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小说拐跑反派大人》Wyun

10、自然观察周（四） 周四。

　　周四，莫言易凪比闹钟醒得早了十分钟。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昨天他在虞折桌洞里看到了那个铁盒，里面还有大半盒糖，但糖这种东西毕竟是甜的，早上空腹吃多了容易胃不舒服。虞折看起来不像是会好好吃早饭的人，卫衣帽子一扣就能从早撑到晚。
　　他翻身坐起来，换好衣服洗漱完毕，没有直接去教学楼，而是拐去了食堂。
　　食堂早餐窗口刚开不久，热气从蒸笼缝隙里冒出来，带着包子馒头和豆浆的香味。莫言易凪排了队，买了两份——两个肉包一份豆浆是他自己的，另外拿了一个茶叶蛋和一杯温热的南瓜粥，单独装了一个小袋子。南瓜粥是他这几天观察出来的，食堂早餐窗口每天只有煮鸡蛋和白粥，南瓜粥是周四限定，每周只这一天有。虞折今天早上应该还没来得及吃。
　　他拎着两个袋子上到二楼的时候，走廊里人还不多，稀稀拉拉几个早到的人在各自班级门口站着。莫言易凪走到A班门口时脚步放轻了。门开着半扇，里面只坐了一个人——虞折靠窗坐着，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数学书，手里转着笔，侧脸在清晨的光线里轮廓清晰。
　　他比昨天到的早。
　　莫言易凪抬手在门框上敲了两下。虞折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然后落在他手里拎着的小袋子上。那个袋子上印着食堂的红色logo，透明封口能看到里面温热的南瓜粥和一枚浅棕色的茶叶蛋。虞折的视线在小袋子上停了两秒，然后抬起来看着莫言易凪。
　　“。？”
　　莫言易凪走过去，把小袋子放在虞折桌面上空着的那一角，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周四限定南瓜粥，茶叶蛋顺带的。”
　　虞折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只小袋子，没说话。
　　暖白色的粥装在透明碗里，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蛋壳的裂缝里渗出了浅褐色的汤汁纹路。教室里静了两秒，然后虞折抬了一下眼皮，看着莫言易凪，那个眼神比昨天又淡了一层冷意，像冬天的湖面被太阳晒了一上午，上面的冰薄了一点。
　　莫言易凪站在桌边等了两秒，见他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话，便补了一句：“你不吃早餐胃会难受。”说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这话说出口有点冒昧，像是他知道虞折的习惯似的，但其实他只是猜的。
　　虞折的笔停了一下，然后他把笔放下了，伸手碰了一下那袋子的提手。手指没抓牢，袋子歪了一下，里面的南瓜粥晃了晃。他扶正了，拢住袋口，没抬头，声音很轻：“……嗯。”
　　就一个字。比之前每一次的“嗯”都轻，尾音像是吞回去了半截，但确实是对莫言易凪那句话的回应，不是漫不经心的敷衍。看来他猜对了，虞折就是那种不吃早饭的人。
　　莫言易凪心里默默吐槽：“不吃早饭想把身体熬坏啊？！到时候请假我怎么加好感度！”
　　莫言易凪嘴角动了动，转身快步走出了A班。回到C班门口时他把自己的袋子里那只肉包拿出来咬了一口，热乎乎的，面皮软韧，肉馅咸香，胃里一下子暖了。
　　上午的前两节课莫言易凪上得有点心不在焉。他在想虞折有没有喝那碗南瓜粥，有没有吃茶叶蛋，是不是放在桌面凉到了现在还是趁热喝掉了。他翻了两页笔记发现自己根本没看进去字，低头又把书合上了，拿手机出来看了一眼时间。
　　系统在他课间打开手机的时候弹了一条提示：
　　【好感度：4.1。备注：宿主主动为反派提供早餐——日常关怀行为，非任务驱动，正向反馈增幅高于常规任务。提示：可继续维持自然互动节奏。】
　　莫言易凪看到那个数字的时候轻轻吸了口气，然后把手机锁了屏放回兜里。
　　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他走到走廊尽头。A班门关着，窗帘拉下来了，他什么也看不见。他也没停转身就回了C班。
　　中午食堂排队的人比昨天少一些。莫言易凪端着餐盘找位置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角落里坐着——虞折今天没有坐平时常去的二楼窗边双人桌，而是坐在一楼大厅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是一碗吃了一半的牛肉面，没有同伴，头微微低着。那位置不起眼，如果不是特意找根本看不见他。
　　莫言易凪的脚步停了一下。食堂里人来人往，他端着餐盘犹豫了片刻，然后抬脚朝着虞折的方向走了过去。他没有直接坐到虞折对面，而是停在了桌边，隔了大概两步远的距离，低头看了他一眼。
　　虞折抬头。两人对视了大概一秒，然后虞折的目光往下落到莫言易凪端着的餐盘上，又抬起来。
　　莫言易凪没有问“我能坐吗”。他直接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动作自然得像这件事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椅子腿刮过地面的声音很轻，被周围嘈杂的人声盖过去了。他把餐盘放下来，低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饭送进嘴里。
　　虞折也没有说话。他看了莫言易凪几秒，然后低头继续吃面。两人面对面坐着，各吃各的，中间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旁边的喧嚣像隔了一层水。
　　莫言易凪吃了大概一半的时候，虞折的碗空了。他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没有站起来走，而是靠在椅背上，等了几秒。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像是是确认莫言易凪还在吃，又像只是单纯地想多坐一会儿。
　　莫言易凪抬头看了他一眼，虞折的视线落在窗外某处，侧脸安安静静的，阳光从食堂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他冷白色的皮肤映出了淡淡的暖色。
　　莫言易凪吃完了把餐盘端起来。他站起来的时候虞折也站起来了，两个人一前一后把餐盘放到回收处，并排走出食堂门口。阳光把外面地砖晒得微微发烫，风吹过来带着青草被太阳晒过的气味。
　　两人在食堂门口站了两秒，谁也没说话。然后虞折朝教学楼的方向迈了一步，莫言易凪跟上去，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并肩走完了从食堂到教学楼的这段路。快到楼梯口的时候，虞折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然后他转身拐上了楼梯，背影消失在二楼的转角处。
　　莫言易凪站在楼梯口停了两秒，然后朝C班走去。他嘴角那个弧度没有压住，在走进教室门之前被同桌看到了，同桌纳闷地问了句“笑啥”，他摇了摇头，坐下来翻开课本。
　　下午放学的时候，莫言易凪收拾好书包，在座位上多坐了几分钟。他想了想，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号的纸袋，往里面放了东西——他中午路过小卖部顺手买的，一袋烤红薯干，食堂窗口每天下午四点开始卖，量不多，下课晚就抢不到了。
　　他拎着纸袋出了C班，沿着走廊往尽头走。A班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剩了两三个在座位上磨蹭。虞折还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本书，像是在等人来接。莫言易凪走到他桌前，把纸袋放下。
　　“限量的烤红薯干。”他言简意赅。
　　虞折低头看了一眼纸袋，里面露出深褐色的红薯干，表面烤出一点点焦糖色，冒着余温。他伸手把纸袋拢到桌面上自己这边，没有说谢谢，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指尖在纸袋边缘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去，继续翻书。
　　莫言易凪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虞折把那本书合上了，正低头从纸袋里拿起一根红薯干，咬了一口。他咀嚼的动作很慢，表情看不出喜怒，但确实在吃。那画面很寻常，一个男生放学后坐在教室里，低头吃一根红薯干，窗外夕阳把他的肩膀照成了浅金色。
　　莫言易凪收回目光，走出了A班。
　　系统弹出了今天最后一条提示：
　　【好感度：4.3（+0.2）。备注：自然观察周第四天，已连续二次日常互动，好感度累计增长稳定。当前评级：略微留意（4.3/100）。】
　　4.3，不错每天进步一点点，加油！
　　莫言易凪走在回宿舍楼的路上，夕阳把梧桐树的影子拉长，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把手机塞回去，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作者有话说

莫言易凪一看就是那种会看人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