作为老板，却对瀚宇业务一知半解，这哪行啊。往后你得多盯着点，带着我熟悉熟悉。”
陈凛点头：“这是自然的，但是这跟我在哪里办公有什么关系？”
谢昀亭眼睛往陈凛手上的文件一扫，说：“喏，舒惠给你的这份资料，我压根儿就不知道是什么。”
陈凛沉思，好像有那么点道理，只是……他又问：“里面哪有工位？”
谢昀亭双手一摊，神色轻松：“这事儿有什么难的，直接搬一张办公桌到总裁室里，问题不就解决了。”
就这样，陈凛的工位被大张旗鼓地搬进总裁室里面。
谢昀亭仰靠在总裁椅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双脚搭着脚凳，悠闲地看着陈凛，满意了。
他秘书就应该在他眼皮底下呆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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