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总是能从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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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看的都是啥，有必要这么用功吗？”张越拿过林绛面前摊开的书，一翻更是头疼，“都要上大学了，这么紧绷有啥意思啊？”
“是上大学了，不是有钱了。”
张越“切”了一声：“你看这些就能看出钱来了？想挣钱那我们一起去做兼职呗。”
“兼职费时间，回报少。”
“你要是去给新高三生做家教，你这全省第九的名次一放出去，随便做几节课就能挣出半年的生活费了吧？这也嫌少，那你要多少？”
张越拿林绛没招，骑着凳子，过来逗林荧：“小火火玩过漂流没有？张越哥哥带你去，那个哥哥咱不要了！”
林荧拿书挡了他的脸。
见她不是全无兴趣，张越开始大谈特谈，还给她找了几个体验漂流的视频看。视频里的人虽然都被水花浇得狼狈，但看得出来很开心。
林荧确实有些兴趣。
林绛在收拾桌面，给张越切西瓜，看她伸手划张越的手机屏幕，开口道：“想去就去。”
“我和张越去？”
林荧故意这么问。刚问完，头皮就像生了芒似的，发紧发凉。她悄悄抬眼，撞见了哥冰冷的眼神。
林绛的表情还算和善，甚至有两分笑意：“林荧，别做让我不能放心的事。”
“跟我去有什么不能放心的？”张越扭脸，林绛的视线落过来，张越看见他手里淌着西瓜汁的水果刀，话锋一转，“买三张，票当然是买三张。开玩笑的哈。”
林绛把切好的西瓜一人递了一块给他们。
晚饭之前，张越走了。林绛去厨房热菜，炒了一盘蛋炒饭。林荧跟哥哥还是没话说。
晚间，林荧拉着床帘坐在里面看书，忽然听见行李箱拉杆抽出的声音。她掀开布帘，哥正在收拾行李。林荧皱眉：“不是还有五天才开学，你这么早收拾？”
话才说完，林荧就噎住了。哥正叠着她那几件下午刚从晾衣架上收下来的衣服，叠好塞进了另外半边行李箱。她把床帘拉回去了。
林绛过来开柜子，跟坐在旁边床帘里的妹妹说话：“再带两套吧，那里风景漂亮，我给你拍照。带你喜欢的。”
林荧从来没跟哥哥出去玩过，即使有，也是记忆很模糊的小时候了。他们小时候家里也不富裕，父母摆小摊挣钱，偶尔才会带他们去公园逛逛。
难得要出去玩了，且很快哥哥就要离开了，林荧突然后悔，不该用这么宝贵的时间和哥哥置气的。可是，她也不是故意闹脾气。她就是舍不得他呀！既恼他连个拥抱都吝啬，哄人的话都不会说，又害怕，怕自己若不趁早戒断，往后他不在身边了，她该怎么办呢？噩梦醒来看不到哥哥的时候，她该怎么办呢？
第二天，张越来找他们汇合了。见林荧脸上的笑容比昨天多了，张越低头逗她：“又跟哥哥和好啦？”
“我本来就跟哥哥好。”
“行行行。”张越打开手机查路线，“我们这就出发吧。对了，明思也会来，你们不介意吧？”
“这么巧？”林荧抿唇。
“冲你哥来的呗。不过人家单独买的票，不是非黏着我们的，我是考虑到晚上住宿，正好定两个房间四人均摊，划算。玩的话，你们要是不想一起，就分开，人家那里说了没关系的。”
林绛看着林荧，想到要她晚上单独睡一个房间，他就放心不下。要是明思愿意陪她，她晚上应该就没那么害怕了。
林绛问她：“想一个人睡还是跟明思一起？”
“都行。”
“那我跟她说了。”张越发了消息。
景区就在隔壁市，十点不到三人就到了景区门口，远远的就看见明思在冲他们招手。
女生穿的白短袖、牛仔短裤，头发用鲨鱼夹松松夹了，脸上一丝脂粉不见，唯有两瓣唇上涂了点红色，只这样整个人便是十分明艳。林荧看得目不转睛。
哥在旁边叫她：“往前走了。”
“哦。”林荧跟上。
“你到得这么快啊？”张越问明思。
“我爸妈送我来的。”
“那他们呢？不顺便逛逛吗？”
“他们忙呢，而且这里他们之前就经常来。这里的鱼头汤挺有名的，我们中午去尝尝？”
“行啊。”张越笑道，“但是你可不能跟我们抢付款啊，这顿我们男生请。”
“好呀好呀。”明思笑着答应了，探颈问正低头跟妹妹说话的林绛，“林荧喜欢吃鱼吗？”
“她喜欢的。”
明思转而走到林荧的另一侧，拉起林荧的另只手腕，向她笑道：“姐姐今天就带你去吃鱼。”
林荧被他们两边拉着，感觉自己几乎成了一个小孩儿，很怪异，但又无从开口。
林绛盯向林荧那边的手腕，沉默着把林荧往里侧拉了拉。明思若有所觉，随便找个话题，把手松开了。
吃过饭，几人正式开始了游玩。景区主要以两个小湖和几座小山为主，空气清新怡人，景色秀美。漂流项目的路段算是有点陡峭，但并不夸张，过去的路上就能听到游客又笑又叫的动静。
林绛从包里掏了双溯溪鞋给林荧换上，又帮她绑了头发，将景区发的一次性雨衣、救生衣帮她穿戴好。
两人一个小船，林荧想跟哥哥一起的，但是工作人员不建议：“安全起见，最好是体重体形都比较接近的，船不容易翻。”
“火火，我们一起吧？”明思穿戴好过来了。
林荧和她各占小船两头，随工作人员的一声“抓紧了啊”，船被下放而去，瞬间漂在了激流之上。
一上激流，船的走向就不完全为人所掌控了，这里撞一下，那里撞一下，水花扑腾上来，瞬间把鸡肋的塑料雨衣浇烂了。船已经在这不到三分钟的路段里几度调转了，眼看又一个急坡要来，身体失重的感觉又来了，林荧淋着水花大声地尖叫。
但比起怕，林荧心里更多的是兴奋。她喜欢这样未知、湍急的感觉，喜欢挑战没有尝试过的事务。
一次漂流结束，林荧浑身都湿透了。她兴奋不减地看向拿着毛巾朝自己走来的哥哥：“我还想玩一次。”
“啊？”明思稍显狼狈了些，原本已经在动手脱身上的救生衣和雨衣了，听她这话，又往身上穿回去，“那姐姐再陪你一次。”
“不用不用，我就是随口一说。”林荧赶紧往下脱雨衣。她看得出来，也就自己和张越喜欢玩，哥哥和明思其实都不怎么感兴趣，她不想多事。
“想玩就玩。”林绛放下了毛巾，垂着潮湿的睫毛帮她重新整理身上的救生衣，“我陪你。”
“人家不是说了嘛，你比我重好多，不行的。这么多游客，我跟别人拼也是一样玩。”林荧对明思摆手，“思思姐我跟后排那个落单的女孩子一起拼，不要为我勉强自己。”
见她主意已定，明思也不强求了：“好。”
等林荧和张越又玩一圈回来，两人身上湿得更厉害了。亭子下等他们的明思已经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坐着，正捧着纸杯喝姜汤。
林绛帮林荧扯下身上的东西，拿自带的毛巾裹了她的头发，递上一包早整理好的衣服，让她去卫生间换好。明思陪她进去了。
等她们出来，林绛再次打开保温杯，给林荧倒了满杯姜汤，给明思也添了一杯。张越正狗似的甩头上的水，见他这就把保温杯收起来了，惊讶问道：“没我的份啊？”
“嗯。”
张越给了一个无语的表情。
林荧喝空一杯，林绛就添一杯，愣是把林荧喝出了一鼻子的汗。
出了景区，吃了晚饭，天就基本黑了，几人回了酒店休息。
玩这一天下来，林荧觉得十分畅快，洗漱好了，回完哥哥从隔壁发来的几条消息，倒头就睡。原本她也有两天没睡好了。
明思本想和她聊聊天的，洗完澡出来发现小姑娘已经睡得四仰八叉了，只能给她盖盖被子，轻手关了灯。
将到十二点了，明思也困了，关了手机，翻身睡去。
但是，睡了没两个小时，正是困意浓稠的时候，明思忽然听见旁边的床上有窸窸窣窣的响动。明思心里犯疑，拿手机屏幕光照了照，发现那边床上被子里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蜷缩成了一团，不停挣扎似的翻身。
明思赶紧开灯，坐到林荧床边推她：“林荧，林荧？”
林荧醒了，难受地蹙着眉。
入目不是哥哥的脸，她心里有些不安，犹豫道：“姐姐，帮我拿粒布洛芬好不好？我好像痛经了。”
明思立刻去她包里翻了药和卫生巾出来，倒了温水，扶她坐起来吃。
等她药吃下了，卫生巾换上了，状态看起来好些了，明思忍不住问：“怎么在经期玩漂流？”
“不是，它提早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提早来。”
对于月经，林荧实在厌烦，它大部分时候准，偶尔不准，偏偏这次是偶尔。它总是来得让她很难堪。幸好下午喝了许多姜汤，不然不知道得疼成什么样。
林荧压着肚子忍耐，对明思表示感谢：“谢谢你姐姐，你快睡吧，我马上就不疼了。”
明思却把自己的枕头也拿了过来，摞起来给她垫背。林荧不想麻烦别人，正想再催她去睡，女生的手却猝不及防地贴上了她的肚子。
明思声音温柔，像哄小孩子：“揉揉就不痛了。是不是？”
林荧极少与人有这样亲密的举动，整个人都不自在了，讷讷地没说话。贴在她肚子上的那只手，越揉越轻柔了。
“我以前每次一痛，我妈就这么给我揉肚子。放轻松，别紧绷，揉揉就好了。”
林荧不好意思地揪紧了被角，不得不听话地放松腰腹。
室内昏暗，只有床头的灯带亮着。
过了会儿，明思问：“还痛不痛？”
林荧听她的话，感受了一下，肚子竟然真的没那么痛了。就好像原本有个地方已经拧成了死结，硬是被揉开了。原本发寒的地方，渐渐生出了暖意。
疼痛越减，林荧越困。特别身侧的人在轻轻拍她的背，说话的语调又那么温柔，林荧困得眼皮睁不开。
她感觉到身旁的床褥往下陷了一些，明思在她身侧躺下来了。揉她肚子的手转而半环了她的身体，轻轻拍着她。林荧紧皱的眉心松开了，微微睁眼，看见女生柔和的笑脸。
“我妈这方法是不是还挺有用的？”
“嗯。”林荧点头，仍然看着她，“我哥从来不给我揉。”
“男女有别呀，”明思笑道，“他很爱你，很关心你，他有他的表达方式。”
林荧再点点头。每次临近她的生理期，哥都很紧绷，坚持每天烧热水给她泡脚，给她做好多好吃的。但即使他做了那么多事，她的肚子还是痛，哥整个人就更紧绷了。林荧总是能从哥沉默的脸上看到他的愧疚和自责。他总觉得是自己照顾得不好，害她营养不良，才会痛经。其实他已经照顾得很好了，她认识的家里富裕的同学，也痛经。
比起紧绷的哥哥，其实，林荧更想要温柔的妈妈。
能给她揉揉肚子，抱着她睡觉的妈妈。
林荧又想起前不久做的那个噩梦，如果没有后半段，那会是个很好的美梦。
身畔的女性哼起了她没听过的歌。
林荧小心翼翼地探出手臂，环上了她的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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