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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姜芜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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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芜醒来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小丫鬟在门口站着了,无论再怎么不重视,谢家都会把表面功夫做好。
姜芜并不在乎这些,只是被一群小丫鬟伺候着更衣还是不太习惯,但是又不让他们伺候自己更衣,又太容易露出破绽了。
更完衣以后,她就想起了正事:“谢危呢?”
几个小丫鬟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迷茫,但他们也知道多说多错,只回了一句“不清楚。”
姜芜看着他们的反应只觉得有点奇怪,吃完了早上开始回忆起书上的剧情是怎么写的。
书中的谢危亡妻可真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凭借弹出来的一手好琴获得了无数人的青睐,最终选择和谢危相厮守。
最后溺水身亡。
可这些都是他们这些处于书中的人知道的现象。并非是姜芜这个从外界穿越过来看到的现象。
姜芜笑了笑:“谢家有琴能让我弹吗?”
几个小丫鬟迟疑了一番,还是一个小丫鬟胆子比较大,主动询问:“姜夫人,您要琴做什么?自从林夫人去世了以后,府中就很少看见琴了。”
姜芜打算铤而走险一番。
“没琴?我的那些嫁妆……也没有吗?”
姜芜看过原书,知道书上的原主父亲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为了自己的权益,可以让亲生女儿当自己的台阶一步一步踩上去,哪怕将她踩的血肉模糊也无所谓。
那么一个这样的父亲,就必定会把她的价值放大到最大化,甚至会出现妄念。
既然她的这位所谓的父亲是因为她和谢危那亡妻长得很相似才把她送进谢家的,又怎么会没有生出让自己女儿代替谢危心中亡妻的想法呢?
几个小丫鬟都有点儿迟疑,他们也不知道姜芜的嫁妆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
姜芜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里,她这些破铜烂铁的嫁妆谢家可不稀罕,全部都帮她堆在这个柴火房里了,她翻找了一番,确实发现了一把琴。
姜芜拿着琴便去了谢府的梅林。
几个小丫鬟跟在她的身后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这位新夫人究竟要干些什么事情,但也有一些在谢府待了一些年头的小丫鬟看着这位新夫人的举动有点想跑。
姜芜找了一处位置坐下,幸好她学过乐理,研究过各种各样的乐器,否则现在想要装波大的都没法呢。
姜芜的手指轻轻扫过那些琴弦,下一秒眼神凌厉,琴弦随着他指尖的波动发出悦耳的韵律。
几个小丫鬟沉浸在这韵律当中。
雪落无声,梅林深处,姜芜指尖下的琴弦忽地迸出一声裂响。
她故意弹错了这首《念江》的第七个音。
这本是谢危亡妻最拿手的曲子,传闻当年谢大人为听此曲,曾血洗一座不肯让乐师出府的城池。
而今琴音从她指下流出,却偏在最关键的那个转调处,生生拗断了旋律。
梅林深处,雪压枝头的簌簌声里,混进了一丝不协调的呼吸。
这首曲子好久没听到了,没想到今日居然能在谢府听见,居然还真有人能把这首曲子给完整的弹出来,当真是了不得。
这姜芜……自己还真是小瞧了她。
当一个音弹错以后,谢谦皱了皱眉头:”夫人,错了,这曲子不该这么弹。”
姜芜看见来人似乎有点儿惊讶,连忙凑上前去行礼,小丫鬟也跟在她的身后。
“夫君?你怎么来了?阿芜闲来无事见这儿风景极佳,所以想要在这儿奏曲,这一首《念江》是阿芜最喜欢的一首曲子……对了,夫君,你刚刚说这首曲子不该这么弹,是哪儿错了吗?”
谢谦看着放在原位的琴,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夫人既然问了,那我就来教你这首曲子到底应当如何弹。”
谢谦揽过姜芜的肩膀,两人一起坐在琴的面前,谢谦伸手覆上姜芜的手:“这第七个音,应当再往下沉三寸才对。”
姜芜见他覆上自己的手,勾唇笑了笑,按照谢谦所说的往下沉了三寸,然后欣喜的扭头朝着谢谦望去。
“夫君,是这样吗?”
谢谦骤然僵住。
姜芜的吐息如一片羽毛,轻轻拂过他颈侧,温热的、带着淡淡梅香的气息,顺着他的衣领钻进去,像一条蛇游过脊背。
太近了。
谢谦站起身,往后退后了两步。
姜芜疑惑的看着他:“夫君,怎么了吗?阿芜有哪里做的不对吗?”
谢谦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姜芜一眼,收起了挂在脸上的笑容,有些冷的看着她,又似乎是在警告。
“阿芜?下次就别在这儿弹这首曲子了,不合规矩。这次遇见的是我,下次遇见的是别人可就不好说了。”一语双关。
说完谢谦转头离开,姜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
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姜芜虽然不知道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听了谢谦的,弹完那一首曲子以后就命小丫鬟将这琴给收了起来。
“刚刚是你在这弹琴?”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姜芜朝着来人看过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这来人居然和她有着三四分相似,尤其是眉眼间,那熟悉感更甚。
对方看见了她的眉眼似乎也有点儿意外,也大概猜到了姜芜的身份:“你是昨日进府的姜家三小姐是吗?”
姜芜倒也没瞒着,同时也大概猜到了对面这人是谁,无疑是和他一样被当做那位亡妻的替身迎娶进府的。
“是。”
对面那姑娘走近了两步,打量着姜芜,眼神倒没什么坏心眼。
“难怪他们都说你和他逝去的那位夫人长得特别像,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我想和你说两句,方便吗?”
姜芜对着身后的小丫鬟招了招手:“我和这位夫人单独说两句。”
姜芜和另外一位夫人走到了另外一边,夫人笑着介绍自己:“你应当也猜到了我的身份,我是千家的次女千璇,也是因为和他那位已故的夫人长得有点像,所以才入了谢家。
他们都说我和他那位夫人长得有点像,可我却知道我和她长得并不像,顶多就是眼睛有点像罢了,今日一见你,我才知道你和那位夫人才是长得最像的。”
姜芜顿了顿:“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位已故的夫人长什么样子。”
千璇笑笑:“你压根不需要见,本来就是故去的人了,离开了太长时间总会被遗忘的,咱们不过是长得和她有几分相似罢了,难不成今后就一直生活在她的阴影下吗?”
千璇的眸光闪烁,似乎有些复杂。
姜芜总觉得她要和自己说的不止这些:“千璇姐,你要和我说的只有这些吗?”
千璇没想到这位姜家三小姐居然如此敏锐,看了看四周,确认四下无人以后抓紧了姜芜的手:“姜小姐,接下来我说的这句话很重要,关乎你能不能在谢府存亡下去,请你认真听好。”
“谢家有二子,在你前面入谢府的有几个认错了人的,都死了。”
姜芜只觉得一瞬间毛骨悚然:“什么意思?”
千璇摇了摇头:“抱歉,我只能说到这个份上。”
千璇大抵是担忧隔墙有耳,说完这句话以后拍了拍姜芜的肩膀,大声夸赞道:“你弹的琴很好听。”
然后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似的,转身离开了。
姜芜总觉得千璇是在怕什么似的,那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她细细揣测着千璇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谢家有二子?她在原著里面似乎只注意到了谢家有一个长子谢危,这二子是谁?又为什么说认错了的都死了?
姜芜看向跟在自己边上的几个小丫鬟,不经意间的问道:“谢家这一辈有几个孩子啊?就只有谢危一个吗?”
几个小丫鬟对视一眼,眼里闪过只有他们才能懂的精光,然后齐刷刷疑惑的看着她:“姜夫人,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些什么?”
姜芜看着这几个丫鬟的反应,就明白这几个丫鬟一定知道千璇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这几个丫鬟全部都是谢家的人……
姜芜不动声色的继续吃饭:“没有,我就突然有点好奇,想知道谢危是不是谢家的独子,因为我今天出去一趟好像没有见到谢家其他的孩子。”
几个小丫鬟松了口气,这松了口气的声音实属有些大了,姜芜又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一眼,收回了目光。
果然,这个谢家有蹊跷。
——
姜芜怀着这样的心思压根就睡不着,幸好今日谢谦也没来找她,否则她还得分出心思来对付谢谦,书中那么敏锐的人肯定能发现她的不对劲,那个时候就更加麻烦了。
姜芜心中实在是有些不安,披上外衣,准备打算出去吹吹冷风让自己脑子清醒清醒不要再想这些事情。
她也没想到刚出去没走两步,就发现湖边似乎站着两个人。两人不知道在商讨什么。
姜芜心下一凛,连忙侧身躲在了树后,生怕那两个人发现了她。
那两人压低了声音,大概也是怕人听到,姜芜即便是听的不是很真切,但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心中更加骇然。
一道声音有些焦躁的问道:“他又有什么安排?”
对面那人即便是听见了他不耐烦的声音,也丝毫不畏:“二少,按照行程,大人三日后便能回府。”
“这么快?”
“所以若是三日后大人回府之前,那个女人依旧没有发现您的话,那便杀了。”
姜芜捂住了嘴,在术后蹲了半个时辰以后确认那两个人离开,并且不会再返回来以后才有些浑浑噩噩的回到了自己屋里。
什么意思?那个女的是谁?大人又是谁?
不是她才是穿书的吗?不是她才有金手指吗?现在这个走向怎么她这个有金手指的人都有点看不懂了?
姜芜深呼吸:这个谢府太危险了,她得逃!
姜芜思索了一夜,彻夜未眠,总算制定出来了一个绝妙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