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冤家”路窄 可能大概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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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淮之对着雨幕扯了扯嘴角。
那些裹着柠檬味洗衣粉香气的画面，像浸了水的纸，一攥就碎在掌心。
手机在口袋里震得发烫，是林华年连轰三条消息：
[江暮暮说她生日必须见活人]
[老地方包厢定好了，余兮带了新口味的酒]
[你再磨叽我现在杀到你家门口]
昭淮之把拉链拉到顶，撞开门的雨帘。
雨丝糊了半张脸，等他揣着湿冷的外套推开门时，包厢里的暖光和喧嚣“轰”地砸了过来。
林华年正踩在沙发上抢话筒，染着浅棕挑染的头发被顶光打得像团炸开的蒲公英，余光瞥见他就挥着胳膊喊：“祖宗你可来了！”。
余兮蜷在角落的懒人沙发里，指尖转着瓶没开的果酒，耳坠上的碎钻随着音乐轻轻晃。
江暮暮裹着毛茸茸的兔子披肩，看见他就把皇冠往他脑门上一扣：“昭昭迟到！罚三杯！”
吵吵闹闹的声音裹着甜腻的蛋糕味往鼻腔里钻，昭淮之刚扯了扯嘴角，就听见林华年“哎”了一声：“你前……”
空气像被按了暂停键。
宋景澄坐在角落里，手指夹着还没有抽完的烟，他冷眼看着昭淮之，什么话也没说。
江暮暮举着皇冠的手僵在半空，塑料皇冠上的水钻反光晃得昭淮之眼疼。
余兮转果酒的指尖顿住，碎钻耳坠“咔哒”撞在玻璃瓶壁上。
有人更是直接从沙发上蹦下来，踩着地毯的脚指头都蜷成了勾。
昭淮之的后颈突然发僵。
他能感觉到宋景澄的视线还落在自己脸上，像冰锥子往皮肤里扎。
走廊里对方递牛奶时指尖的温度、便利店货架旁撞在一起的肩膀、晚自习操场的风……那些碎在掌心的画面，突然又浸了水似的浮起来，带着冷意往喉咙里钻。
“咳。”林华年挠着后脑勺打圆场，“那个...学神是跟许昕一起来的吧？许昕呢？”
没人接话。
昭淮之攥着湿外套的指节泛白，连带着校服拉链硌得锁骨生疼。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飘：“我去、去趟洗手间。”
说完转身就往包厢门走，鞋跟磕在地毯上的声音闷得像心跳。
身后的音乐还在响，可他总觉得宋景澄的视线还黏在自己后背上，烫得他想把外套裹得更紧。
洗手间的冷气裹着消毒水味扑过来，昭淮之撑着洗手台喘气，镜子里的自己头发还滴着雨，脑门上的塑料皇冠歪歪扭扭，像个滑稽的小丑。
他红着眼眶，将塑料皇冠从头上摘下，揉成一团，然后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妈的。”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又念了一遍，声音比刚才还轻，却带着点发颤的委屈。
指尖刚碰到水龙头，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推开。
是宋景澄。
对方没开灯，半张脸浸在走廊的暖光里，指尖还夹着那半支没点的烟，连眼神都裹着冷雾：“好久不见。”
昭淮之的手背抵在洗手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
他现在听见宋景澄的声音，火气“腾”地就窜上来：“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
宋景澄倚在门框上，半张脸浸在走廊的暖光里，指尖转着那支没点的烟，语气懒懒散散的：“你气性还是这么大。”
“我气性大？”昭淮之猛地转过身，眼眶红得像浸了酒，“宋景澄你要不要脸？当年一声不吭玩失踪的是你，现在跟个阴魂似的凑上来的也是你，你是不是觉得我昭淮之离了你就活不了了？”
他攥着拳，指节捏得“咯吱”响：“我告诉你，少在我这儿装模作样，我看着你就烦！”
宋景澄终于站直了点，把烟扔在垃圾桶里，踩灭的动作带着点漫不经心，往前凑了半步：“我没装。”
“没装？”昭淮之扯着嗓子吼，声音发颤还带着狠劲，“怎么，现在混好了，回来可怜我了？”
宋景澄的皱了皱眉，像是被吵得头疼，却还是伸手想去碰他的胳膊：“我没有。”
“你妈的！”昭淮之猛地挥开他的手，手背“啪”地拍在瓷砖上，“滚！”
宋景澄没动，抬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指尖的温度烫得昭淮之缩了缩脖子。
他的语气终于没了那点不耐烦，只剩点涩：“不滚。”
他垂着眼看昭淮之，拇指蹭过他发红的眼眶：“骂够了没？”
昭淮之没说话，把脸往他衬衫上埋，湿热的呼吸浸得布料发潮。
宋景澄抬手圈住他的腰，掌心贴着他后背的布料，能摸到里面硌人的骨头。
洗手台的冷气裹着消毒水味，却盖不住宋景澄身上那点薄荷味。
昭淮之闷在他怀里，听见对方的心跳声，跟刚才在包厢里听见的鞋跟声一样，闷得发沉。
昭淮之闷在宋景澄怀里的脑袋忽然一顿。
三年前宋景澄课桌里没送出去的糖、雨夜巷口没说完的话、最后那条没发出的消息，像碎玻璃似的扎进脑子里。
他猛地推开宋景澄，力道大得让对方踉跄了半步。
没等宋景澄开口，昭淮之攥紧衣角，转身就往洗手台外冲，鞋跟磕在瓷砖上的声音又急又乱。
他攥着手机往走廊尽头跑，刚拐过弯就和人撞了个正着。
江暮暮手里的果汁洒了半杯，抬着沾了点甜腻水渍的手眨眼睛：“昭昭？你跑这么急干嘛？”
昭淮之的气还没喘匀，看见江暮暮身后的林华年，把到了嘴边的“先走了”咽回去，扯了扯嘴角：“没事。”
江暮暮拉着他的胳膊往包厢方向带：“快回去吧，余兮他们在玩游戏，就差你了。”
昭淮之没法推，只能跟着往回走。
手刚搭上门把，林华年压低声音凑过来：“刚才宋景澄从洗手间那边过来，脸臭得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一样！你俩没碰面吧？”
昭淮之指尖一僵，没回头：“没。”
推开门，包厢的暖光裹着酒气扑过来，他没看宋景澄坐的方向，径直往余兮旁边的空位缩了进去。
包厢里的暖光裹着起哄声砸过来，昭淮之刚坐下，余兮递过来的骰子磕在杯沿上的响声忽然和六年前宋景澄将请假条放在他桌上的声音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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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的铃声刚响，宋景澄真的揣着请假条往教室跑，回来时额角沾着点汗，把假条往他桌角一放：“搞定了，老杨说你歇着就行。我先走了。”
昭淮之捏着小风扇，跟着宋景澄到操场后，就看着他自己往队伍那跑。
对方校服衬衫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还沾着刚才帮他按脚踝时蹭到的灰尘。
他把风扇往口袋里塞，悄悄跟在后面，在操场边的香樟树下找了块干净的台阶坐下。
宋景澄在篮球场上跑，球衣被风掀起来一点，昭淮之举着小风扇对着自己吹，橘子香裹着风往操场飘，刚好落在宋景澄擦汗的指尖。
对方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往树荫这边看，对上他的视线时，微微笑了一下。
昭淮之的耳尖又热起来，赶紧低头拨弄风扇开关，却听见旁边有人喊他名字。
是江暮暮抱着矿泉水跑过来，往他手里塞了瓶冰的：“昭昭，你脚好点没？宋景澄刚打球还问我你渴不渴呢。”
他攥着冰矿泉水，瓶身的水珠浸得掌心发凉，抬眼时刚好看见宋景澄被队友撞了下肩膀，却还是偏头往这边看，眼神亮得像浸了夏天的光。
风从香樟叶缝里漏下来，裹着橘子味的甜，昭淮之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长到能把所有温柔都装下。
香樟树叶被风晃得沙沙响，宋景澄趁队友捡球的间隙，三步并作两步朝树荫下走过来，指尖还沾着篮球场上的灰尘，弯腰时球衣的领口垂下来一点，露出锁骨处浅浅的汗痕。
“跑这么远坐着，不怕被太阳晒到？”他声音带着点运动后的微喘，伸手去拿昭淮之手里的矿泉水。
指腹擦过对方攥着瓶身的指尖，凉得昭淮之手指微蜷了一下。
昭淮之往旁边挪了挪，抬眼瞥他一眼，语气漫不经心：“关你什么事，我乐意。”
宋景澄低笑一声，拧开矿泉水瓶灌了两口。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进衣领，他也没擦，只是把剩下的半瓶塞回昭淮之手里：“刚江暮暮说你脚还没好，别老坐着，走两步活动下？”
昭淮之刚想怼回去，就听见操场另一侧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喊着宋景澄的名字。
是柳云睎挥着手朝这边跑过来，身后还跟着抱着记分册的吴念，老远就能看见两人的身影。
“宋景澄！该你们队和十班打了，老师都催三遍了！”柳云睎跑到近前，扫了眼昭淮之，又笑着拍了拍宋景澄的肩膀，“还在这跟淮之磨叽呢？小心等会老师让你绕操场跑圈。”
吴念跟着走近，把记分册往宋景澄手里塞：“刚统计完比分，你们落后两分，赶紧吧，十班那几个都等着呢。”
宋景澄接过记分册扫了一眼，随手递给旁边的许昕，又转头看向昭淮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在这等我，打完球带你去买汽水。”
昭淮之没应声，只是把小风扇又往口袋里塞了塞，看着宋景澄转身跑向球场的背影。
他低头摩挲着矿泉水瓶，手指在瓶身的水珠上划了两下，面上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样子，只有握着瓶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宋景澄投进绝杀球的瞬间，球场爆发出一阵欢呼。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球衣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他远远就看见昭淮之还坐在老地方，双腿伸直搭在草坪上，手掌扣着那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瓶身顺着指尖轻轻滚动。
“赢了。”宋景澄几步跑过去，带着满身的热气和淡淡的青草香，在他身边坐下，“说好的汽水，走。”
昭淮之收回视线，手掌一扣稳住水瓶，慢悠悠站起身，刻意避开他伸过来想扶的手，语气凉凉的：“我自己能走。”
“脚不疼了？”宋景澄挑眉，也不勉强，跟在他身后往校门口走，“刚才看你盯着球场半天，是不是担心我输？”
“自恋。”昭淮之嗤了一声，脚步却没放慢，“我只是看三班那家伙投篮准头差，想笑而已。”
两人刚走到校门口的小卖部，就听见身后有人喊：“宋哥！昭哥！”
回头一看，是柳云睎和吴念追了上来，柳云睎手里还拿着两瓶冰可乐，晃了晃：“刚赢了球，必须得庆祝下！我请客！”
吴念跟着点头，把其中一瓶可乐塞给昭淮之：“淮之，给你，冰的，解解暑。”
昭淮之没接，只是瞥了眼宋景澄：“汽水。”
宋景澄低笑一声，推开小卖部的门：“等着。”
老板从冰柜里拿出两瓶汽水，宋景澄付了钱，递给他一瓶，瓶盖已经拧开了。
昭淮之接过，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莫名的燥热。
“好喝？”宋景澄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一般。”昭淮之转过头，假装看路边的树，嘴角却悄悄扬了一下。
柳云睎凑过来打趣：“昭淮之，你嘴上说一般，喝得倒挺急啊！是不是宋哥买的，就特别点？”
昭淮之立刻瞪她一眼：“多管闲事。”
宋景澄伸手拍开柳云睎的脑袋，把自己的汽水往昭淮之那边递了递：“给你，不够再买。”
“谁要你的。”昭淮之往后退了半步，却在宋景澄收回手之前，飞快地往他瓶里插了根吸管，“借你根吸管，免得嘴跟漏壶似的。”
宋景澄眼底的笑意更深，低头对着那根吸管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橘子味里，好像多了点别的味道。
上课铃刚响，地理老师陈稼就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拍：“刚月考完就看到你们课间操还有心思乱跑，今天随堂小测，一小时收卷，检验下你们到底学没学进去。”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昭淮之也皱了皱眉，伸手扯了扯笔帽，视线扫过桌面的草稿纸，右腿不自觉地轻轻敲了敲地面。
崴伤的脚隐隐作痛，让他分了点神。
陈稼把地理随堂测的试卷发下去，教室里瞬间被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填满。
昭淮之捏着笔，先快速扫了一遍试卷，目光落在最后一道区域地理综合题上时，眉头微蹙了一下，随即低头在草稿纸上开始演算经纬度坐标。
桌下崴伤的右脚轻轻蜷着，隐隐的痛感传来，他却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指尖在草稿纸上划过的速度没慢分毫。
宋景澄坐在他旁边，落笔干脆利落，没一会儿就翻到了试卷背面。
考场里静得能听见陈稼踱步的脚步声，昭淮之算完一道洋流题，抬手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抬眼想活动下脖颈时，视线恰好扫到左前方的张磊。
张磊的头几乎埋进抽屉里，一只手偷偷从抽屉里勾出一张折叠的小抄，趁着陈稼转身的间隙，飞快地把小抄摊在腿上，眼睛死死盯着纸面上的字，手里的笔跟着快速抄写。
昭淮之的眉峰瞬间拧了起来。
他当即放下笔，在陈稼转回身的瞬间，扬声开口：“陈老师，张磊作弊。”
话音落下，教室里的沙沙声戛然而止，所有同学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张磊，张磊的手猛地一抖，小抄从腿上滑落在地，脸色瞬间煞白。
陈稼快步走到张磊桌前，弯腰捡起地上的小抄，展开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张磊，跟我去办公室。班长上讲台上看着。”
张磊被陈稼带走前，恶狠狠地瞪了昭淮之一眼，眼里满是怨毒。
昭淮之却丝毫没在意，只是重新拿起笔，继续低头写自己的试卷，仿佛刚才的事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宋景澄侧头看了昭淮之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落笔时，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一小时后考试结束，陈稼收完试卷离开，张磊也从办公室回来，一进教室就冲到昭淮之的课桌前，攥着拳头低吼：“昭淮之，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昭淮之抬眼冷冷地看着他：“作弊很自豪吗？”
“我抄个知识点怎么了？关你什么事？！”张磊气得脸涨红，“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他狠狠推了一把昭淮之的课桌，桌角撞得昭淮之崴伤的右脚猛地一疼，昭淮之当下就站起身，攥紧了拳头：“你再动一下试试？”
宋景澄立刻走过来，伸手拦在昭淮之身前，目光冷冽地看向张磊：“你真觉得自己占理吗？”
张磊看着宋景澄，又看看昭淮之紧绷的脸，知道自己讨不到好处，冷哼一声甩门走了，却也彻底和昭淮之结下了梁子。
放学铃刚响，昭淮之收拾好书包单肩挎着往外走，右腿落地时依旧轻着些，却依旧步子迈得又快又急。
刚走到校门口的巷子口，张磊就带着三个外班男生窜出来，直接把他堵在了墙根下。
“昭淮之，上午坏我好事，你挺能耐啊？”张磊伸手推了昭淮之的肩膀一把，昭淮之踉跄了一下，崴伤的右脚撞到墙根，疼得他眉峰瞬间拧起。
他没喊疼，只是反手攥住张磊的手腕，用力一甩：“受着。”
张磊被甩得后退两步，恼羞成怒地冲身后的人喊：“愣着干什么？打啊！”
三个男生立刻围上来，有人伸手扯昭淮之的书包，有人抬脚就往他腿上踹。
昭淮之躲开踹来的脚，挥拳砸向离他最近的男生，可右腿使不上劲，动作终究慢了半拍，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撞得他闷哼一声。
就在这时，宋景澄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冷得像冰：“住手。”
他快步冲过来，一把拽住正往昭淮之身上扑的男生，手肘狠狠顶在对方胸口，那男生疼得弯下腰。
宋景澄又抬脚挡开踹向昭淮之的腿，将昭淮之拉到自己身后，目光扫过张磊一行人：“还不滚？”
张磊看着宋景澄护着昭淮之的模样，气得脸涨红：“宋景澄，这事跟你没关系！少多管闲事！”
“他是我朋友，就跟我有关系。”宋景澄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再动他一下，我让你们今天走不出这条巷子。”
那几个外班男生被宋景澄的气势镇住，纷纷往后缩。
张磊知道自己这边讨不到好，却还是不甘心地指着昭淮之放狠话：“你给我等着！”说完，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跑了。
巷子里只剩两人，宋景澄立刻转身扶住昭淮之：“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脚是不是更疼了？”
昭淮之推开他的手，抿着唇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腿，裤腿上沾了些灰尘，脚踝处的痛感越来越明显。
宋景澄没管他的抗拒，蹲下身撩起他的裤脚，看到脚踝处又红又肿，眉头皱得更紧：“跟我去药店，我给你买消肿的药。”
昭淮之想挣开，却被宋景澄牢牢按住肩膀，只能闷声道：“不用你管。”
“我不管你，你打算硬撑到什么时候？”宋景澄站起身，不由分说地接过他的书包，“走。”
夕阳透过巷子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昭淮之看着宋景澄的侧脸，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拒绝，只是脚步放得极慢，跟着他往药店的方向走。
我第1次写这种又写现在又写以前的，那一种回忆感小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冤家”路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