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自然观察周（五） 周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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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晨，莫言易凪醒得很早。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还带着清晨特有的那种灰蓝色调，没有完全亮透。他翻了个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宿舍里周林还在打鼾，翻个身把被子裹成了蚕蛹。莫言易凪轻手轻脚地坐起来，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出了门。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从七楼到一楼的过程中安静得只听见缆绳运行的嗡嗡声。他走到食堂的时候早餐窗口刚开，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把玻璃蒙上一层白雾。他买了两份——一份自己的肉包豆浆，另一份装了一只温热的煮鸡蛋和一袋小笼包。小笼包是今天的惊喜，平时食堂早餐只有馒头，唯独周五会出一批限量的小笼包，皮薄馅鲜，去晚了就没了。
他拎着袋子上到二楼的时候，走廊里还空荡荡的。A班门关着，他伸手推了一下，没锁。虞折到的很早，坐在靠窗的老位置，面前依旧摊着一本书，手里握着一杯从自动贩卖机买的咖啡。他大概也没想到有人会这么早到，听到门响时抬起头，看到莫言易凪拎着早餐袋子走进来，动作顿了一拍。
莫言易凪把小袋子放到他桌角，顺手把那杯咖啡从他手里拿走放在一边："空腹喝咖啡对胃不好，先吃点东西。"
虞折低头看了看桌面上那袋小笼包，透过透明的塑料袋能看到里面白嫩的面皮和渗出的浅褐色汤汁。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那袋小笼包。莫言易凪没有等他回应，转身往外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塑料袋被打开时那种细碎的摩擦声——虞折把小笼包拿出来了。
莫言易凪脚步没停，但嘴角弯了一下。
上午第一节课课间，莫言易凪坐在座位上翻手机，对话框弹了出来，是系统发的，但今天的内容比平时多了一行。
【好感度：4.3。提示：今日尚未触发好感变动事件，建议宿主保持自然互动节奏。】
和昨天睡前一样，暂时没有变化。他把手机锁了屏放回课桌抽屉里，翻开课本看了两行，窗外阳光比前几天亮了一些，天彻底放晴了，能看到远处教学楼顶的蓝色天空和几朵松散的白云。
中午食堂人最多的时候，莫言易凪端着餐盘照例往角落走。路过虞折常坐的那片区域时，他下意识扫了一眼——虞折不在一楼。也许去了二楼，也许今天没来食堂。他没有刻意去找，找了一张靠窗的空桌坐下来，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斜对面有人坐了下来。莫言易凪抬头，动作微微顿了一下——来人是仵翎。和上次不同，这次仵翎端着一份正常的午餐，不是一杯咖啡。他坐在莫言易凪斜对面的位置，中间隔着一张空椅子，姿态看起来像是偶然落座的，位置也是随便一坐。
“一个人吃饭？”仵翎问。语气随和，看起来像是普通同学之间的闲聊。他把筷子拆开，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得很自然，目光落在自己餐盘上，没有盯着莫言易凪看。
莫言易凪点了点头：“嗯，他们吃完了先走了。”他撒了一个很小的谎，其实没有人跟他一起吃饭，只是因为说“他们”听起来比“我一个人”更像正常社交状态下的随口回答。
仵翎“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两人安静地各自吃了一会儿，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两句无关紧要的话题——今天的菜有点咸、下午体育课好像是跑步、周末有没有什么安排。
莫言易凪回答得很自然，语气松弛，就像跟任何一个普通同学吃饭时那样。仵翎问到周末安排的时候，他说“打算去图书馆借两本书”这是实话，他确实要去图书馆，但那两本书是系统上周周报里建议“自然偶遇”的备选场景之一，他还没想好要不要真的去。
仵翎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他吃完之后站起来，端着餐盘走了。
他路过莫言易凪身旁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拍了一下莫言易凪的肩膀，力道很轻，像提醒又像是无意的触碰，然后迈步走了。
莫言易凪坐在原地，直到仵翎走出食堂大门才放松了一下肩膀。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仵翎·警戒值：1.4（‑0.2）。敌意值：0.6（‑0.2）。备注：宿主与男主进行了日常对话，未表现出任何异常。男主态度呈现“无威胁”判断，数值持续回落中，建议保持当前节奏。】
莫言易凪看到那个1.4的时候轻轻松了口气。比周三又降了0.2，如果按这个速度继续回落，应该能降回到周报记录之前的安全范围内。他把剩下的饭吃完，端着餐盘离开了食堂。
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莫言易凪站在操场上等集合的时候，余光扫到隔壁B班正在跑道上做热身。仵翎站在B班队伍前列，正在压腿，动作利落又标准。他没有往C班这边看，专注地做着热身动作，和旁边的同学偶尔说两句话，表情比上周松弛了许多。
体育老师吹了集合哨，开始热身跑圈。莫言易凪跟着队伍跑了一圈半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人在喊他，声音不大但清楚。他放慢脚步回头，是一个不认识的男生，手里拿着一个小纸袋朝他跑过来，塞到他手里。
“虞折让我给你的。”那个男生说完就转身跑回A班的队伍里了，没有多解释。
莫言易凪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纸袋——没有任何标识，就是普通的牛皮纸袋，叠口封着。他打开一条缝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愣一下。里面是四颗浅橙色的糖，被一块干净的白色手帕包着，手帕叠得整整齐齐的，边角露出一小截，是极淡的灰色条纹。他把纸袋合上，攥在手心里。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好感度：4.6（+0.3）。备注：反派主动委托他人转交物品——为首次“主动示好行为”。】
莫言易凪站在跑道上，风把额发吹得微微晃动。他把那只小纸袋放进了书包里，拉好拉链，然后继续跟着队伍跑完了剩下的圈数。
跑完之后他弯腰撑着膝盖喘了一会儿气，直起身来的时候，目光越过操场，落在了对面正在集合的A班队伍里。
虞折站在队伍后排，正侧过头跟旁边的同学说了一句什么，表情淡淡的，那枚黑色耳钉在夕阳里反了一个很小的亮点。然后他像是感应到了他的视线，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穿过半个操场，落在了莫言易凪身上。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极短的一瞬，然后虞折收回目光，继续听体育老师讲话。
莫言易凪也收回目光，两周以来他能感觉到虞折的变化，他的视线变得更加微妙。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自然观察周（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