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不疼 她想要更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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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衡一顿，站在原地不走了。虞秋池往前两步才发现他没跟上，又转身看他。
两人一个在树荫里、一个在灯光下，人为地制造出距离。
操场灯光装得不好，不少学生投诉过灯光太白太亮，热身、拉伸时会感到刺眼。
虞秋池坦荡的神情比灯光更耀眼。
大概是他沉默太久，虞秋池挑眉：“我还需要说什么吗？”
裴思衡答非所问：“可以。”
于是，距离消弭，他们在明暗过渡处接吻。
上一个吻已经有一段时间，但是积累的经验并没有清空。想象中的场景成为现实，而现实并不差劲。
虞秋池喜欢裴思衡身上的温度，不免贴得很紧。一吻结束，她想退开，裴思衡却按住她的肩膀。
“帮我挡一下。”裴思衡脸色微窘。
他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虞秋池忍不住笑起来，“噗呲”一声分外明显。裴思衡脸色更红，推着她转身，不看她的脸。
“嗯，你很厉害，我懂的。”虞秋池故意说。
“……你别说话。”裴思衡轻轻敲在她背上。他抓起虞秋池的发尾，顺着虞秋池的衣领塞了几缕。
头发戳着皮肤，痒痒的。虞秋池耸耸肩，往裴思衡身上靠。裴思衡及时扶住她，手动控制他们之间的距离。
“也别动。真的。”裴思衡无奈道。
“好吧。”虞秋池见好就收，乖乖停住。
在裴思衡看不见的地方，她扯了扯裙子。
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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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灯谜会后，大家摩拳擦掌，准备欢度国庆。这种时候，其他部门不会给自己的新部员找不痛快，最多组织一两场部门团建联络感情。
可惜，秘书处注定要折磨大家。他们的“团建”非常有特色：全员开会，备战校会举办的PPT制作大赛。
PPT制作大赛属于优秀学生会评选的一部分，分值不算大，有些学院根本不会参加。不过，经管院会的目标是蝉联第一，他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拿分机会。
从部员当到分管主席，虞秋池已经是第三次参加这个比赛。她很清楚，比赛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最后能做成什么样，主要看运气和新部员的意愿。
秘书处的现任部长家在外地，只抢到提前两天的回家车票，不能主持备赛会议。部长十分内疚，虞秋池则表示没关系，她来就好。
虞秋池高深莫测地说：“我有借口了。”
部长：“嗯？秋池姐，什么借口？”
虞秋池：“没事。你在家好好休息。”
她一个人猫在图书馆，不学习也不看家里的工作，一个劲盯部长的朋友圈。直到看见裴思衡给部长那条回家朋友圈点赞后，虞秋池才找裴思衡聊天。
【虞秋池：今年PPT赛缺部长了[大哭]】
消息发出去，她自己笑了：太刻意、太假。
她知道裴思衡看得出来，也知道裴思衡会跟她一起装模作样。
【裴思衡：今年招新情况不是挺好吗，还是会缺人？】
【虞秋池：新人和熟手不一样嘛】
这回，裴思衡过了几分钟才回复。
【裴思衡：我能来帮你吗】
【虞秋池：好呀好呀】
【虞秋池：[动画表情]星之卡比蹦蹦跳跳.gif】
虞秋池垂眼，唇角微微扬起。她点开电脑上的表格文档，给裴思衡加分。
线上分配工作后，整个部门紧赶慢赶，赶在国庆前凑出一场线下培训的时间。
虞秋池还有自己家里的事要忙，精神上鼓励大家，并没有参与实际的准备工作。真正策划培训内容的，是三个副部长……和裴思衡。
裴思衡只想当一个普通部员，帮虞秋池打打下手。谁知道，帮着帮着，他成主讲人了。
培训PPT上的名字都从虞秋池改成他。
裴思衡没想太多。只是，培训会前一晚，虞秋池发来两张图片：是两次培训的PPT首页。一张是“虞秋池”，一张是“裴思衡”。
虞秋池那份是去年的培训。那时候，裴思衡也浅浅地参与了：他没干活，主要是在虞秋池收集材料、做PPT的时候，陪她一起泡图书馆。
想到这里，裴思衡轻轻笑起来，笑容转瞬即逝。
虞秋池是什么意思？
想不明白。
第二天，裴思衡准时抵达学院教室。他只提前五分钟到，足够他把PPT拷在电脑上。
教室里坐着五六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裴思衡快速扫过他们的脸，不得不承认：一个都不认识。
没办法，如果不是有心交际、刻意创造线下交接的工作，秘书处完全可以远程办公，非常适合不想社交的同学。
裴思衡曾经是这样的同学，直到他在校友聚会上见到虞秋池。
后来，他想方设法把工作挪到线下做。
在一起后，两人一对账，双双意识到虞秋池根本没发现。她连如此刻意、如此不寻常的举动都看不出来，更何况是其他更小的细节。
裴思衡默默叹气。分手后，一切往事都姗姗来迟地成为证据。
两点整，虞秋池匆匆闯进教室。她站在讲台上，拍拍胸口，打招呼道：“大家下午好啊！都到齐了吗？”
“齐了。”其中一个副部长应道。
“还多了呢。”一位新成员语带调侃，“多了一个——这位学长之前没见过啊。”
她说的是裴思衡。裴思衡立刻尴尬起来，他毕竟是外人，能出现在这里全靠虞秋池的纵容，和他自己脸皮厚。
虞秋池睁大眼睛看着说话的女生，在唇前比了一个叉。
女生一脸“我懂”的神情，规规矩矩打开电脑，准备做笔记。
眼看台下听讲的大家都做好准备，虞秋池转头，公事公办道：“你开始吧。”
裴思衡：“嗯。”
他借着点选项卡、找“幻灯片放映”的操作，拖延几秒，直到虞秋池在第一排坐定后，才正式开讲。
培训内容不算难，裴思衡依旧讲得专注。他没什么表情，语气冷而不死板，是一种客观的、官方的腔调，很适合讲知识点。
虞秋池托着脸看裴思衡。她坐得太近，看投影屏幕时需要抬起下巴。她看屏幕，顺便看裴思衡——实际顺序可能是反过来的。
选择坐在第一排时，虞秋池的确怀着一点眉来眼去的心思。然而，裴思衡不看她，她居然更开心。
她理智地想，我和裴思衡还是适合保持距离。
有距离时，他们都是彼此最喜欢的样子。
十分钟后，虞秋池的理智崩塌。
某一页PPT的动画演示比较多，学院电脑太卡，放映得很不流畅，本该两秒放完的内容足足放了八秒。
裴思衡双手撑在讲台上，等待电脑反应。他动了动，稍微变换站立的重心。动作细微，却透出一份随意。
在这份随意里，他看向虞秋池。视线触碰一秒，裴思衡又收回，继续扮演严肃正经的老师，认真讲PPT。
虞秋池扶额一笑。她占据裴思衡卸下面具的一秒，于是，她想要更多。
她明白这么做的后果——前两次分手都是前车之鉴。不过，她不忘初心。
不适合也能努力嘛！
三十分钟的理论部分讲完，便进入实操环节。裴思衡在群里发了三道小练习，让新部员们自己动手试一试。
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半天没有操作鼠标或者键盘的声音。
裴思衡微微抿唇，屈指轻敲讲台。指关节碰撞金属讲台，在讲台下的空腔中震荡出不近人情的敲击声。
虞秋池有些想笑：裴思衡是怎么把“面无表情”做出严肃上课和冷脸指挥两种层次的？
影帝级表情管理。
她看得乐呵，其他人却不这么想。部员们不吱声了，一个个规矩地操作，连三位副部长都被震到，默默做练习题。
一时间，教室里只有虞秋池和裴思衡两个闲人——虞秋池刚从公司赶回来，来不及回宿舍拿电脑。
她只有手机，手机电量21%。想到这里，虞秋池在心里“啧”了一声。
她特意把手机放在桌上，结果忙着看裴思衡，忘充电了。
说曹操曹操到。裴思衡走下讲台，点了两下虞秋池的手机屏幕。
虞秋池下意识低头，两人一起看着她的锁屏壁纸：那是她在花墙下的照片。
她大一第一次看全盛时期的花墙，满墙粉白狠狠镇住她。她们宿舍专程早上六点去拍照，现在四个人的锁屏壁纸都出自这套照片。
裴思衡不是没看过她的壁纸，只是……
回想起上次在花墙前做了什么，虞秋池轻咳一声，原本规规矩矩伸着的腿在桌下交叉起来。
裴思衡拿起她的手机，又在自己包里摸充电线。
他转身时，虞秋池看见他的耳朵有点红。
虞秋池的手指也缠在一起。
插座在第一排和讲台中间，左右都有。裴思衡在左边给她的手机充上电，毫无必要地往她这边走，一定要从讲台的右侧回去。
虞秋池目不转睛。在她眼里，裴思衡的动作又快又慢，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眼看裴思衡马上要踏上讲台，虞秋池心里泛起别样的情绪。她没思考，直接抓住裴思衡的手指，是裴思衡装凶时敲在讲台上的左手食指、中指。
裴思衡在她面前停住。
虞秋池抿抿唇，用气声问：“疼吗？”
裴思衡流露出惊讶。虞秋池尴尬起来：只是用手指敲一下桌子，敲得又不重，怎么可能疼……
下一秒，裴思衡小心翼翼地说：“疼。”
这回轮到虞秋池惊讶。
她的惊讶只停留一秒，再次回到裴思衡身上。
——虞秋池低头，轻轻吻在裴思衡手指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