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退潮[GBG]》清茶鲤

19、思念 朋友、前女

　　裴思衡僵住了。

　　虞秋池好像怕他不同意，再次开口：“我们说好的。”

　　“嗯，我没有要反悔。”裴思衡拍拍她的背。此时此刻，这点细微的动作带上不一样的色彩。

　　虞秋池盯着他，眼神里闪烁着某种危险气息。

　　裴思衡一边被撩动，一边心酸：这就是我们的关系吗？

　　他不是“满分选手”吗？

　　可能，在他把这件事挑明的时候，他就出局了。至少他现在还有情.欲价值……有点是点吧。

　　虞秋池拿出手机订酒店。裴思衡看着她被照亮的侧脸，突然感觉自己忘了一些事。

　　……听评价和分数！

　　这可是沈琢临走前的嘱托，他忘得一干二净。

　　大礼堂舞台上都在进行工作人员合照了，他们院的同学也走得七七八八，裴思衡一下子不知道问谁。

　　他用手肘戳了戳虞秋池：“哎，你听分数了吗？”

　　虞秋池低头付款：“听了，我们是9.724，绝对是高分。”

　　她又点进工作群。快速浏览几秒后，虞秋池笑起来：“哇，裴思衡，我们是第二！”

　　“这么高，创造历史了啊。”裴思衡惊讶道。

　　“评优又加分了。”虞秋池兴致勃勃地说，“他们估计在外面欢呼呢，我们去看看。”

　　裴思衡轻咳一声：“好。”

　　虽然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和虞秋池要去干什么，但是在去酒店前见同学……他总觉得有几分羞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礼堂，寻找合唱团的其他人。队友们都在大礼堂门口，却没有欢呼，反而一个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他们挤进前排一看：好嘛，沈琢被追求者纠缠，成了同学们看的乐子。

　　裴思衡本想帮沈琢撑场面，没想到沈琢的男朋友更大胆，直接公开出柜了——虽然裴思衡和虞秋池都不知道沈琢什么时候谈恋爱的。

　　最后，他们只是帮忙把那位追求者“请”出大礼堂片区。说是帮忙，其实主要的活都是学校保卫部的保安做的，他们更像在泄愤。

　　裴思衡注意到，虞秋池趁机打了那人好几拳。

　　去酒店路上，他提起这件事：“刚刚你想打的是韦博吧？”

　　虞秋池承认：“有点。有时候肢体暴力就是很解压。”

　　裴思衡：“那你为什么没打？”

　　“大家是同学、同事，万一他给我使绊子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虞秋池笑道，“想了不一定要做嘛，不能冲动。”

　　裴思衡没想到话题会绕过来。他想说“这是两回事”，又忍住了，免得破坏气氛。

　　既然虞秋池有意说这些，裴思衡也故意使坏。

　　等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场合，他托着虞秋池，在她耳边说：“姐姐，你想我怎么做？”

　　他比虞秋池小五个月，严格来说，虞秋池的确是他的姐姐。

　　虞秋池耳朵红得要滴血。她用力咬在裴思衡肩上：“想让你摸一下……快点。”

　　裴思衡吻住她。他们共度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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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两人度过了堪称荒唐的大半个月。虞秋池来月经时，这份关系都没中断——为了虞秋池的身体健康，他们当然没在她身上做什么，那更像裴思衡一个人的表演，也别有风味。

　　直到虞秋池开始筹备院运会，他们才消停一阵子。

　　按理说，院运会是体育部的主场，虞秋池再忙也忙不到哪里去。奈何韦博故意找茬，借着“平衡工作量”、“部门交叉融合”的名头，把不少事丢给沈琢的权益部。

　　秘书处没了明确的工作，就落到什么杂事都要干的处境。

　　虞秋池没有放过韦博。韦博正好在她好朋友家的公司实习，她直接帮韦博加了一倍dirty work，顺便阻止他接触真正有价值的活——不是不想在学校干活吗？那就在公司干。

　　她一边忙碌，一边想裴思衡……或许，可以称为“思念”。明明是她提出要保持肉.体关系，她却没有止步于此。

　　做的时候只顾着爽，不做的时候大脑归位，虞秋池意识到，她好像比她以为的更喜欢裴思衡。

　　是那种不需要计分的“喜欢”。

　　虞秋池很久没有打开关于裴思衡的表格。裴思衡不是“满分”，而是根本不需要在这个体系里。

　　他是不一样的。

　　虞秋池不知道裴思衡还想不想听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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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运会当天阳光灿烂、微风阵阵，天气十分宜人。

　　不过，让大学生们七点在操场集合办开幕式，还是有些强人所难。除了早起布置现场的权益部成员，其他人都昏昏欲睡。

　　虞秋池也困，然而风一吹，她便冷得清醒了——开幕式需要穿班服，而他们班的班服是一件过于合身的薄外套。

　　好不容易挨过开幕式，虞秋池感觉身体已经凉了。她躲到观众席避风，在原地蹦蹦跳跳，试图暖暖自己。

　　她正跳着，忽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种触感太熟悉，虞秋池问：“裴思衡，你怎么是热的？”说完，她才意识到，从裴思衡抱过来的那一刻开始，她一直是笑着的。

　　“刚刚去做准备活动了。”裴思衡握住她的手，体温浸透虞秋池冰凉的指尖。

　　虞秋池眨眨眼，发现皮肤暖得很快……这是否有点唯心主义了？

　　两人抱了一会儿，候场处的工作人员远远地喊：“四百米准备了！”

　　裴思衡深吸一口气，像下定某种决心一样，松开虞秋池。

　　虞秋池有点想笑，又莫名感动：只是一个松开手的动作，裴思衡做得郑重其事，让她也为这个动作附加其他含义。

　　“多穿点。”裴思衡把他的班服外套披在虞秋池身上。

　　“让我帮你拿着啊？”虞秋池玩笑道。

　　裴思衡：“这么说也行。”

　　他面朝虞秋池、后退两步，向她摆摆手，这才赶去起点准备。

　　虞秋池慢慢坐下，攥紧外套衣角。她身上穿着两件一模一样的班服，一大一小，尺码差距让外套之间留出空间，更加休闲。

　　她却不太习惯，依旧拉紧外套，让裴思衡的班服也合她的身。

　　虞秋池在观众席坐了一会儿，忽然起身，偷偷摸摸去堆物资的地方拿了一瓶水。

　　有人拍她的肩膀：“嘿。”

　　“哇啊！”虞秋池吓了一跳。她转头一看，是沈琢。

　　“你不是驻守医护帐篷吗？”虞秋池瞪他。

　　“我也来拿水。”沈琢调侃道，“你怎么穿着两件班服？外面这件还这么大，哎呀哎呀。”

　　“你……”虞秋池刚开口就笑了，沈琢也跟着她笑。

　　说到底，她和沈琢都明白，她身上这件大的班服外套是谁的。

　　两人笑了一会儿，沈琢平静下来。他说：“虞秋池，我认真问，你和裴思衡复合了吗？”

　　虞秋池顿时噤声。沈琢没催她，陪她一起沉默。

　　半晌，虞秋池低下头，不情不愿地承认：“没有。”

　　“没有？”沈琢意外道。

　　虞秋池：“怎么，你很奇怪？我也不是非要和他在一起吧。”

　　“当然不是必须的。只是，我感觉你们在一起比较开心，利大于弊的那种。”沈琢点到即止，“我回去了。”

　　“拜拜。”虞秋池捏紧手中的矿泉水瓶。

　　沈琢离开后，她放空片刻，最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和沈琢聊完，虞秋池发现裴思衡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场了，已经在跑最后半圈。她赶到操场边，等待裴思衡冲线。

　　不巧，她没有看运动会的经验，等在正好是终点的地方。裴思衡冲刺后，又往前冲了二十几米，他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开。

　　虞秋池急忙迎过去。然而，权益部的工作人员太负责，他们立刻围住刚刚跑完的选手，递水、递毛巾，十分周到。

　　裴思衡没有拒绝。他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水，又用毛巾擦脸和脖子上的汗。因为递水的人是孟听澜，裴思衡还和他聊了几句。

　　虞秋池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松了又紧，塑料瓶在她手中沙沙作响。

　　她当然可以走过去，强行把这瓶水塞进裴思衡手里，裴思衡肯定不会拒绝。可是，没有“给比赛完的运动员递水”的理由，她以什么名义送？

　　朋友、前女友、秘密情人，还是“虞秋池”？

　　她摸不到边界。

　　虞秋池偶尔发作的叛逆心上线，她没等下午的闭幕式，直接在阳光最烈的两三点，拉走了裴思衡。

　　那瓶水被她塞进书包侧栏，一路背到酒店。

　　室外艳阳高照，他们却拉紧窗帘，将白昼灭成午夜。

　　在黑暗里，虞秋池攥着裴思衡的手腕，水液沾满他的脸。

　　……

　　拉开窗帘，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夕阳。

　　裴思衡盯着天花板发呆，虞秋池望着他的脸发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按着裴思衡肩头的牙印，她自己身上也有一些，集中在胸口和腰侧。

　　按了一会儿，裴思衡抓住她的手，语气有点无奈：“别摸了。”

　　“哦。”虞秋池张嘴咬过去。

　　裴思衡“嘶”了一声，却没挣扎，只是摸摸她的脑袋，仿佛一种鼓励。

　　虞秋池咬完，又舔了一下。裴思衡的皮肤再度染上艳色，她很满意。

　　她得意地抬眼，正好撞上裴思衡的目光。裴思衡看着她，在暖黄色的阳光里，他的眼神堪称温柔。

　　气氛太好，虞秋池忍不住分享：“裴思衡，你知道吗，我很久没有用表格和分数衡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