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虎舅无犬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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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水一贯是秉承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精神，屡屡能成功，他那张帅得一塌糊涂的脸要占一半功劳，另一半的功劳就是他的那张嘴。
现在好了，他现在既没‘脸’了，嘴也没了。
涂着猪肝色口红的双唇尽管再妙语连珠，对方家长还是受不了了。
看着林水翻飞的双唇，再加上仇聿始终保持着‘我不悔改’的嚣张冷漠模样，对方家长心里猛地蹿起了一阵邪火，那火越烧越大，最终烧成了和林水发型一个款式的火焰形状，竟然突然动起手来。
办公室霎时闹作一团。
班主任用他精瘦的身体挡在双方家长之间，而林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就把人家说得动起手来，但身体还是比反应更快一步地挡在了仇聿面前。
自己的外甥，自己骂得，打得，但别人不行。
林水挡过来的步伐太快太坚定，一把就把仇聿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仇聿后退了一步才站稳身体，等他站稳后抬眸。眼前，林水的背影像一座高山，把对方家长的谩骂和打闹统统阻隔了。
他就这么站在林水的身后，除了林水的身影，他看不见其他任何东西，看不见对方家长的怒火，看不到对方家长流露出疼爱儿子的神情。
他垂眸，看见自己的手腕被林水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耳边的哭闹持续不休，某一刻忽然与习以为常的记忆对上。
高大的男人往身上甩来长鞭，母亲躲在门后偷看。
这是第一次，在挨打的时候，有人挡在自己身前。
睫羽颤了颤，忽然就想看清眼前这座阻挡一切的山，仇聿重新抬头，仰头……
好绿……
仇聿：“……”
闹剧并没有持续太久，林水还得返回凤凰城，最后以林水把仇聿领回家教育几天收场。
领着仇聿出了校门，等车的时候，林水瞅了眼搁自己身边站着的仇聿。
在办公室的时候，对方家长骂了仇聿一句‘有妈生没妈教’，林水猜测，大概仇聿遭遇伪人袭击的事传遍了学校，对方父母因此专挑着仇聿痛处戳。
林水听了都觉得不舒服没忍住回怼了几句，但仇聿一直都淡淡的，这句话根本就无法成为伤他的利器。
小兔崽子。
林水想，不知道这小兔崽子和父母的关系到底淡薄成什么样，才能如此波澜不惊。
“舅舅。”发现林水在看自己了，仇聿看了眼他冲天而起的绿发和脸上惊天地泣鬼神的妆容，问，“我有耽误你的演出吗？”
林水：“……”
神TM演出。
但想到自己的模样，林水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放缓声音：“说说呗，什么情况啊，怎么就跟人家干起来了？他威胁到你生存了？瞧你把人家揍成什么熊样了。”
仇聿言简意赅：“他喜欢的人被我拒绝了。”
好小子。
林水又盯着仇聿的脸瞧了瞧，他这个外甥确实张了一张小姑娘们喜欢的脸蛋，可惜心跟脸是反比，脸有多白心有多黑。
以为他看不出来，仇聿是专门挑着对方的脸下手，明显是另有心思，不然以仇聿闷声做大事的性格，真想对对方怎么样，他那为爱冲锋的小同学怎么可能是对手。
林水问：“现在学也上不成了，你有什么打算？”
仇聿说：“你希望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林水说：“我杀伪人你也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注意着仇聿的反应，尤其在他特意咬重‘伪人’两个字的时候，看到仇聿脸上根本没有浮现出什么害怕的情绪。
仇聿：“如果你要我去，我就去。”
林水在心底嗤笑了声：“行，那走吧。”
终于有一辆出租车驶过，林水招手拦下，他瞥了仇聿一眼：“先说好，死了我不负责。”
仇聿：“知道。”
“凤凰城。”林水向司机报了地址后，就缩在后排闭眼假寐。
仇聿没有和林水一同坐在后排，而是坐进了副驾。
尽管这一路上林水没有睁眼过，但仇聿每次投来的目光，他都一清二楚。
小兔子崽，你以为你舅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林水晕车，他丝毫不隐藏这个弱点，大大方方地展示给仇聿看。
哼。
林水闭着眼想，有一句话是，当实力差距过大，弱者任何的反击都像是在撒娇。不好意思了，仇小聿，你舅舅强大如斯。
但其实林水打心底是不想仇聿参与进来的，凤凰城现在是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不过林水知道，仇聿不会像表面那么老实，或许会悄悄跟着他，那还不如把人带上，至少人在他眼前。
“32块5。”到了目的地，司机结束了打表。
林水蛄蛹着想坐起来付钱的时候，仇聿已经把车费给付了。
大概是因为耽误了他的‘演出’，担心今天没有五星好评，仇聿还帮忙替林水打开了后座车门，只不过出于不喜与人接触的原因，仇聿也仅仅是打开了车门，没有出手搀扶他晕车的小舅舅。
不过林水的身体确实强健，脚踩在地面，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晕车的症状就散得七七八八了。
周瞻看见了他们，看到林水带上了仇聿先是愣了下来，随后才走过来。
在周瞻走近的这小段时间，林水简单地给仇聿说了下凤凰城的情况，道：“现在乖乖回去还来得及。”
仇聿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行。
两个杀马特和一个冷酷小男孩的组合吸引了一些路人的目光，林水对周瞻道：“我外甥跟我们一起。”
周瞻想说不太好吧，又不是去聚餐这么简单，在他出声前，林水道：“我们两个去cha-水表，等我们回去701时是三个人，这样更容易隐藏。”
话虽如此，周瞻担心的是仇聿的安全。
林水又扭头问了仇聿一句：“回去还是留下来？”
仇聿道：“我会顾好自己。”
周瞻还想说什么，林水道：“虎舅无犬甥。”
周瞻没话说了，只好道：“那我给宋队报备一声。”
在周瞻与宋骋报备仇聿的加入时，林水指了远处：“先去那里等着，要是饿了自己找地方吃东西，别乱走，等我和你周叔叔回来。”
周瞻扭过头来时，仇聿已经去林水所指的地方待着了。
周瞻还是不放心地问林水：“林先生，真没关系吗？这不是小事。”
林水瞥了眼仇聿：“没事。”
在外人眼中，仇聿只是个遭遇伪人袭击的孤僻小孩儿，不知道仇聿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但林水心里清楚，不过家丑不可外扬，就这样吧。
cha-水表的事已经被仇聿请家长耽误了一会儿，林水和周瞻不再耽搁，整理整理了头发，然后再一次进入了凤凰城C栋。
凤凰城老旧，不过好在水表集中在水井房里。
每三层楼有一个水井房，汇集十八家住户的水表，所以整个C栋一共三个单元的水表查下来也不算特别费劲。
查完378个水表，按照一个人月均用水量在3-4吨的标准，以及比对上月的用水量来看，用水量异常的一共六户。
C栋3单元4层401室，这个月用水量16吨，根据宋骋从常住人口查到的住户信息来看，3单元4层的401室只是一人独居，这16吨的用水量异常得不能再异常，只不过是因为凤凰城太老，没办法触发供水公司的警报系统。
C栋3单元8层801室，这个月用水量24吨，是两个老人居住。
C栋2单元16层1606室，这个月用水量25吨，三人住。
C栋2单元21层2101室，这个月用水量18吨，一人住。
C栋1单元11层1105室，这个月用水量30吨，四人住。
C栋1单元12层1205室，这个月用水量22吨，二人住。
看着这六户人家的异常用水量，周瞻深深地皱起眉。
很多新闻里，一户人家的用水量突然增大，同时某个人失踪，就会合理怀疑这个人被杀害，增加的用水量用以冲刷血腥的案发现场。
周瞻有种感觉，这六户人家大概率已经遇害。
尽管已经知道伪人的残忍，尽管已经见了很多很多被伪人袭击的案例，尽管三天两头就有家属在调查局门前泣不成声，周瞻还是做不到麻木。
“操他大爷的。”周瞻又想到了医院里躺着的至今没有苏醒的杨凌，忍不住骂道，“我迟早要把这些伪人都宰了！全都宰了……”
说到最后，周瞻的声音有些哽咽。
林水拍了拍他的肩膀，周瞻飞快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脸：“林先生，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林水把记录着用水量异常住户的纸叠起来放进了兜里：“这不是谋杀案，伪人要的是制造恐惧，它不会用水去冲刷现场，它巴不得所有住户都能看见现场，所以……”
所以这个用水量透着浓重的古怪。
得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会有这么大的用水量。
而且这六户人家，刨除人口月均正常用水以外，基本上都增加了12吨左右的用水。
“去隔壁单元的21楼看看。”林水说。
这六个异常用水住户里，C栋2单元21层2101室，是一个人居住，且在最顶楼，这些条件相对来说利于他们查看情况。
周瞻脸上的妆有些花了：“收到。”
他们现在在一单元的21层，可以通过天台到达其他单元，便直接朝着天台去。
天台上绷着一些塑料绳，大概用途是用来晾晒衣服，尤其是储水箱和储水箱之间，因为方便系绳，晾衣绳的数量很多。
林水弯腰从几根晾衣绳下绕过。
扑哧——
林水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他回头。
这声音很微小，像风吹动了什么东西一样。
周瞻注意到了林水的动静，问：“怎么了？”
林水目光在天台飞快地穿梭，天台的视野其实很敞亮，又是白天，如果有人的话，日头会把人的影子拉到地上。
林水没看到人。
“没什么。”林水说，“走吧。”
他虽这么说着，走了几步后又突然转身回头。
目光落向天台，地上只有丝丝缕缕的晾衣绳的影，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影了。
几次确认后，林水才和周瞻离开天台，往着2单元的2101室去。
他们走后。
扑哧——
又是一声微弱的声响。
一个储水箱的盖被轻轻地顶开，铁盖与箱体之间顶出了一条非常微小的缝隙，狭小到地面储水箱的影子都没有什么变化。
一双眼睛在缝隙里，盯着2单元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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