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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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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凛看完舒惠给的资料,心里松口气。
他一直担心翡翠岛项目是存在产权纠纷或是手续漏洞,真要是那样,免不了要和政府部门频繁打交道。
他刚回国,根基尚浅,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去周旋。
幸好只是有户人家不肯搬迁,相比之下,事情就好办了。
可是越看下去,陈凛脸色就越凝重,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这时,谢昀亭开口问他:“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中午我妈煲的汤还在冰箱里放着。”
陈凛:“好。”
两人走到总裁室里间简餐区,谢昀亭打开冰箱,取出保温盒。
这保温盒是不锈钢,里面有两格,刚好装两份汤。
谢昀亭直接放进微波炉,高火叮热三分钟。
陈凛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单手支腮,跟谢昀亭说了‘翡翠岛’项目的事。
谢昀亭听谢振荣说过‘翡翠岛’这个项目。
南延市的滨海区,作为这座城市的 CBD 核心地段,象征着南延的财富与发展。
在这片寸土寸金之地,石井地这个老旧街区格外显眼,它恰好连接着南延三大巨头企业的总部基地,区域价值极高。
‘翡翠岛’项目就是改造石井地这片街区,不少人戏言,石井地一改,南延就多了不少千万富翁。
谢昀亭不解地问:“为什么不肯搬迁?是赔偿金给的数额没谈拢,还是不满意安置方案,导致两边僵持不下?”
陈凛说:“据说在石井地生活了大半辈子。”
谢昀亭感到牙疼,若有所思道:“石井地的赔偿金,有些人累死累活十辈子都赚不来。不是钱的事,确实棘手。”
恰好此时,微波炉发出叮地一声。
谢亭转身打开微波炉门,取出餐盒,推到陈凛面前,说:“小心点,别烫着你了。”
陈淑兰煲的是鸡汤,汤面上一层薄薄的金黄色油花,枸杞、红枣、桂圆在清亮的汤汁里若隐若现。
陈凛吹了吹,喝了一口,暖热的汤汁滑过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整个人都被这碗汤熨帖得无比舒畅。
他接着话茬说道:“对,听说还差点儿闹出人命。”
谢昀亭不可思议,十分不齿:“不会吧?都什么年头了,还有□□搅和这事儿?搞个拆迁,要用这种下三滥手段。”
“这倒不是,那位老人八十几岁了,身子骨脆得很。”
谢昀亭想说都这把年纪了,没准过两年就归西了,又觉得这句话有损阴德,就硬生生憋下去了。
陈凛一口气喝完,他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具体情况我们得去看看。”
谢昀亭顺手拿起陈凛的碗,放进水池里。
他一边拧开水龙头,让水流缓缓冲刷着碗,一边开口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明天?”
“我打算晚上过去。” 陈凛回应道。
谢昀亭眉毛都挑了起来:“那不是加班啊。今晚过去么?”
陈凛轻轻摇了摇头,解释说:“今晚不行,我得去机场接个人。”
谢昀亭一听,关上水龙头,水珠从他手上滑落。
他转过身,哼笑道:“非得让你大晚上跑机场去接人。谁啊,那么重要?”
陈凛没再继续说了。
两人喝完鸡汤,又回总裁室办公区继续工作。
陈凛把舒惠给的资料给谢昀亭看。
谢昀亭却看不进半个字,心里琢磨着陈凛等会儿去机场接的人。
这人到底是谁啊?男的还是女的?那不是还要一起吃饭?吃完饭干嘛去?
过了一会儿,舒惠满脸无奈地走进总裁室,
她不想来的,可是陈凛的工位搬了地,电话线还没弄好,只好亲自跑一趟。
舒惠问:“陈秘,总经办需要招人吗?”
之前CEO位置空悬,舒惠临时担任总特助,成为公司跟董事会沟通的桥梁。
陈凛侧头示意:“这事问谢总。”
舒惠又朝着谢昀亭问了遍,谢昀亭在想那件事,没听见两人对话,他回过神,就说:“我听陈秘的。”
舒惠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陈凛想了想,他刚进瀚宇,还没彻底熟悉工作,也还没到忙得不可开交的地步,就说:“招人这事以后再说吧。”
舒惠领命而去。
瀚宇是早九晚六的工作时间,陈凛掐着时间关了电脑。
他先换了身西装,出来时,看到谢昀亭斜靠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陈凛不由得问:“你怎么还没下班?”
谢昀亭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下陈凛刚换的衣服,他目光带着几分探寻:“好奇。”
陈凛:“?”
谢大少摸着下巴,直勾勾盯着陈凛:“就是你等会儿要去机场接的那个人,我太好奇是谁了,还能让你特意换上这么一身衣服。”
陈凛挑了挑眉,反问道:“所以?”
谢昀亭摊手:“我今晚闲得慌,一点安排都没有,就想跟着你去凑下热闹。”
陈凛只当谢大少搭错筋,谁想到谢昀亭跟着他来到停车场,他拉着车门把手,回头看他,问:“你认真的?”
谢昀亭衬衫松松垮垮地穿着,肩膀上搭着西装外套,双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真的。”
陈凛就先问他:“车技怎么样。”
谢昀亭扬了下眉:“驾龄两年,但是技术是老司机水准,没发生过事故。”
陈凛就看了眼他的手,问:“你的手好了么?”
谢昀亭往上耸了耸肩膀上歪搭着的西装外套,满不在乎地说:“我这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事儿?上了药酒之后,都好得差不多了。”
陈凛把车钥匙抛给他。
谢昀亭伸手一抓,稳稳接住:“什么意思?”
陈凛下巴微微一抬:“你开车。”
谢昀亭见陈凛使唤他当司机使唤得那么理所应当,气笑了:“我好歹是你老板,给你当司机,你不觉得我丢份儿吗?”
陈凛嘴角一弯:“你作为老板,应该关心体贴下属。我当秘书工作一天了,开车容易疲劳驾驶。”
说完,陈凛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钻进去。
谢昀亭单手撑在车窗上,说:“陈凛,你他娘的可真不客气。”
陈凛冷眼看他:“我不想听你说脏话,不想开车就滚。”
谢昀亭扒了扒头发,心里一边骂自己犯贱,一边绕到驾驶座。
他抬手一把扯下肩头的外套,丢到后排座椅。
陈凛上了车就调整座椅,闭目养神。
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城市的霓虹灯渐次亮起,不同色块在陈凛脸上投下一片片晃动的阴影。
车内过分静谧,谢昀亭伸手拧开了车载音乐开关,音乐缓缓流出。
陈凛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不大:“别,吵。”
谢昀亭就关掉音乐,侧头看他闭着眼,知道他睡不着,说:“咱聊会天吧。”
陈凛:“你不是跟我没什么好聊的?”
谢昀亭一听这话,瞬间就明白陈凛指的是昨晚那茬事儿,顿时有些尴尬:“那不是我胡说八道,这都隔夜的事了,哪还能算数,你还挺记仇啊。”
“一般不记仇。”陈凛还闭着眼,嗓音听起来有点儿淡:“除非,第一次见面就被揪了两次衣领子。”
谢昀亭听得越发尴尬,他脸上一阵发烫:“这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陈凛轻轻呵了一声。
谢昀亭摸了摸鼻子:“要不,你也揪我衣领,扯回来,咱俩扯平了行不?”
陈凛冷笑:“我没你谢大少这种特殊癖好。”
谢昀亭见陈凛讽他,那张死嘴张嘴就来:“揪个衣领算哪门子特殊癖好,又不是玩SM.那一套儿。”
陈凛睁开眼,仔细地看了谢昀亭两眼,意味深长的:“哟,看不出来啊,谢大少你玩得还挺花啊。”
谢昀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嘴刚要反驳,要是让陈凛知道他还是个雏儿,不得被陈凛笑话死,就干脆闭上嘴。
机场很快就到,谢昀亭停好车,喊醒陈凛。
陈凛下了车,先整理下衣服。
谢昀亭忍不住损他:“这不是挺好的吗,你还在这儿整理个没完,至于这么讲究。”
“当然。”陈凛说:“我要见的是很重要的朋友。”
谢昀亭听着别扭,朋友就朋友,很重要的朋友是几个意思。
走到接机口,谢昀亭才不自然地问出口:“男的女的?”
陈凛:“等会儿你不就知道了。”
谢昀亭被他遮遮掩掩的态度弄得不爽:“你就不能告诉我?”
陈凛也损他:“你一个司机,管得还挺多。”
其实没等多久,大概等了十来分钟,但谢昀亭就是有点不耐烦了,他目光在人群中巡视,几乎一眼锁定。
那人穿着黑色长款风衣,搭着简约纯灰色打底衫,黑色直筒裤,周身散发着冷峻疏离的气质。
谢昀亭看到那个人的瞬间。
他宛如一头领地被侵犯的野兽,出于生理本能的,刹那间头皮发麻,全身汗毛不受控制立起来,整个人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与此同时,谢昀亭看到陈凛露出一抹发自内心、他从来没见过的笑容。
谢大少当场就看呆了,这陈凛笑起来真好看。
他心里莫名冒出个念头:以后,他也要陈凛看着自己那么笑。
而且,只能对着自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