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你还好吗 这次，会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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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衡一抖，指尖跟着发颤。
虞秋池捏着他的指尖，诚恳地解释：“我突然想这么做。没别的原因。”
她仰起头，直勾勾地盯着裴思衡的眼睛。两人对视着，交握的手也没放开。
直到坐在第四排的副部长大声地合上电脑，虞秋池才如梦初醒，连忙松手。
她的“连忙”也不太真心——松手前，她还有心思扭着手腕在裴思衡掌心挠两下。
裴思衡差点被讲台绊一跤。
他全凭惯性在收尾这场培训会，深刻明白了为什么有人早恋后学习成绩下降。
培训会结束，大家迅速离席，赶着享受国庆。全场最不着急的就是裴思衡和虞秋池：裴思衡等着学院设备缓慢运行，被迫“不着急”；虞秋池的手机还在充电，她急也没用。
其实裴思衡按照顺序把按钮全按一遍就行，虞秋池在教学楼门口扫个充电宝就行，但是他们谁都没提这些事。
“秋池姐我走啦！”一位新部员对虞秋池说。
裴思衡记得她：培训会开始时调侃他“多出来一个”的女生。
女生撞上他的视线，眼珠一转，冲虞秋池挤眼：“秋池姐，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吗？”
……这姑娘嗓门还挺大。
虞秋池挥挥手：“嗐，小孩少打听，放你的假！”
“知道啦！学姐拜拜！”女生看着裴思衡，“学长拜拜！”
她转头就走，裴思衡则琢磨着女生的话。
裴思衡斟酌着开口：“上次面试的事……你后来没和他们澄清？”
“没。”虞秋池笑了笑，“我要说什么？”
裴思衡垂眼：“说……我们不是情侣。”
他的“不是”前，有一个小小的停顿，仿佛要插入某一个词。最终，他没有这么做，让这句话袒露在他们之间。
“是这个吗？嗯，也是。”虞秋池轻巧地掠过这个话题。她闲聊道：“你国庆什么安排？”
“回家住几天，可能和高中同学出去吧。后面回学校，写写作业——不写也行。”裴思衡忽然看她一眼，礼尚往来道，“你呢？”
虞秋池长叹一口气：“你可以称呼它为商业进修课、行业前沿先导、专家进校园之类的。”
那就是要加班的意思。
裴思衡：“你行程好满。”
虞秋池生无可恋地点点头。
他们一个在讲台罚站、一个在第一排罚坐。沉默片刻后，裴思衡抬头，说：“那，国庆后见？”
虞秋池微笑道：“国庆后见。”
她多坐了一会儿，欣赏裴思衡检查学院电脑和黑板的样子，唇角不住地扬起。
手机闹铃响起，她该回公司了。
虞秋池深吸一口气，挎上包，从插座上取下自己的手机和裴思衡的充电器。
她将充电头塞进裴思衡手里，任由热度沾染他们的掌心。她重复道：“国庆后见。”
裴思衡轻轻“嗯”了一声。
他目送虞秋池步履匆匆地赶离教学楼，生平第一次希望国庆假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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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结束后，裴思衡变忙了：几门要求小组展示的课程要进行第一次汇报，他加入的合唱团要参加合唱比赛。
比赛在两周后。备赛期间，他们一周一次的养生训练频率骤然拉高，一周要练四五次，有时候周末一练练一天。
裴思衡在学生会和在合唱团的身份是两个极端：他只当了一年学生会成员，后两年都是编外成员，即使干再多活也分不到荣誉；他可以不加入合唱团，只参加每年的合唱比赛加综测分，他却当了三年正式成员，日常训练基本满出勤。
对大多数人来说，情况是反过来的。
裴思衡不甚在意。对他来说，学生会和社团差别不大，他选择自己舒服的方式，仅此而已。
原本，这两件事会更加泾渭分明——虞秋池热衷学生工作，对合唱比赛不感兴趣。然而，她今年来看排练了。
名义上，她是来找合唱团团长的，她们关系不错，称得上是朋友。
最开始裴思衡坚信不疑，哪怕团长呵呵一笑。后来，虞秋池来的次数多了，他心里冒出小小的念头：或许，虞秋池是来找我的？
虞秋池没说，裴思衡也没问。虞秋池继续以“找团长玩”的理由围观他们排练，裴思衡便继续把所有休息时间分给她。
休息间隙，有人和朋友闲聊，有人找指挥搭话，更多的人低头玩手机，而裴思衡选择和虞秋池绕着学院散步。
按理说，他们上差不多的课、各自忙一些很无聊的事，散步应该在沉默中进行。
事实恰恰相反，虞秋池总能找到话题，也让裴思衡有话想说。
她会聊公司打印机的分布、某一个文件名多打了一个字符、签名时笔刚好在最后一个笔画处没水，裴思衡就会聊起看文献发现一个错别字的会心一笑、在食堂点到最后一份辣子鸡丁的喜悦、小猫窝在自己自行车座位上的幸运。
都是一些小到不值得发一条消息来说的小事，他们偏偏郑重其事地提起、聆听。没人表现出不耐烦或是不感兴趣。
裴思衡难以控制地产生期待，又放任期待燎原。
这次，会不一样吧？
裴思衡的合唱排练有条不紊，他的汇报展示则状况百出。
严格来说，这件破事牵扯学生会、朋友、不算三角恋的三角关系：裴思衡的队友是沈琢和韦博，而虞秋池拉着另外两位主席组了一个组。
课程伊始，裴思衡看到老师要求三人组时，他以为他会和沈琢、虞秋池组队。然而，虞秋池大概是为了增进同事情谊，主动提出要在另外四个主席里抓两个人。
她和沈琢比较熟、回避韦博，自然抓了剩下两个人。沈琢和裴思衡组队后，由于沈琢的坏名声，他们一时半会儿找不到第三个队友。
他们本来打算两个人干，结果老师强制要求每个组必须要有三个人，他们只好接收老师分配来的、据说“非常想加入你们组”的队友——韦博。
于是，班里有了两个关系匪浅的组：一组是“虞秋池的组”，成员有虞秋池、田佳丽、王至远，分别是分管秘书、学习和外联的主席；另一组是“虞秋池的附属组”，成员有裴思衡、沈琢、韦博，分别是虞秋池的朋友兼前男友、虞秋池的朋友兼分管权益的主席和虞秋池的追求者兼分管文体的主席。
如果他们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作业，那也没什么。可惜，韦博不是安分的人。他在自己组内拖后腿，还非要让同学们都来看热闹。
老师让各个小组在群里发骰子表情、按大小决定展示顺序，韦博发了一个假表情，直接被老师戳穿，让他们组第一周最后一个讲——一个必须早早做完、但是会被现场的其他组挤压时间的顺序。
当时，裴思衡和沈琢正在合力修改韦博做得一团糟的内容，一看手机，双双气笑了。
他们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不过，这不是韦博消停的终点。
展示前一天，沈琢在图书馆练习。裴思衡也在图书馆，等沈琢练得差不多了，他就帮沈琢看看展示状态。
沈琢的表现一如既往地好。展示稿是他们两个人准备的，裴思衡看熟了，听得不算认真。
他顺手查看消息……嗯？
课程群的消息数字不断上涨。裴思衡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点进群聊，群里果然热闹。
事情的起因是韦博想换展示顺序。
【2X经济-韦博：@2X经济-王至远 哥们，咱们换换顺序呗】
【2X经济-王至远：？】
【2X经济-王至远：呃，在群里说有点不好的】
【2X经济-韦博：[呲牙]这有啥，你们同意我们同意就行】
【2X经济-田佳丽：谁同意了……按抽的顺序来不行吗】
【2X经济-韦博：我们没抽啊！是被安排的】
【2X经济-韦博：换一下怎么了】
【2X经济-王至远：其实也不是不行】
【2X经济-田佳丽：？？？】
【2X经济-田佳丽：我们组有三个人，我说不行。你找别的组吧@2X经济-韦博】
【2X经济-韦博：这事这么不能商量？】
【2X经济-韦博：其他两个人没表态呢，你不能代表他们的想法】
【2X经济-田佳丽：不关他们的事，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2X经济-韦博：其他人还没说】
裴思衡隐约明白韦博的意思：他就是想让虞秋池回应他。
也不知道虞秋池最近是有多忙，连同事情都没应，这才让韦博发疯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好，但是裴思衡心里生出几分得意：我没觉得虞秋池很久不理人啊。
沈琢注意到他明显偏离均值的走神，问：“怎么了？”
“我们的好队友。”裴思衡晃晃手机。
沈琢凑过来和他一起看。
群里说了几轮车轱辘话，田佳丽看起来恨不得骂韦博一顿，但她终究是维持住了表面关系，试图和韦博讲道理。
韦博自然不听。眼见虞秋池还没说话，他又拉上自己的队友。
在裴思衡和沈琢之中，他选择了沈琢。
【2X经济-韦博：我们组是沈琢展示，给他多一点准备时间吧】
【2X经济-韦博：第一周蛮急的】
【2X经济-田佳丽：第一周这么多组，按你的意思，大家都别展示是不是？】
【2X经济-韦博：也不是不行】
【2X经济-田佳丽：……】
【2X经济-田佳丽：你看看你说的是人话吗[微笑]】
【2X经济-韦博：不要骂人啊[呲牙]】
虞秋池终于出现。她一上线，就说得直白。
【2X经济-虞秋池：我们不换顺序】
【2X经济-韦博：秋池姐姐[可怜]】
“2X经济-韦博”被“2X经济-虞秋池”禁言10分钟。
【2X经济-虞秋池：之后也不用说这件事，不必找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我们不会换的:)】
“2X经济-韦博”被“2X经济-虞秋池”解除禁言。
韦博并不消停，又开始尝试说点什么。
屏幕外，沈琢和裴思衡都没说话。半晌，裴思衡问：“我可以不在意他，反正没拉上我。但是，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找他，让他别继续丢人现眼。”沈琢面色沉静，直接点进对话框，私聊韦博。
裴思衡也想劝韦博，但是韦博完全没有回复他。他有些挫败，又觉得这份挫败不合时宜。
他看了看还在奋战的沈琢，犹豫片刻，点进虞秋池的对话框。
要说什么呢？似乎没什么能说的。
他只是想和虞秋池说说话。
裴思衡无声叹气，发了一张可爱的星之卡比表情包。
虞秋池立刻回了一张更可爱的。
【虞秋池：韦博消停了，是沈琢在找他吗？】
【裴思衡：嗯】
【虞秋池：嘶】
【虞秋池：沈琢还好吗】
【裴思衡：不好说】
【虞秋池：唉】
【虞秋池：那你呢？你还好吗？】
裴思衡一愣。他猜到虞秋池会关心沈琢，无论是从解决问题的角度、还是关心朋友的角度。但是，虞秋池问他“还好吗”？
他心情复杂地打字：【这件事和我关系不大】
【虞秋池：其实我是这么觉得的】
【虞秋池：你不是】
【虞秋池：所以裴思衡你还好吗？】
裴思衡盯着她的消息，眼眶猛然酸胀。
她正中靶心。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你还好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