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满分选手 你想和我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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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衡偷偷按了按眼角，压下突如其来的情绪。
【裴思衡：我挺好的，就是感觉自己帮不上什么忙】
【虞秋池：你可以给老师写邮件！说韦博闹事还没贡献，别让他和你们一个分】
【裴思衡：[OK]是个办法】
【虞秋池：还可以找我】
裴思衡忍不住笑起来，故意问：【找你干什么？】
【虞秋池：AAA专业代写小虞竭诚为您服务！无痛替换您的第三位队友！亲亲记得给我五星好评哦！】
裴思衡笑容更盛。他把“AAA”打进虞秋池的备注里，打完想了想，又加了一个括号，里面写着“满分选手”。
他截图给虞秋池，虞秋池发了一串大笑表情，也给裴思衡备注上“满分选手”。
这么插科打诨地聊了几分钟，裴思衡心情好多了。他一边写邮件，一边想：明天晚上就展示了，应该不会出事？
然而，事与愿违。距离展示不足六小时，他们的展示材料泄露了。
——中午午休时间，沈琢主持学生会部长例会，五分钟没看着自己的电脑，王至远便偷看了他们的PPT。
无论他们和虞秋池的关系如何，在有满绩率限制的课堂上，他们就是竞争对手。即使沈琢不追求高绩点、保研，他也该得到应得的成绩。裴思衡比他们更在意绩点，他要保研，还想有选导师的底气。
在他们的三人小群里，虞秋池义正词严地表示，她替她的组员赔罪，义务帮忙补充内容，保证不会和她们组重复。
她说得正直，却偷偷给裴思衡发私聊消息。
【虞秋池：[位置]XX酒店（AA大学店）】
【虞秋池：704】
【虞秋池：来陪我一起吧[可怜]】
……这谁能看出来他们是要赶作业啊。
裴思衡眉毛一跳，问：【怎么在酒店？】
【虞秋池：明天早班机出差，那时候校门没开。不想回家住】
裴思衡回了一个“好”，心情雀跃起来。“酒店房间”这种地点，自带亲密的氛围。并且，虞秋池在一间房号和他生日相同的房间。
想到这里，临时赶作业的烦闷消失殆尽。
酒店就在学校旁边，裴思衡很快抵达。
虞秋池一个人住了一个顶级套房。他们一人占一张桌子，哪怕和沈琢打着视频、随时讨论细节，沈琢都没发现他们在同一间房里。
三人齐心协力，一下午紧赶慢赶，终于在上课前半小时定稿。
沈琢松了一口气，说：“我直接去教室了。裴思衡，你赶不及就不用来了，反正不点名。你们好好休息。”
“嗯。”裴思衡有些心虚。
沈琢说“你们”……是同时关心两位朋友，还是发现他们在一起？
虞秋池倒没有多想：“嗐，我是不去了，你帮我和小田打声招呼。”
“行。”沈琢匆匆挂断视频，赶去上课。
房间骤然安静下来。裴思衡盯着屏幕，大脑放空。不知道过了多久，虞秋池过来了。
她已经换上拖鞋，穿着一件宽松的连衣裙。她的头发有点湿，似乎刚洗完澡。裴思衡瞥了一眼，不过脑地开口：“换上睡裙了？”
说完，他才意识到这话不该说：他会认得虞秋池的睡裙，还是暑假打视频时看见的。
那场短期复合很快走向分手，再提起这些细节，不太合适。
“洗澡了嘛，这样也舒服。”虞秋池笑起来，突然说，“你要不要也洗一个？”
裴思衡睁大眼睛：“……嗯？”
虞秋池：“忙一下午了，放松放松嘛。这里有浴袍，够大，你可以先穿浴袍。”
这是穿什么的问题吗？
裴思衡看她一眼，又挪开视线。他盯着地毯的花纹，坦诚道：“虞秋池，你说这种话，我会多想。抱歉。”
“哈。”虞秋池轻笑一声，“如果我说，你没有多想呢？”
裴思衡僵住了。他像卡顿的机器人一样，缓缓抬头看向虞秋池。
虞秋池笑着看他，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裴思衡感觉自己什么都没有想，但是他听见自己说“好”。
关水时，裴思衡已经兴奋起来。他欲盖弥彰地裹紧浴袍，装成平静的样子。
虞秋池还在她工作的房间里。她四仰八叉地摊在旋转椅上，双腿非常不规矩地岔开……幸好，睡裙够长。可惜，睡裙够长。
“咳。”裴思衡故意发出声音。
虞秋池眼神一亮，扔开手机：“来啦。”
她想起身，裴思衡却先按住她，俯身吻她带着笑意的嘴唇。
他单膝跪在地毯上，身体一动不动，手指则十分灵活。虞秋池的睡裙卷到腰间，她的喘息碎在裴思衡口腔里。
她的腰猛地绷直，又软下来。
裴思衡缓慢地揉，低声问：“要在这里吗？”
“嗯……去床上吧。”虞秋池声音发颤。
“好。”裴思衡想用另一只手拉虞秋池起身，虞秋池却避开了。她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转到电脑前，想关掉屏幕上的文件。
裴思衡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虞秋池有意抬起右肩，试图遮住他的视线，却没有成功。
越过虞秋池线条优美的肩膀，裴思衡看见一张表格……上面是他的名字。
情欲烧得正烈，他却像被淋了一盆冷水。
虞秋池要来吻他，他微微偏头，躲开这个吻。
“嗯？”虞秋池小声地喊他，“裴思衡。”
她主动蹭了蹭裴思衡的手指，动作竟然带上几分讨好。
裴思衡收回手，不知道自己带着什么情绪开口：“你刚刚关掉的，是什么？”
虞秋池答得很快：“今晚的展示啊。我整理的材料，你们都看过的。”
裴思衡盯着她，重复道：“我们都看过的。”
是的，他看过，看得非常仔细。
所以他百分百确定，那不是展示材料。
虞秋池脸上还带着发泄后的薄红，眼神却变冷了。她笑起来，标准地露出八颗牙齿：“是，那是关于你的表格，行了吧？”
种种情绪混杂在心里，表现出来的是失望。裴思衡轻声说：“你答应过我，不做关于我的表格。”
“我骗你的，对不起。”虞秋池偏头，语气不太好，“我知道，你希望我‘随心所欲’、‘跟着感觉走’，但这就是我的感觉。你为什么不能接受？这明明是我自己的事情。”
她把“自己”咬得很重。裴思衡垂眼，想：可是我想参与你的事情。
不过，现在远远不是纠结这一点的时候。裴思衡说：“是，列表格是你的习惯，但你在用这套逻辑拆解我。我没有办法达到你的标准。”
虞秋池：“你可以啊，你做得很好。我说过，你是满分选手，价值非常高。”
“满分选手”竟然是这个意思……裴思衡感觉胃里塞了一团棉花，柔软但沉重。
裴思衡无法和虞秋池争辩，虞秋池有她独特的方式。只是，她加加减减算出来的“想”，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也许不是，也许是。只是，裴思衡希望她能体会另一种“想”，一种不需要计算、产生就立刻识别的“想”。
更何况，他现在是满分，以后呢？标准是什么？他在虞秋池那里的“价值”是什么？“价值”什么时候会消失？
裴思衡叹了一口气。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他却无端地感到疲倦。他说：“快进一下吧，不考虑任何表格因素，你想和我复合吗？”
虞秋池愣了一下，努力说明情况：“这个，裴思衡，虽然你是满分，但是我的表格比较复杂，有很多分项……目前我还不知道，结果暂时没有统计出来。”
裴思衡淡淡道：“对大部分人来说，这不是一个需要统计的问题。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
“你和我有什么差别，你也在用你的标准拆解我、套我。”虞秋池低下头，浑身上下写满“抗拒”。
“嗯，我们没差别。”裴思衡摸摸她的脑袋，“虞秋池，看来我们没有办法接受彼此啊。”
虞秋池半天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抬头，看见裴思衡通红的双眼。
她一惊，慌忙问道：“你哭了吗？”
“是啊。不是一件值得哭的事，但是我想哭了。”裴思衡笑了笑，轻松地说，“对我来说，‘想’就是这么冲动的事情，你还在算分的时候，我已经做完了。”
虞秋池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我休息一会儿。”裴思衡起身，按了按跪得有点麻的左膝，一瘸一拐地走进卧房。
虞秋池一阵恐慌。她不觉得自己有错，当然，裴思衡也没错。他们可以“求同存异”。
问题出在哪里？
虞秋池想不明白。她下意识抓起鼠标，打算列表，又硬生生停住动作。
既然在和裴思衡相处，那用一下裴思衡的标准……虞秋池冲进房间，扑到裴思衡旁边。
裴思衡没睡着，吓了一跳：“怎么了？”
虞秋池单刀直入：“你问我的问题，你的答案是什么？”
——你想和我复合吗？
裴思衡：“这个啊，我的答案是‘想’。”
“那你为什么没有冲动地做？”虞秋池抿了抿唇，“因为我不想吗？”
裴思衡看着她，轻轻摇头：“不完全是。”
虞秋池趴在床上看他，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她望着裴思衡的嘴唇。那里水润润的，是被她吻出来的。
虞秋池恍若被蛊惑，再度吻了上去。裴思衡僵了一会儿，慢慢地回应她。
这个吻本身比之前更温和，但是他们的动作却是相反的风格。虞秋池压在裴思衡身上，他们身体紧贴，她可以触碰到裴思衡的变化。
裴思衡搂着她，手指顺着她的脊椎滑动，虞秋池有一种自己并没有穿睡裙的错觉。
她动了动，微微支起上半身。若有若无的触碰更难熬，裴思衡的手都停了一下。
“你说的。”虞秋池垂眼，“我现在想，可以吗？”
“可以。”裴思衡偏头，细碎的黑发蹭着枕头，脖颈线条很漂亮。
虞秋池咬在他颈侧。刚下口时咬重了，裴思衡呼吸都重了些。她收了力气，牙齿轻轻地磨，又用舌尖舔，安抚有些紧张的裴思衡。
她喃喃地说：“想吃掉你。”
裴思衡笑起来，伸出手指：“你要从哪里开始？”
虞秋池咬住裴思衡的指尖。裴思衡怎么绞住她，她就怎么咬裴思衡。她一连咬了好几下，裴思衡却没什么反应。
“嗯？不痛吗？”虞秋池疑惑。
“还好，主要是痒。”裴思衡忽然用力，让整根食指和中指伸进虞秋池嘴里，又拨弄了一下她的舌头。
虞秋池含着他的手指，点点头。
很快，裴思衡无暇顾及自己的手指了。
这不是他今晚最后一次失神。
虞秋池自然不会一直镇定。
……
某一次翻身而上时，裴思衡贴在虞秋池耳边，问：“我们是炮.友了吗？”
他看不见虞秋池的脸，只能听见她急促而零碎的喘息。
等虞秋池稳住呼吸，她才模仿着裴思衡的语调，说：“不完全是。”
裴思衡在她耳垂上咬了一下。虞秋池发出带气的笑声，补充道：“如果我有需要，我会找你。你也可以找我。”
裴思衡：“嗯。”
他想，这次的关系从酒店开始，变成这样……倒是应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满分选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