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万鹰之王×女帝 “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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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
“涅里塞！”
“唳——！”风青的鹰眸倒映着涅里塞倒下的身影和肩头刺目的红。
伙伴的血冲垮风青理智的堤坝，点燃海东青的野性与杀意。
电光火石间，眼前的世界却开始出现破碎的光影，一幕幕奇怪的画面撞进风青的意识。
风青头疼欲裂，倏然，模糊的碎片闪过突然——一张熟悉却笼罩死灰之气的脸。
是谁。
阿飐……陌生的名字毫无征兆地浮现。
是谁?……她在哪里?
源自灵魂的恐慌让风青怔在半空，恍惚许久。
但很快，风青甩头，将诡异的记忆碎片甩出脑海。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涅里塞。
雪色的身影化作迅疾的闪电扑向御座上惊魂未定的耶律延禧，
她想当场击杀辽帝。
“护驾！”侍卫破音。
一切发生得太快。
风青在即将撞上侍卫匆忙举起的盾牌前，猛地拉升。
“咔嚓！哗啦——！”
皇冠被巨力扯落，歪斜挂在耶律延禧惊骇的脸上，珍贵的貂毛和镶嵌的宝石被生生扯断崩飞。
耶律延禧惊怒交加。
“杀了这只鹰！挫骨扬灰！还有你们这些女真贱奴！想造反不成？”辽帝气急败坏的咆哮声淹没在混乱中。
风青又杀了一个回马枪。
耶律延禧捂着被利爪堪堪擦过的脖颈。
上面一条血线明显，迅速渗出细密的血珠。
一瞬间，死亡如此真切地拂过他的咽喉。
差一点！只差那么毫厘。
他！这位志在寰宇的大辽天子，就要在引以为傲的头鱼宴上，被一只女真人的鹰撕开喉咙,血溅当场。
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耶律延禧如何接受的了。
风青一击未成，再不停留。
她遗憾地看了眼暴跳如雷的辽帝，在空中盘旋，最后看了眼倒在地上被完颜兀梳接住，鲜血染红衣袍已经昏迷过去的涅里塞。
随即，风青不再犹豫，冲破侍卫们仓惶射出的箭矢，撞开了大帐。
木屑纷飞中，白翎海东青头也不回地向着北方风雪弥漫、孕育她的白山故土疾飞而去。
帐内一片狼藉。
耶律延禧狼狈扶冠，脸色涨成紫红，身体因愤怒和后怕发抖。
男人捂着脖子上火辣辣的血痕，温热的血液渗出指缝，惊魂未定与怒火交织让他的面孔扭曲。
“给朕拿下！统统拿下！一个不许放过！”
耶律延禧感觉自己帝王的尊严被彻底践踏进了泥里。
一只扁毛畜生，它怎么敢！
“锵啷啷！” 契丹武士如梦初醒，雪亮的弯刀出鞘，气氛紧张。
重伤昏迷的涅里塞被完颜兀梳紧紧护在怀里，鲜血染红她臂膀的衣袍。
“保护公主！保护首领！”
完颜翎近侍涅罕爆喝一声，拔刀在手，刀锋直指逼近的契丹武士。
身后，铁利部、白山部等女真各部首领也纷纷拔出随身武器，哪怕只是短刀、匕首，也聚拢过来。
而始作俑者完颜洪亮，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缩在倾倒的案几后面，面无人色，他是想借辽帝的势，不是想成为灭族罪人呐！
完颜翎脸色阴沉能滴出水来，心中翻江倒海，恨不得立刻将完颜洪亮这个蠢货千刀万剐。
连带涅里塞不顾一切的冲动行为，此刻也让他一阵恼火和不解。
但当他扫过辽帝脖子上刺目的血痕和身边同仇敌忾，眼中蕴满怒火的族人时——
完颜翎意识到——这是个机会！
辽帝的暴虐已将生女真各部心中积压的干柴彻底点燃。
只要好好利用，一旦烧起来，足以焚毁整个大辽的北疆。
“陛下息怒！” 千钧之际，沉稳的声音响起，生女真联盟中素来德高望重的一位老酋长排众而出，直面暴怒的耶律延禧：
“今日之事，皆因完颜洪亮这无耻叛徒妄言卖族求荣，挑拨陛下与我女真之情谊而起！”
“陛下乃天子，明察秋毫，岂能因一叛徒之言，而迁怒于真心前来朝贺的诸多部族首领？若陛下执意在此血溅大帐，恐寒了所有北疆部族之心，更令天下人质疑陛下之胸襟！”
话语刚落，几位熟女真、室韦等并非完颜部直属的部族首领，也纷纷面露惊惧和不安。
他们虽依附辽国，但目睹辽帝因一只鹰就要屠杀整个女真使团，难免兔死狐悲。
帐内契丹贵族中，亦有老成持重者面露犹豫，低声劝谏：“陛下，今日乃头鱼吉宴，见血已是不祥，若再……”
耶律延禧气的胸膛剧烈起伏，脖子上伤口的刺痛和周围复杂的目光浇熄了他一部分怒火，但更多的是被顶撞的憋屈和杀意难消的愤懑。
他盯着昏迷不醒、肩头还插着箭的涅里塞，又扫过怒目而视的生女真人，再看向帐外——那只该死的鹰早已消失在天际。
理智告诉他，此刻若真将在场的女真首领全杀了，无异于立刻点燃生女真的火药桶，将整个北疆拖入战火。
他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尤其是刚刚经历那惊魂一刻，心有余悸。
完颜翎抓住这短暂的空隙，强压立刻砍杀完颜洪亮和与辽帝拼命的冲动，用刀尖指着柱子后的完颜洪亮：
“陛下！此獠乃我女真败类！其言悖逆祖灵，卖族求荣，罪不容诛！我完颜部必将清理门户，给陛下一个交代！至于吾妹涅里塞，冒犯陛下，乃护鹰心切，其罪在我，我完颜翎愿一力承担！”
“请陛下开恩，允我即刻带妹回营救治！若她身死，我自缚请罪！若她得活，待伤愈后，再听凭陛下发落！望陛下念在昔日我女真各部为陛下鹰犬，略有微功，网开一面！”
完颜翎姿态放低，话语却绵里藏针，点出女真尚有实力，以退为进。
辽帝脸色铁青，胸口堵着一口恶气，吐不出咽不下。
他看着气息奄奄的涅里塞，杀了她？
一个重伤昏迷的女人，杀之无益，反而坐实暴虐之名。
不杀？颜面何存？
最终，对失控局面的忌惮和对生女真彻底反叛的顾虑占了上风。
耶律延禧重哼一声，带着厌恶和憋屈，猛一挥手，像驱赶苍蝇般：
“滚！都给朕滚出去！完颜翎，看好你的妹妹和你的族人！若再有下次，朕必亲率王师，踏平尔等巢穴，鸡犬不留！滚！”
“谢陛下开恩！” 完颜翎立刻躬身，动作却毫不拖泥带水。
女真众人簇拥着完颜翎，警惕盯着周围的契丹武士，迅速有序撤出了大帐。
完颜洪亮也想趁机溜走，却被两名完颜翎的心腹手下架起，堵住嘴，拖了出去。
大帐内，只剩辽帝粗重的喘息、契丹贵族们的窃窃低语以及散落一地的狼藉。
象征祥瑞的鳇鱼头滚在角落，沾满尘土。
头鱼宴，这场本应用来彰显辽国威仪，敲打女真的盛宴，最终以闹剧狼狈收场。
后世史书对此寥寥数笔却字字惊心：
“天庆三年春，辽帝幸查干湖钓鱼。界外生女真酋长在千里内者，皆来会。辽帝于行帐置‘头鱼宴’，酒半酣，帝临轩，独完颜部天狩公主不拜，且拒献白翎神鹰。
帝怒，亲取弓矢欲射杀神鹰。公主遽起以身蔽鹰，中箭仆地。
神鹰通灵，怒极，碎帝冠，伤帝颈，唳声震天，破帐北去。帝惭怒交集，欲尽诛帐中女真酋长以泄愤。诸酋愤懑，拔刀相向，帐中大乱。幸左右力谏，帝恐激变，乃止。公主重伤，为其兄完颜翎所救归。
由是，女真各部离心离德，叛志益坚，辽金之衅，由此始炽焉。”
）晚上还有一章，没有就是明早六点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万鹰之王×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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