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像小时候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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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林荧原本对明思没有太多的好感。她漂亮，优秀，性格明媚，这样人见人爱的人喜欢她的哥哥。林荧只有哥哥，如果哥哥恋爱了、结婚了，就意味着哥哥的生活与她没什么关系了，那么等同于她失去了哥哥。尽管非常可耻，但林荧确实隐隐地担心会有人抢走她的哥哥。所有亲情里，手足之情也许是最不牢靠的一种。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多少不太正常，其实，她怕失去哥哥和怕失去父母是一样的。她觉得自己像个可怕的寄生虫，赖在哥哥身边会对哥哥不好，可是离开哥哥，她自己又活不好。
林荧是爱护哥哥的。她对哥哥的爱，是最纯粹的手足之爱。她希望他是幸福快乐的，她不想哥哥真的被自己一辈子拖累到底。
林荧窝在温暖的被窝里，发现自己为这点小心思而对这么好的女生没好感，真是好幼稚，好愚蠢。
这个姐姐真好，怀抱真温暖。除了她，都没有人愿意抱她的。
林荧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翌日，在周边随便逛了一圈后，几人就各自回家了。
分别前，明思跟林荧招手：“常和我聊天啊，火火。”
“好！”林荧用力地挥手，目送她坐上了地铁。
林绛他们住得偏，回家还是得坐公交。坐在前排的张越一上车就睡着了，林荧偏头看着窗外的景色，脑海里思绪翻涌。
林绛随她的视线看去，看窗面上偶尔闪过的她的侧影。
林荧回头：“你后天就走吗？”
“嗯。”林绛顿了顿，“后天你自己在家，记得一定要锁门，谁敲都不要开。”
“知道的知道的，每次你一出门就这么交代。”
说完这个，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又沉默了。
林荧侧了侧身，打听似的问：“哥你知道思思姐后来报的哪个学校吗？”
“不知道。”
“北化工，你知道吗？她选的生物工程专业。”
“好。”
“好在哪里？”
林绛有些莫名地看着她，片刻道：“好学校，好专业。”
“没了？”
“你觉得好在哪里？”
林荧笑了一下：“离你近，还和你专业差不多，你们平时可以相互照应啊。”
林绛不言。
“你不觉得好吗？思思姐人真的很好。”
林绛皱眉：“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还不高兴的样子？”林荧也皱眉，“我老看不懂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又不说。这话题你就这么不想听我谈起吗？”
“不想。”
林荧抱臂，腮帮子有点鼓气。换作以往她可能会多想，想哥哥是不是嫌她烦，嫌她拖累了他人生的选择，但现在她多少想通了，哥哥这样闷的人，就是需要别人把他逼到幸福的面前，他才愿意看幸福一眼。
她追问：“为什么不想？”
林绛闭了眼，抱臂睡觉。
“你每次露出这副样子的时候都特别招人生气，你知不知道？”林荧有些恼了，推他两把，“非逼我跟你一直吵架吗？都要分别了还要吵到尾吗？”
林绛睫毛微动。他语气平静道：“我没有恋爱结婚的打算，永远不会有。”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林绛侧眸看她，“你为什么问我这些？”
“我觉得你到年纪了呀，作为妹妹当然希望哥哥幸福。”
“我不是第一天到这个年纪。你今天一直问，你在想什么？”
被哥看穿了，林荧干脆不绕弯子了，有些兴冲冲地道：“思思姐人真的好好，她还很喜欢你，看她父母，都是说话很有水平的好人，我觉得哥你可以和她多接触接触的，我很喜欢她。”
“你很喜欢她？”林绛看着她的眼睛。
“对，”林荧是第一次明确表达对另一个人的好感与喜爱，有些不好意思，拧着手指道，“她应该不讨厌我，也可能是对我爱屋及乌了。要是她愿意做我的嫂子，会多一个人爱我吧。”
林绛薄唇紧抿。他的唇角本就生得略有向下，这一抿便显得他极其不悦，整个人都是冰冷的。林绛又看她两眼，视线转开，随便落在了一处角落。
林荧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懂他在不高兴什么，推推他：“你又不说话？”
不说话，她便不高兴，要同他发脾气。林绛实在不想说话，面对她，却没有不说话的自由。她是任性的，只顾自己有脾气要发，从来没有想过他心里也会有气。
林绛平静道：“你喜欢，不是我喜欢。”
“这都是暂时的，你不了解她而已。所以我说你要和她多接触接触呀。”
“你和她就接触得多吗？你跟她认识多久，她对你能有多好？”
林荧有点被问住了。这一连串的问题，就像用力砸到她脸上的一样，砸得她脸疼。她觉得有些难堪了，这个让她难堪的人还是哥哥。她忍下情绪，也相对平静道：“人家是不会无缘无故地对我好，我知道。除了你，世界上没人会无条件对我好了。可是我就想能多一个人捎带着爱一爱我，不可以吗？”
妹妹的眼睛一旦垂下去，语调一旦有抖的趋势，就代表委屈已经在她的身体里排山倒海了。林绛不能再看她的眼睛了，这些话听得他心也要碎了。他皱眉，还是问：“她到底怎么对你好了？”
明明昨天还在抗拒对方的触碰，为什么经过一天之后她就这么喜欢她了？一起坐了漂流的缘故吗？还是一起待了一夜的缘故？
不是只有这一天吗？
“就是很好啊。”林荧忍下哽咽，“我昨天肚子痛，她抱着我睡了一夜，胳膊都被我压肿了。这不能证明她是个值得我们也对她好的人吗？”
林绛荒唐地看她一眼，气恼涌上来了，连带着那股在他体内埋伏已久的委屈也漫了上来。他克制了，却问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问题：“你是不是觉得她比我更好？”
林荧原本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又被这个问题砸懵了。他是故意气她吗？这是什么屁话？她怎么可能乱拿他们作比较？
但是没等她说话，对面的人又冷静了，只说话的气息不太稳：“她对你好，我们是要谢谢她的。但一码归一码。”
“嗯知道了。”林荧已经没心情跟他说话了，抬手抹掉眼角的泪，向窗子的方向侧了侧身。
哥哥这种性格，未必配得上明思。
“你不可以，别人对你好一点点，你就那么交心。林荧，”林绛说话时有停顿，“你是不是觉得哥哥不够爱你？”
林荧略感意外，悄悄回头瞥了他一眼。
“你真的太小了，不明白自己有多好骗。是不是我总让你发脾气，我不爱说话，我没有好好抱你，所以，你觉得我不够爱你？”
“我，我没有。”
林绛的喉结几度滚动，良久，他道：“不要跟我提别人，这对别人也不好。”
林荧没吱声，还在消化他话里的逻辑。她探了探上半身，去看哥哥的眼睛，哥哥皱眉避开了。
林荧问：“你在伤心吗？”
“对。”
“我……”林荧刚开口，车上音响报了站名，公交车慢慢停下，打开了车门。
张越揉揉脸，从前排站起来，打着哈欠向他们道：“走啦走啦，有架你俩回家再吵吧。太肉麻了。”
林荧林绛不语，也不看对方。林绛拎过行李箱，妹妹的手腕也不牵了，先一步下了车。他站在站台，盯着妹妹走向自己。
张越挨着他走路，笑道：“别惹你妹妹生气了，再过两天，你想见她，都难见到。往后多少年哦，朝夕相伴的日子屈指可数。”
林绛盯着前面的路，没理。
回到家，林绛拿出行李箱里自己和妹妹这两天换下的脏衣服，搬到盥洗池一件件地搓洗起来。冷水打在手上，将他心底的情绪一遍遍地冲刷着。
他是伤心，他就是伤心。他很爱妹妹，妹妹却不懂得，还去渴求陌生的爱。如果他是姐姐，他当然会紧紧地抱她，不让她害怕。她是不是有怨过为什么他不是个姐姐？是不是觉得他永远无法给她缺失的那部分母爱？
是他错了吗？错在无法让她感受到足够的爱，还是他给的爱真的真的，不够多？
衣服已经洗涤到第四遍了，水清得不能再清。林绛一件件捞起拧干，拧得每一件一滴水都滴不出来了，才丢进空桶里。
下午两点的太阳正是热烈的时候，林绛抖开这些拧过的湿衣服，一一挂上晾衣绳。晾到一半，桶里伸进来另一只小小的、白白的手。
林绛没有理会。
林荧站在哥身边，拿衣撑穿进他的或她的衣服里，一件件挂着。她晾起了最后一件，桶空了，哥还不知道，手伸了过去。
林荧一把握住哥的手腕。
哥皱眉看她。
林荧看着他的眼睛，这双过分深黑的眼眸只有在过分热烈的阳光下，才会呈现出此刻这样少见的光泽感。像两块玉。
这双眼睛会流露的情绪总是远不及被他藏起来的那些。林荧自以为了解哥哥，但是她发现，这是自己第一次在哥哥的眼睛里见到这样的光泽。
林荧常怨他话少得过分，什么都憋在心里。或许也该怪她，怎么从来没有认真地看一看他的眼睛？
林荧像小时候那样摇摇他的手臂，半是歉疚半是撒娇：“不要伤心了，你在我心里比谁都重要，你是我最爱的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