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撒娇 像一个众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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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度过了一个堪称疯狂的夜晚。第二天黎明，虞秋池差点拉不住行李箱，大腿也有点发抖。
坐在飞机上，虞秋池开始懊恼：昨晚是怎么了？
她好像被鬼上身了一般，感情谈不拢，她居然决定和裴思衡保持肉.体关系。
如果这就是裴思衡口中大多数人的“想”，那她还是希望自己这辈子都不懂。
不过，懊恼归懊恼，虞秋池并不后悔：她不过是一介凡人，食色性也，她喜欢。
先这样吧。
虞秋池在飞机上睡得昏天黑地，下飞机时感觉自己好多了。
裴思衡多睡了几个小时，身体状况比她好，但是他嗓子哑了，去排练时差点被指挥和团长暗杀。
幸好，虞秋池出差了大半周，他的嗓子很快恢复，没有影响合唱比赛。
出差时，虞秋池加班加点，终于赶在合唱比赛前回到A市。
同事夸她工作上进，她还有点心虚：上进是上进了，但不是因为上进心，而是因为色心……算了，结果没差。
下午落地后，虞秋池随便垫了两口面包，便立刻从机场回学校。即使没堵车，她到学校也已经快七点半。
合唱比赛六点半开始，他们院是最后一个，现在大家肯定在排练室准备。
站在排练室外，虞秋池没敲门。她深吸一口气，竟然有几分近乡情怯。
上一次和裴思衡见面，他们在床上缠绵，如今时隔几天再见，他们则退回不远不近的距离，是朋友、是分手的前任——至少在其他人眼里是这样。
虞秋池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推开门，一眼看见站在后排的裴思衡。他们正在练习，裴思衡看着指挥，没有注意到她。
排练室有不少非参赛人员：文艺部的同学、社团中心的同学，来当后勤；新媒体中心的同学，来拍照写新闻稿。
虞秋池微微挑眉：韦博没来。
不来正好，她就是代表学生会主席团来的了。
一遍练完，指挥再次提醒大家几个细节问题。裴思衡属于没问题的那一波，被放去休息。
虞秋池和他对视，抿唇笑起来。她没急着找裴思衡，装模作样地和其他人打招呼。
“哈喽慧林！练得咋样啊？”虞秋池挽住团长黄慧林的胳膊。
“你放心吧，特别好。”黄慧林拍拍她的手背，“我有预感，我们这次要破记录。”
虞秋池笑起来：“好好好，那我可期待我们的加分了。”
两人又闲聊几句。忽然，黄慧林扫视一圈，压低声音道：“你知道韦博来过吗？”
“不知道。”虞秋池皱起眉，“他来了怎么不待着？本来就是他们部门的工作。”
“谁知道呢。不过，我猜啊，他是因为你来的，发现你不在就走了呗。”黄慧林小声说。
“因为我……”虞秋池了然，“他和裴思衡说了什么吗？”
“没说什么，就是挑刺吧，说他唱得突兀。”黄慧林幸灾乐祸道，“指挥当然听不下去啦，裴思衡和沈琢可是她最喜欢的学生，当场批了韦博。指挥那个嘴，太好笑了，韦博脸都绿了——估计他走也有面子挂不住的因素。”
虞秋池也笑了：“你说，怎么会有人活得这么小丑呢？”
黄慧林愣了一下。她竟然在虞秋池身上感受到傲慢，和一种高高在上的气息。
她不免对虞秋池刮目相看：她原来只看见虞秋池被一个令人讨厌的追求者缠上，却没注意虞秋池的反应。
黄慧林甚至相信，如果虞秋池真的烦了，她有的是手段解决韦博。
这种气息只显露几秒。虞秋池结束对话，又和沈琢打招呼：“嘿，沈琢！今天很帅啊。”
“化妆了。”沈琢笑了笑。
“化妆技术好啊。”虞秋池竖起大拇指。
沈琢：“哟，这是在说我长得不好？”
“怎么可能！”虞秋池保持微笑，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是说你化的其他人好看，至少男的都有个人样了。”
“裴思衡也是‘其他人’吗？”沈琢逗她。
虞秋池摇头晃脑：“嗯……这是你说的。好塑料的兄弟情哦。”
两人齐齐笑了。虞秋池注意到一直有人在看沈琢，她也和那人打招呼：“哈喽小孟，最近学习压力大吗？”
孟听澜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这么自来熟地搭话。他点点头：“目前还好。难题多想一下也能做出来。”
虞秋池：“挺好挺好。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孟听澜：“嗯，谢谢秋池姐。”
虞秋池还想聊两句，沈琢却推她一把。
“嗯？”虞秋池睁大眼睛。
“行了，寒暄什么时候都能来，现在不一样。”沈琢勾唇一笑，“春宵苦短啊秋池姐。”
虞秋池颇为心虚：“说什么呢。”
沈琢哼笑，推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到裴思衡那边。
裴思衡性格冷淡，朋友不多，休息时也没人和他坐在一起。他抬起头，视线从虞秋池脸上滑到沈琢脸上：“干什么？”
“当好人。”沈琢用袖子擦了擦裴思衡旁边的空位，转身就走。
虞秋池忍不住笑了：这是当媒人吧。
她坐在裴思衡旁边，大腿紧紧贴着裴思衡的大腿。虽然A市这周降温，但是还没有降到需要穿厚裤子的温度。
体温浸染他们的裤腿，制造亲密。
半晌，裴思衡先打破沉默。他问：“工作累吗？”
“一点点吧。”虞秋池歪头，靠在他肩膀上，“没和你说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啦。”
裴思衡：“嗯，我很惊喜。”
虞秋池“扑哧”一声，笑道：“从你声音里听不出来啊。”
“那这样？”裴思衡抑扬顿挫地说，“我很惊喜。”
虞秋池：“哈哈哈哈！有点吓人。”
裴思衡也笑起来。笑声顺着他的胸腔，贴上虞秋池的脸侧，再被她听到。
虞秋池忽然犯懒。她懒得说话，也不想起来，就想一直靠着裴思衡。
裴思衡仿佛知道她的想法，一动不动，任由她靠着。
虞秋池伸出手，戳了戳裴思衡膝弯处的布料褶皱。裴思衡抓住她的手，没松开，直到他又要开始排练。
之后，大家没有那么长的休息时间。即使不练歌，也要停在原地休息，保持表演状态。
裴思衡垂眼酝酿情绪时，虞秋池就在休息区看他。她难得安静，没和任何一个人搭话，只是一直看着裴思衡。
某一次练习时的间奏，黄慧林接到一个电话。她接起来，说了两句就挂了。
虞秋池知道这是什么电话：催场的，他们需要去大礼堂现场等候。
黄慧林提醒道：“大家带好校卡，外套都穿好，上台前再脱。”
不少人在处理自己的校卡：合唱比赛需要核查现场比赛人员和报名表是否一致，本人、照片、学号都要一致。
大家要么用贴纸贴住照片学号，要么反着塞进卡套、卡套上带着各种钥匙，这些都不方便带去比赛现场。
文艺部和社团中心的同学开始干活，一件一件收好选手们的东西。
裴思衡也不例外。他正要把卡套和自行车、宿舍钥匙递给后勤同学，却被虞秋池截胡。
虞秋池没说话，他也没问，只是把自己的东西交到虞秋池手里，像一个众目睽睽之下的秘密。
裴思衡跟着合唱队伍往大礼堂走时，看见虞秋池骑着他的自行车。
不知道虞秋池怎么注意到他的，她转头，扬起灿烂的笑容，对他眨了眨眼。
裴思衡也笑。在夜晚，他看见了太阳。
正式比赛时，裴思衡发挥稳定。一首《东方之珠》结束，台下掌声雷动。
结束表演，众人没有离开大礼堂，各自找空位挤在大礼堂里，等待评委的点评和分数。
裴思衡和沈琢聚在一起，找到一个完美的角落：和音响保持适中距离，不吵，也不会听不清评委的话；空间比较宽敞，不会和其他人贴在一起。
可惜，这个角落太完美，就不完美了：虞秋池在这里，韦博和王至远也在这里。
韦博试图和虞秋池搭话，虞秋池抱着手臂，礼貌的微笑都懒得给。
虞秋池在，裴思衡自然不会不过去。他眼疾手快，拖着想溜的沈琢一起过去。
看见裴思衡，虞秋池立刻笑了：“嗨，裴思衡！”
裴思衡挥挥手，权当打招呼。虞秋池背后的韦博瞪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一个窟窿。
在这种视线下，大家也没什么好聊的。沈琢找了几个学生会工作话题，五人强行尬聊。
聊了一会儿，沈琢受不了了。他看见一位熟悉的校会主席坐在旁边，便找借口走人。
他拍拍裴思衡的肩膀：“你听一下有没有说我们的，我去那边打个招呼。”
裴思衡拦不住他，只好眼睁睁看着沈琢走开。
沈琢走后，裴思衡和虞秋池沉默了，韦博和王至远反而聊起来。他们没有拉着裴思衡和虞秋池聊，因为他们的话题尽是对沈琢的恶意：说沈琢势利，又揣测他和校会主席的关系。
裴思衡越听越皱眉。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他不想在乎什么表面关系了。
虞秋池比他更快。她平淡地开口：“韦博。”
裴思衡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这不是虞秋池平时说话的语气。
韦博依旧笑嘻嘻的：“怎么了，秋池姐姐？”
虞秋池：“看你作业态度和翘课去实习的情况，应该是不打算保研、准备直接就业的，准备去大公司？”
韦博：“是啊是啊，秋池姐姐了解得这么清楚啊。”
虞秋池：“我知道你的简历。不是在学校里知道的。”
韦博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虞秋池，你什么意思？”
“你比我想象得更蠢啊。”虞秋池咧嘴一笑，“如果你还想进那几家，最好离我和我身边的人远点——之前我不太在意，不过你三番五次找事，我烦了。”
韦博瞪着虞秋池，硬撑道：“你当公司是你家开的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虞秋池抬起下巴：“你可以试试。”
韦博指着她，“你你你”了半天，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拉着王至远跑了。
虞秋池保持着盛气凌人的状态，目送韦博走远。她转身，额头抵着裴思衡肩头蹭了蹭，小声嘟囔：“这人麻烦死了。”
裴思衡忍不住笑起来。
这谁能想到，刚刚火力全开、端着大小姐气势的虞秋池，用软软的语气抱怨……简直是撒娇。
“好厉害啊，虞秋池。”裴思衡卷了卷她的发尾，压低声音问，“所以是真的吗？”
“半真半假吧。我的确知道一点，也能决定一部分，但没到我说的这种程度。”虞秋池嗤笑道，“没关系，他不敢赌。”
“嗯。”裴思衡应道。
大礼堂十分噪杂，他们几乎是抱在一起，贴着彼此的耳朵说话。裴思衡的气息扑在虞秋池耳尖，在虞秋池身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她忽然有些心猿意马。
“今晚合唱团团建，通宵。你来吗？”裴思衡问。
“不想去。”虞秋池轻声说，“想去酒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